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变身战记》上木下子

27、桃白白的问题（下） 王宁看见语

　　王宁看见语嫣肿起来的半边脸吓了一跳，结合语嫣的脾气，他马上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收敛了笑容，在桃老头面前谨言慎行。
　　桃老头扫视二人几眼，语嫣看到，他更多的是在看自己。然后桃老头一转身，飞上了一块旁边大石头，盘膝坐了下来，并示意二人也原地坐下。
　　“跟我学艺，我需要了解是什么样的人在跟我学习，有些人我是不会教导的，而有些人我是专门杀的，虽然我已经十多年没杀一人了，但如果有人自己撞上来，我也不介意动动手。根据你二人的经历，我已大致看清了你们，还行，可以跟我学艺。”
　　语嫣思量着桃白白的话，体会过来，原来桃白白刚才叫她说以前的经历是在判断自己，这老头古怪阴冷，幸好没有在他愿意杀掉的类型之内。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回想起来不由得冒冷汗。
　　天已然亮开，溪水潺潺，高山密林，到处都是鸟鸣声。环境倒是很优美写意，但石头旁的二人却轻松不起来。
　　“我需要了解你们，但你俩并不用理解我，以后我说的东西你们只需要照做就是，不然必定重罚，记住了？”
　　王宁偷偷看了看语嫣脸上的手掌印，连忙答是。语嫣也颇无奈的应了声。
　　桃白白仰头看天，根本无视二人，仿佛自言自语。
　　“你们既然都是突然觉醒的异能者，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得从异能的原理简单讲起。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语嫣一阵紧张，又要问问题，这老头整个一十万个为什么，TMD，到底是谁教谁啊。
　　“问题很简单，假如你是个普通人，当你在街上看到一群手持棍棒和砍刀的混混，正在殴打一对老夫妇，你是否敢冲上前去制止，你们只需要回答敢，还是不敢就行了。”
　　王宁觉得很奇怪，一个杀手怎么会提这么考究正义感的问题。不过桃白白行事古怪，一定自有他的用意。
　　桃白白一笑，笑得很难看“这个问题你们不需多想，没有对错之分，我也不会有什么责罚，只需要问问自己心里真正是怎么想，会怎么做就可以。记住，必须是真正的想法，前提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战斗力，好吧，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思考下，我要的是真实的答案。”
　　对这个问题，王宁和语嫣心中都有些纠结。
　　见义勇为的事，语嫣以前也做过，那时候很热血，又有那么一点点功夫基础，所以只要是遇到不平的事，他都出手，来来回回还真帮两个女孩打跑过小偷。但是，现在桃白白问的事情显然不是一个性质，对方手持棍棒和砍刀，这种情况语嫣以前可从没见过，而且，最重要的事是前提自己还是个没战斗力的普通人。这让她为难，回答敢，心里觉得太虚伪了，自己可不是什么愣头青，冲上前去就要担风险，捅两刀任谁都会怕，来异界之前救那个非主流的女妖的时候，光看到元参两米的个头自己就曾后悔，打退堂鼓过。所以那个敢字她觉得自己说出来心中有愧，而回答不敢，这又绝对不是语嫣的性格，她感到一股莫名的火憋在心头，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两个字。
　　此时的王宁内心也同样挣扎着。但他考虑更多的却是桃白白想要的答案是哪种。桃白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是个杀手，自己是应该像回答dang一样回答他敢呢，还是问自己良心回答不敢，猜来猜去也没结果。
　　“时间到，你的回答。”言罢，桃白白首先看向了王宁。
　　王宁被桃老头的眼睛一看，顿时没了什么其他的心思。似乎条件反射般的吐出来三个字“我……不敢。”说完后脸一下就红了。
　　桃白白盯着王宁双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吓得王宁一张通红的脸瞬间变白了。
　　很过了一会，桃白白才点了点头，“恩，你很诚实。”语嫣看到，王宁的手都开始打颤了。
　　桃白白然后看向了语嫣，“你呢？”
　　直到对上桃白白的双眼，语嫣才理解了刚才王宁的压力，一股看不见的压力仿佛加载在了四周的空气中向她袭来过来。就是下意识的一瞬间的事，她迅速的说出了心中所想：“不知道。”
　　桃老头眼睛一眯，“不知道？”
　　语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她想了想，反而更坚定了，“恩，我不知道怎么选。”
　　桃白白起身在那块大石头上来回踱了两步，回过头笑道，“有趣，很有趣。”
　　语嫣莫名其妙，自己只是回答不知道而已，有哪点有趣了，相信许多人都会这样回答的。
　　桃白白一个纵跃，来到了二人面前。二人赶紧站了起来。
　　桃老头山下打量着语嫣，颇具玩味“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五个人，加上你们二人一共是七人，有三个回答敢的，三个回答不敢的，只有你一人答我‘不知道’。你说有趣不。”
　　“额……，有趣。”语嫣顺着桃老头的意思答道，但她实在看不出哪点有趣了，倒是对桃老头说的七个人蛮感兴趣。桃老头的自言自语马上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曾有3名正式的入门弟子，2名挂名弟子，如你二人一般，在开始修行之前，我都会问他们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虽然看似和修行没什么联系，但却关系到一个武道上最基本的素质，也其实间接决定了个人以后修为的高低。”
　　桃白白看到二人都很认真的在听，继续道“作为一个聪明的人，当看到形势对自己不利，而自己又没有可依仗的实力的时候，最好的做法自然是避其锋芒，不要死撑，狗娃的做法，为师很欣赏，素不相识的人，没有理由需要自己搭上性命去相救。”
　　王宁心头一喜。
　　“可是，如果你回答敢的话，我会更高兴些，因为你回答不敢的两位师兄都已经被我干掉了，我可不希望你走他们的后路。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你有十年的期限来增强自己的实力，3年后如果你没达到我所期望的水平，到时候我自会去找你。”
　　语嫣一惊，王宁则绝望一般，感到身后一阵阴风飘过，仿佛听到自己得了癌症，楞在了原地。
　　桃白白似乎预料到了王宁的反应，他转向语嫣“至于你嘛，很有趣，在我的气场下面，我只听到过敢，或不敢，是，或不是，从没一个人能则中回答我个‘不知道’，既然你没回答不敢，那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可是你又没回答敢，不然你就有机会做我的入门弟子，所以嘛，你还是只是挂名弟子而已。”
　　语嫣觉得桃白白的问题实在是太他妈刺激了，就像电锯惊魂里一样，一个搞不好就要挂掉，回答个敢与不敢，居然待遇差距如此之大。犹豫良久，语嫣还是问道：“我想问问师父这个问题的真正意义。”
　　桃白白背过身去。高瘦身身材显得非常的挺拔。“所谓异能士，就是能够将精神力转换为其他形式力量的人。你我都可勉强称之为异能士，被他们称为体技力量类异能士，但其实，我们更喜欢称自己为修武者，我们并不能算作他们的同类，他们的异能只是用精神力异化周围的东西或自己的身体，而我们的力量则并不是来源于精神力，而是源自气。”
　　“气？”
　　“没错，在我的武道流派里，我们一直把这种神秘的力量称之为气， 90年代也有人叫它小宇宙，二十一世纪还有人改名叫查克拉的，但实际都是一个东西，气的强弱直接决定了我们改造自己身体的能力实际的战斗实力。修炼气是人人都可以的，但却有两个条件才能有足够的成就，第一，必须有气的天赋，也就是要有气眼，气眼这种无形的东西，只有我们的同类才能够看到，你二人属于自然觉醒的武者，都具备不错的气眼。”说罢还扭头看了语嫣一眼。
　　“第二，也就是我问你们这个问题的目的，勇气，胆量，是突破修练瓶颈的一个关键因素。在你们以后的修练中，不会因为自身实力的增强而减少危险的存在，相反，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面临自身和外界的双重威胁，如果你有勇气，气的修炼将会很快，相反就会比较慢，而胆量这个东西并不是后天就可以练出来的，那些看似胆子越来越大的人，其实是依仗着自己实力的变强或者说排除了潜在的危险才逐渐敢做一些以前不敢做的事，一个纨绔子弟没有背后的家族撑腰他不敢到处嚣张，一个抢劫犯之所以敢屡次作案是因为他第一次抢劫时没有被击毙。我刚才问你们的问题其实正涉及到了一个本质的胆量问题，如果自身没有实力还敢上前的人不外乎两种，一种疯子，一种够胆。疯子我还看得出来，至于胆量，这是每个人与身俱来的心理天赋，根据你们的人生经历，我可以判断你们的回答是否显示你们具备这种难得的心理天赋，能同时具备气的天赋和心理天赋的人是很难得的，我自然也是欢迎这种有天赋的人当我的徒弟。”
　　语嫣庆幸自己没回答敢，要真的当这死老头的入门徒弟还指不定得受什么气呢。
　　桃白白围着二人转了一圈，“你们的回答并不让我满意，傻妞的不知道，说明她内心胆量还不够，但却有些奇特的特质，至于狗娃，我曾经立过规矩，没天赋的人要当我的徒弟，必须在3年的时间之内达到我期望的水平，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一点都不，所以，狗娃以后得加倍努力点。”然后拍了拍王宁的肩膀。
　　王宁一阵脚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桃白白又道：“傻妞也小心点，如果3年后你连狗娃的水平都没达到的话，那我一样会干掉你的。”
　　语嫣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桃白白看了看天，然后吩咐二人开始了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