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边缘·死神白×露短篇集》他的爱丽丝

5、Poker Face

　　流云若水，大片暗灰色的云漂浮在墨色的天际，漾起波光粼粼。没有月亮，它被遮掩在厚重的云层之后。更没有星星，这样的夜晚，那般微弱的光华太过微不足道。

　　即便是盛夏，晚上起风之后天气还是有些微凉。露琪亚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在屋顶，头顶着漆黑的天幕，瑟瑟发抖。

　　不认命地抬头盯着天空，看了很久很久知道眼睛酸出了眼泪。她低下头揉了揉眼睛。手背上沾着的泪水被路灯的暗黄灯光照射着，微弱地发着亮。露琪亚不由叹了一口气。不过是期盼一颗流星罢了，却一连几天都是阴沉的天气。

　　因为那次丢死人的意外，她和朽木白哉居然就真的开始谈起了恋爱！既然他自觉主动把家门钥匙给了她，露琪亚就拿着家门钥匙正大光明的搬进了朽木家。

　　他是个绝对的正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对她也很尊重。不过她似乎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恋爱已经谈了一个春天，夏天眼见也快过去，她却完全完全不了解这个家伙。特别是，他一直摆着一张扑克脸，就算她说笑话也不会给一点表情。想揣测他的想法都变得如从下手。露琪亚有时会想他到底会不会生气，然而和这么一个冷淡的人在一起生活，想找茬都不是那么容易。这样波澜不惊的表情，露琪亚觉得自己或许是可有可无的。

　　「愤恨呐愤恨！老天呐，来颗流星吧，让我许个愿吧。让这个面瘫不再瘫吧！」露琪亚心中无奈地呐喊道。
　　“唉……”望天，长叹。

　　露琪亚痴痴地看着天上的云发呆，一件外套悄无声息地披在她身上。“怎么了？”
　　她旋即回头，正对上白哉那张完美的、无暇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到让男人女人都自卑的——瘫脸。
　　“唉……”叹息更加重了一层。
　　白哉瘫着一张脸，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露琪亚。

　　“我没事。”她突然觉得心里无比的堵。连关心别人都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这日子怎么过啊？

　　白哉靠着她坐下。顺着露琪亚的视线望向天边大大的一片云，“今晚，又是阴天啊。”
　　“嗯。”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坐了很久，寂静的夜晚更安静得让人窒息。

　　露琪亚被这沉重的无声压得有些难过，却不知道怎么提起话题。不只是听觉上的空虚，更是内心的空洞。她静静看着白哉的脸，突然之间觉得他离自己是其实那么那么远。就像牛郎星和织女星在今夜看似相遇，却还有十六光年的距离。倘若自己能有光一样的速度，若想靠近白哉也要十六年，那时他们怕早已分道扬镳。想到这里，恐惧感向她袭来，就像黑洞一样吸走她仅剩的信心。
　　“我回去了。”露琪亚颤抖地站起来。

　　就在她慌张地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因恐惧而冰凉的手。
　　“白哉？”她出声发问，只因她亦感觉到他的颤抖。

　　“……陪我。”
　　就像受了某种难以抗拒的蛊惑般，露琪亚遵从着白哉带着请求的嗓音，再度坐了下来。
　　握着的手松开了。就在露琪亚怅然若失的时候，有力的臂膀拦住了自己的肩。顺着白哉的力气，露琪亚靠在他的肩头。白哉把她手放进自己怀中，紧紧贴着皮肤。冰凉的指尖受着温热皮肤的摩挲，仿佛融进一股热流。「呐，好暖和呢。」

　　“七夕快乐。”
　　露琪亚猛地抬头看着白哉，“你记得？”
　　“这是我们过得第一个情人节。”
　　看着白哉瘫着一张脸说出如此甜腻的话，她不由轻笑。

　　“露琪亚，永远永远陪着我吧。”伴着低沉而又悦耳的嗓音，白哉唇间分明吐露出这几个字眼。露琪亚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嗯，好。”
　　“永远？”
　　“永远。”

　　“天凉，回去吧？”
　　“不好。”
　　“那我们就继续坐着。”
　　“等流星。”
　　“好。”

　　露琪亚在他的怀里扭了扭身子，“白哉的脸，不要瘫了嘛。”粉红的唇间溢出这样一句话，眼睛却紧紧地闭着。「睡着了啊。」白哉不由得笑了出声。他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露琪亚像孩子般恬静的睡脸。

　　“傻瓜。”

　　白哉把露琪亚轻轻地放在粉色的床上，亲吻了她的额头。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之后，带上了房门，悄悄离开。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床头的恰比手里捧着的的小盒子里有小小的东西闪闪发光。这夜，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