1、生日 你言叔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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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你看妈妈生你时留的疤,好丑呀,出于公平,妈妈在你身上留一道怎么样…
凡凡,这个花瓶是红的,我好讨厌,但是你很白呀,如果这个丑东西砸在凡凡身上会怎么样…
凡凡,妈妈好难受,刚刚把东西掉在楼下了,妈妈把你推下去,帮我捡一下好吗]
阴暗枯寂的女声充斥着深幽的梦境,无边无际,久久回荡………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将沈知凡从噩梦中揪了出来,他半眯开了眸子,其间透满了虚无的幽暗。
按理说如今宁城正值炎夏,是人们穿短袖吃冰棍的季节,而刚刚梦醒的沈知凡却浑身冰凉,曾经断掉的骨头和损伤的关节此刻宛如万蚁噬骨,疼的冷汗直冒。
压着疼痛,稍支起腰问:“谁？”
很快,门外传来了回复:“小凡啊,明总马上回来了,说带你出去呢,让你先准备准备。”
沈睿明？他老爸？平常不都在海外漂着吗？什么兴致把他老人家刮回来了。
沈知凡脑子嗡嗡的闹着,也想不出什么是与非,就朝门外回道：“哦,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想要躺下补个回笼觉,耐合他不争气的残腿疼的沈某人眉心直跳,只好及不情愿的从床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小药瓶,倒出了两片止痛药,就着柜子上放的隔夜水咽了下去,苦涩的药粉味弥漫在舌根,使他忍不住紧了下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见以往不少干。
吃完止痛药,某人彻底没了睡觉的欲望,在枕头底下捞起了“智能伙伴”一一手机,开始寻欢作乐。
沈知凡有个小习惯,每次睡觉前都喜欢将手机关机,醒了后再重开,可能出于安全感吧。
一一
开机标志的小圆圈在屏幕上转了几圈,没一会,随着“叮”的一声,手机上出现了锁屏界面。
锁屏壁纸是一张枫叶林的照片,照片拍的有些偏远,乃至散落在大地上熙熙攘攘的红枫叶,宛如一大团燃烧的火焰,蓝天在火焰中蔓延,霜叶丹红。
鲜红视野的远处依稀有个模糊的人影,看身形,应是个小孩子,此时正在堆着枫叶玩。
沈知凡的目光定格在那道人影上了半响,直到屏幕上冲出来的几十道信息提醒才阻断了他。
一个人刚醒过来,往往脾气都不太好,耐合沈某人的起床气+神经痛令他也没有什么好心情,看着屏幕右边上一长列的小红点,烦心地点开了个。
相亲相爱同学群：
江大爷:[咱班我江大爷辈分最大,所以由我代表我们班同学向最亲爱的凡凡宝贝说句话。]
一一沈知凡看到这条信息,心说一暑假不见这位大哥恶心人的技术渐长。
不考进年级前十不改名: [……]
八班秦笙是我对象: ［……]
江大爷:靳钰你经过秦美女同意了吗就改名[/白眼]
八班秦笙是我对象:用你管[/请你滚]
全班同学: [……]
许庭昕：江野你…yue…要点脸…yue…就说不出这种…yue…话吧[/吐]
江大爷:昕姐给点面子[/跪求]
许庭昕:你还有面子可言吗[/唾弃]一一我替他说,沈帅哥生日快乐。
江大爷:凡哥生日快乐[/卑微求原谅]
班长：沈同学生日快乐,愿你青春常在，容颜不改，快乐永远[/花][/烟花]
一一
没一会儿群里堆满了对沈知凡的生日祝福词,而某人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哦,今天我生日。
他看了眼时间一一7月16号,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戳了起来。
注意沈题:我刚醒,谢谢大家的祝福,@江大爷,体育委员请你注意,再这么称呼本人,小心你的作业不保。
一一对面秒回
江大爷:凡哥,我错了[/双手合十]暑假作业记得转我[/飞吻]
注意沈题:好的[/微笑]
回完这个群的信息,他退出到了微信主页,看到了来自他爸的99+条父爱。
9:31
大漠祥云:儿子,生日快乐。
[微信红包 （大红包,客气收下,不用谢）]
大漠祥云:[60s语音]
[35s语音]
[25s语音]
……
10:03
大漠祥云:沈凡凡!你干吗呢？老父亲的信息都不回了[/伤心]
10:21
大漠祥云:儿子？儿子？是又摔了吗？还是腿又疼了？
…………
10:30
一一 沈知凡脑子现如浆糊,面对沈老板几十条长达20s以上的语音,他直接略过,对着最后几条一眼能看懂的信息作答。
注意沈题:[爸,我刚醒,没摔,腿也不疼,刘姨说的您要带我出去,干什么？]
大漠祥云:[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听我语音,没事就好,等着吧我到咱院门口了。]
注意沈题:[哦,好的。]
一一
[红包已被注意沈题领取]
沈知凡看着来自他爸的 8.21（爸爱你）元大红包,内心一片受宠若惊
有惊喜……但不多
于是,他淡定的转回了500元
注意沈题:爸,奖学金,不用谢。
大漠祥云:[/比心],我到家了儿子,等爹地给你个苏坡ruai思。
？？？这是,语音输入？
果然
十秒后, Surprise到了
“儿子,我终于回来了,爸比想死你了”沈睿明张着双臂就准备拥过来……
……等等
“沈凡凡!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又瘦了？”
沈老板马上奔五了,正值发福期,顶着的啤酒肚已然超过了别人怀孕五个月的大小,此时质问着儿子,两个眉梢挑到抬头纹上。
沈知凡：“没瘦,是您又胖了,所以看我瘦。〞
“害,别提了,英国那群老外天天找我喝酒。〞沈睿明：“你腿又疼了？”
沈知凡：“不疼”
沈某人手心有点冒汗了,虽然撒谎不对,但带来的心理压力总比被某位父亲嘟囔一顿要好,并且在这位父亲是话唠的情况下。
终于,半晌后,沈睿明开口了：“真的？〞
“嗯…嗯〞
完蛋,有点破功了。
“……哦,行吧〞
沈知凡吐了口气,应该……算是瞒过去了。
“那儿子,你解释一下〞沈睿明话题反转指了指桌子上的药瓶“这止痛药,我走之前还是新的吧,现在为什么就剩几粒了？〞
沈知凡又把气给咽了回去.
他暗骂不好,都怪自己上次手闲把药罐的衣封撕掉了,瓶身现在是透明的,忘记自己老爹5.0的视力,一时大意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爸,你不说出去呢吗？去哪？”
沈睿明：“哦,差点忘了,给你庆生呢。”
“不去〞
这句拒绝,在沈老板的意料之中,因为自从沈知凡出事后,他就再没过过生日,除了上学外,也未再出过家门,所以这次沈睿明下定决心了
一定要带儿子出去。
看来,必须使用杀手锏了。
沈睿明:“无人机”
沈知凡:“不去。”
沈睿明心说,嘿这小子还不知不歹,小兔崽子为了你出去,老爹我真是大费周章,真是舍不得钱包套不住兔崽子。
沈睿明：“加个那什么…天文望远镜。”
对方秒答:“成交,谢谢明哥,您出去等着吧,我换身衣服。”
沈老板: ……
沈知凡在老爸的眼里看出了鲨意,也不敢再贫嘴了,只得夸道：“明哥半个月没见,真是又帅了。〞他瞥见自己老爹腕子上带了个新手表“您这新手表真好看,哪来的啊,衬的你荷尔蒙爆膨。〞
沈知凡认为自己的甜言蜜语不得把沈老板夸上天,结果眯着眸子看他时却发现自家老爹
…鲨意怎么更浓了？？
沈睿明愣在那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哦,这个啊,国外…随便买的,当个纪念,那你穿衣服吧,我出去等你。”
说完,他将轮椅推到了沈知凡床边,看着这个二轮车,呢喃道：“…儿子,爸对不起你。〞
结果,他儿子压根没听清,把自己撑坐起来,打趣道:“堂堂沈老板,给儿子说话怎么跟蚊子嗡一样,说什么对…牛弹琴？”
沈睿明:[……]儿子听力差成这样,英语为什么总是满分？
沈睿明:“去你小子一一我说用不用帮你,你言叔叔他儿子从首都回来了,你们多久没见了,人家专门跑来给你庆生,别磨磨唧唧的。”
言叔叔儿子？？
费了半天功夫才想起来
哦,言洛。
沈知凡怔了怔,停顿了一下,绕过了后半句,笑道:“你儿子还没残到那种程度,您出去等着吧。”
沈睿明也没注意到这个反常的停顿,撂了句“那你小心点”就推门出去了,全然没注意到他儿子煞白的脸色。
***
房间里终于没了人,沈知凡将掐的泛红的手指伸开,白晳的手掌上赫然是几个触目惊心的指印,微微渗血。
再不用强忍着,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床沿开始干呕,胃里的绞痛连续不断,嘴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有那么一瞬,沈某人觉得自己要去给阎王说哈喽了。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十多分钟,胃部的抽搐才缓慢停下,嗓子里的腥甜在齿缝间蔓延,苦涩酸甜。
沈知凡有胃病已经有半年多了,因为腿部的疼痛至使他经常反胃吃不下饭,胃里长时间空虚,久而久之,便患了病。他也懒得给沈老板说,省得哪次电话打过去
一来扰着他爸在国外赚钱了
二来自己又要去住趟院
所以干脆一了了之,反正死不了。
一一
人间暑夏正值,骄阳似火。
在窗子外面,是一棵能横跨两家的大树,树上停歇的喜鹊正给夏季奏着乐曲。
沈知凡家的院子里有棵大梧桐树,沈老总好热闹,夏天热的时候总会让小区里的老人坐在树下打麻将闲聊,以前他经常下去凑热闹,但现在…貌似没再去过了。
今日如以往一样,有小孩子在楼下叫着玩耍,而沈知凡却提不起什么兴致,穿了件黑色的短袖,套了条宽松的灰牛仔裤,整个人显着幽幽郁郁的,可能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沈知凡的肤色很白,头发也是偏棕色的,微长,正巧盖住了眉梢。
开阔的衣领里晃荡着他纤细的脖颈,白的仿佛能透光,仔细观察能发现,在凹深的锁骨上,有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十分违和。
看着床边的轮椅,沈知凡试图移动双腿将自己挪上去,但无力的关节像是被捶软了的面糊,还时不时泛着酸涩难忍的疼痛。
他只得用双臂撑着身体,咬牙挪着残腿将自己搬到了床沿边,最后按着轮椅的把手,手臂一发力,就坐了进去。
“呼一一”沈知凡大大喘了口气,像这个普通的转移动作,对正常男子来说不过是做个引体向上那般简单,但对于小沈同志这样虚得不能再虚的残疾人士说不亚于举铁的难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