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S+XS]伤返之痛》219

14、14

　　14

　　隧道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每个匝道交汇处都按有照明用的电灯。

　　但，那也只是勉强能看清而已。灯光太过昏暗，能见度并不理想。

　　匝道里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人值守。

　　这并不正常。要么就是他走错了通路，要么就是——

　　彭格列雨之守护者站在匝道内，望着昏暗灯光处的转口处奔来的斯库瓦罗。

　　银鲛停住脚步，无声的站在那里，比以往的对战更远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山本武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带着谨慎。

　　斯库瓦罗没说什么，只是举起自己的剑指着他唯一的徒弟。这种身边随时有内部监视的情况下，不开口应答，才是对山本武最好的保护。再者，他也懒得废话。他只需要简单的打两剑，划破点衣服什么的，然后假装不敌及时抽身就可以做完这场戏。

　　“你怎么来的？”山本听起来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闭嘴。”斯库瓦罗不耐烦的打断他。

　　“你发现了跟踪岗是吗？截获密码，然后反跟踪过来。”山本武的自说自话从来没这么让斯库瓦罗烦躁过。

　　“那又怎么样？”银鲛冷冷的说着。

　　“但我们有做反跟踪措施，你有想过这样是自投罗网吗？”

　　斯库瓦罗盯着他，“通讯密令是动态的。”

　　“……是的。”

　　“不错。”银鲛点点头，算是给出一丁点肯定。紧接着不耐烦的拧起鼻子，“那又怎么样？”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就算是被发现，又怎么样，又能奈斯皮尔比亚斯库瓦罗何？

　　动态密码对于巴里安来说就像锁之于盗贼一样，摆设而已。安排任务之前，山本就这么说过，作出这样的设置，他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次任务他只负责执行，剩下的，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所以当第三岗传来动态密码错误的讯息时，山本就已经知道，他这个师傅最终还是跟来了。只是山本武不明白，为什么巴里安的银鲛会不顾阻拦、匆忙的赶来，他在急什么？

　　这么匆忙、不顾一切，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日本刀别在腰间，紧贴着他的腿。

　　他拦在斯库瓦罗身前，看着一脸不耐烦的银发杀手。只要斯库瓦罗不再向前一步，他就不必跟他动手。然而。

　　他举起剑指向自己，昏暗的灯光擦过双刃剑的刀锋，滑出破碎的光。

　　“斯库瓦罗。”山本握上日本刀，“别再往前了，我的职责只能到这里了。”

　　斯库瓦罗冷哼一声。是说越过他就是动手的讯号吗？很好。

　　他要的就是动手。

　　意思意思，打几剑就撤走。他想着，意大利那边一直勾扯着他的注意力，他的确没心思在这里、在日本跟他的混账徒弟缠斗。只是这对他而言是装模作样的战斗是必须的，为了让山本武不至于在他走后受彭格列方面的刁难。

　　他甩了甩剑，突然发动抽身刺了过去。

　　几个简单的动作，斯库瓦罗直觉的认为已经足够让山本武看出他的意图，然而山本武像抽风一样极度严肃认真的应对着，甚至让他感觉到那根紧紧绷紧的神经。

　　一个错身翻向隧道深处，堪堪避过擦身而过的剑气。斯库瓦罗看了一眼被斩开的制服，皱眉，这混蛋下杀手？

　　“喂喂喂，你这混——”

　　他没能说完。

　　突然隧道深处传来的低低的声音让他停住不动。

　　他猛的转过身。

　　鲨鱼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黑暗，像是在幽深的匝道底看到了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攫住杀手全部的神经，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听到自己混乱的呼吸声，右手紧紧地攥着，三个指头滚烫，两个冰凉。

　　神智在催促着很想往前去，然而身体却无法动弹。

　　他认得这声音。

　　化成灰都认得。

　　“……XANX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