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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声优大赛(4) ...

  •   再然后,情敌组出场,西幻背景,狗血拉满,王女莉莉娅爱上了小姨丝黛安的未婚夫,两女争一男,最后明白男人不可靠,互相扶持走上夺权之路。和最开始的宫斗组有像的地方,但人设和细节上又有很大区别。

      压轴节目出来的间隙,人群议论纷纷,比起情敌组,明显是后面的情敌组讨论价值更大。前有原角色亲自指导,把人的胃口吊大,临到表演前夕,助阵嘉宾男演员被爆几乎锤死的黑料,都快要以为要换节目了。节目组却一意孤行,表示节目会如常进行,很难不让人怀疑节目组在憋个大的。

      到底是藏有底牌还是最后的破罐破摔,一下见分晓。

      ——

      【哎,你说原定那个男明星不是塌了吗?那萱萱怎么办?】

      【和孙佳怡的双人戏吧】

      【但深潜是以男主视角展开的,真搞不懂节目组搞这个戏的意义是什么】

      【二创女主人设?但孙佳怡不是说只是来指导吗?】

      【那就是放配音演独角戏?可怜我萱怎么就轮空了QAQ】

      【期待段林萱】

      ......

      同以往不一样的是,声优大赛的表演形式是画面加声音,演员都隐于幕后,按照节目组的意思是所有表演结束后才开始拉票互动环节。情敌组欢闹过后,屏幕再次变黑,本场最后一个节目登场,画面一转,生前两个笔墨厚重的白色字跃然于深海之上,肃杀有力,现场的镜下注意力重新放到屏幕上。

      “哈哈,罪犯的儿子。”

      “你别靠近我。我不和坏人玩。”

      “别人都说你爸是坏蛋,是罪人。你不会也是吧?”

      ......

      儿童稚嫩的声音交织着响起,内容确实字字带血,像一把尖锐的刀,要把人千刀万剐。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不管别人说的什么,小男孩总是坚定地有力地回答。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到警局门口,左手手臂诡异地扭曲着。

      “我爸是被冤枉的...他不是犯人...”他看着眼前唯一的希望,不断重复着嘴里的话。他强撑着身子打开大门,灰头土脸,但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警务员见他这么小,倒是很有耐心,仔细问了他事情经过。

      几岁的小孩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那天,家里来了好多人,他们和爸爸玩比谁重的游戏,把他压在身子底下,我爸他,死了...爸爸他根本,根本不是畏罪自杀,是那些叔叔阿姨的错!”

      “你说慢点,先别着急,我听着呢,你爸爸是谁?”警务员边听边把眉头皱的更紧,如果他说的属实......

      “祁东。”

      警务员刚想说什么,旁边人听到这个名字的脸色一变,拉着警务员走到一边。

      “我劝你别管这个案子。”他指了指天花板,“这里面的水不是我们这种级别能淌的,轻则丢了工作,重则...”他手放在脖子上一划,做了一个很辣的表情,“一个小孩而已...证明不了什么。忘性大,妥善安排了,给点东西打发得了。”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扶着手臂站在原地,看上去刚从殴打中掏出来,楚楚可怜的小男孩。

      “小孩,哪凉快哪待着去。这不是你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儿。”警务员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弄出门口。

      下午,象征着补偿的几箱临期牛奶被送到小孩家。

      “这是救助补贴,作为犯人家属的。”

      “我爸才不是什么犯人,你们...你们会后悔的!”小男孩拉着应激了要冲上去和他们拼命已经疯了的母亲,眼睛红的彻底,像一头要冲锋乱咬人的狼,但尚存理智。

      门啪的关上了。

      “呸,真晦气。”

      -

      “小江,这次任务很重,是真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你真的可以吗?”

      “交给我吧,我不去,别人也要去的,为了天下苍生,我去。还有,如果不能,不要忘记我。”年轻的警察爽朗一笑。

      上级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放松,仍然忧心忡忡,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手里捏的东西交给她。江潜接过来一看,那是一个边角处被捏发皱的档案袋。

      普通牛皮纸袋,开口用胶布粘死了,表面盖了一个黑色鲸鱼印章,印章下面五颗星标注出它的重要程度。

      “蓝鲸的三当家是个高智商犯罪人才,和我们周旋有三年多了,警局这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派你去探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点。你的身份是一名被拐的少女,接头地点是...暗号是...关于蓝鲸所有档案都在这里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了。后天晚上,蓝鲸会运送一批货,在暗港码头,时间紧迫,错过这个机会,下次不知等到什么时候了。”

      –

      深夜,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一两条船逗留卸货。

      紧接着,黑暗中一点亮光骤然出现,转瞬蔓延开来,火光四溢。现场一片慌乱。

      “该死,暴露了。抓紧转移。”运货车副驾驶上,全身被黑色吞没只漏出一双眼睛的健硕男人看着淹没在战火中的港口,对着手中的对讲机下命令。

      怪不得最近左眼皮狂跳,原来在这等着。

      “货送到哪了?”

      “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我这边尽量拖住,你们先撤。”

      对方有备而来,己方准备不算充分,战,就是殊死一搏。偏偏是这次。这批货对整个蓝鲸来说算的上是赌上信誉,必不可能就让那些走狗给劫走了。

      祁深手指弯曲,指关节轻扣台面。

      1,2,3...

      三声之后,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推开。黑影窜出,场上原本混乱的局势出现了变动。优先解决暗处目标,他直接解决了躲起来放冷枪的家伙,再往前,集装箱当掩体和前方目标对轰。

      己方人数不占优势,移动中难免身上挂了彩。

      忙里偷闲抬手腕,时间堪堪过去一分半钟。今晚怕是要折在这里。

      手中木仓上膛,抬手间完美命中。他翻滚转移到另一点,又是几枪。

      他冷眼看着熟悉不熟悉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但敌方的数量仍旧只增不减。子弹剩的越来越少,就算把库存全部用完可能都无法给自己杀出一条路。走狗铁了心要抢这批货。

      敌方呈包围式靠近。

      滴答,滴答。

      左手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往外溢血,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包扎,任它以诡异地姿势垂着。风声凛冽,他大口喘着粗气。

      面前四仰八叉睡了一地人。

      正在他松一口气时,说时迟那时快,在祁深视觉死角,一个倒在尸体中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伸出握住木仓地手,朝着他的心脏,扣动扳机。

      咻——

      子弹没入□□的声音在黑夜中如此清晰。

      祁深错愕地抬眸。

      那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女,灰扑扑的脸上,那一抹笑容是如此的突兀。往下看,裤子被各种或大或小的洞包裹,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子弹穿过的地方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没事吧,老大。”少女疼的龇牙咧嘴,腿在风中直打颤。

      “还能走得动吗?趁着他们没到,我们要赶紧转移了。”祁深眼里的晦暗一闪而过,回望四周,敌人的后援还没到,原地缓了十几秒,用唯一能动的手搀扶她。

      “没问题的,不算太疼,从小受过的伤还小吗。”少女语气轻快。

      -

      破旧卡车上,透过贴了深色遮阳膜的车窗往外看,所有事物都带了一层灰色滤镜。

      “叫什么名字?”

      “老大叫我小千就行。千万的千。”

      “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就到处漂泊了,我没有家。之前呆的那一块蓝鲸的名号很响,所以前不久我哥带着我来投奔蓝鲸,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跟着大家来出任务,老大我仰慕你很久了。”少女脸上晕着红晕。

      “你哥是?”

      “他和我一起参加的这次外务,但我没找到他,可能是跑到哪个角落去了吧。”

      -

      组织里医师让江潜坐在床上,低头用夹子一点点撕开黏住伤口的布料。疼,还痒。长这么大以来哪吃过这样的苦?母亲把她塞进特殊部门以来,队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捧着自己。江潜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公主。但这所谓成长的代价也太难受了。

      子弹没入腿部的那一刹那带给她的痛觉,才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点清晰的认识。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包扎伤口,那里早已结痂,要取子弹就要再次撕裂伤口。

      “你忍着点,我们这没有麻药。”医师的话让她再度一颤。

      “以后跟在我身边。”江潜抬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她重重点头。

      祁深确实不是说说而已。一步一步让她在组织里建立起话语权。没什么实力,跟在祁深身边,而祁深又不怎么给她派发任务,明面上暗地里管她叫嫂子的越来越多,江潜在蓝鲸里的日子简直比自己过去还要舒坦。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被祁深看上了,如果是,那最好,如果不是,那就说明自己已经暴露,对方只是在演戏。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在某天下午和祁深下属说了一声去找哥哥,径直走到了碰头地点。

      “今天过得怎么样?吃东西没?”‘哥哥’咧着嘴一脸憨厚。

      (有线索吗?重要程度几级)

      “吃了,馒头配了点咸菜。”

      (有,两星)

      “我下一个任务去的那地方红枣糕好像挺好吃的,下次回来给你带点?”

      (我下次任务之前溜出去汇报,有情况回来告诉你)

      “那你记得帮我和店主说多加点糖,我喜欢吃甜的。”

      (运的货是白粉)

      “我还不知道你的口味?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

      “唔,溪金湖怎么样,老大说那一块晚上会有很多萤火虫,晚上可好看了。”

      (地点,人数不多,小规模)

      “行,我等你消息,天气太冷了,先回去吧。”

      ……

      “今天没什么事做,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早上临出门的时候,祁深双手插兜问她。

      “我有点累,今天就在基地吧。”

      “好。”

      时间来到下午,江潜刚从厨房回到宿舍。

      “小千,老大叫你去基地后山。”来人如此说着,眼神里带着扫视。

      嘴角微扬,江潜礼貌地应了一声,拿了个小蛋糕塞在她手里,说是自己做的,趁热快尝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错。

      有一种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做我自己的就好,甚至还能关注你的潇洒气质。

      “谢谢。”小喽啰有些讶异,眼里的轻蔑藏起来一些,客套地接过蛋糕,转身往门口走,示意她跟上。

      “嫂子来啦?”
      “嫂子好。”
      “嫂子我还想吃你做的小蛋糕!”

      还没走到后山,有人注意到江潜,兴高采烈地和她打招呼。

      “不是嫂子,下次再给你做。”江潜还是第一时间否定着,朝他们挥手。

      待她走过,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看这态度,老大还没拿下嫂子?”
      “按老大的魅力来说不应该啊。”
      “嗯嗯,肯定是老大没当回事,回头我去说他。”
      “当个事儿办!”

      后山,杂草被清理干净,铺了地砖。祁深坐在一辆黑金配色摩托车上,怀里抱着头盔,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祁深抬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亮,牙齿漏出来,露出有倾略性的虎牙。像野兽收敛了爪牙,把自己隐藏成无害的小绵羊。

      他长得确实惊艳,气质上如锋利的刀刃,凛冽,危险。又让人控制不住,哪怕知道会弄伤自己,仍然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眼。在她面前,却像刀收进刀鞘,能让人更靠近观赏,不那么容易受伤。江潜实实在在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一样。

      “怎么愣着?上车,带你去个地方。”祁深等她靠近,把怀里的头盔戴在她头上,双手一收,卡好卡扣。

      “这个松紧度可以吗?要不要再调整一下?”他边问着,边拿起自己的头盔带好。

      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驰,江潜的心脏怦怦跳。她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现在要带自己去处理旧账?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吞了吞口水。

      祁深还这么温柔,大魔头真是大魔头。

      没给她太多思考逃跑策略的时间,祁深已经把车停下,头盔放好,拉着她从小巷中穿过,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室内,乌漆嘛黑的,只能看到一点点铁架的轮廓。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着腕表,狡黠一笑。

      什么时间,砍头的时间吗?江潜低头不敢看他,心如乱麻。视线胡乱地看着周围,警惕着哪里会窜出个人把自己刀了。

      “抬头。”

      江潜下意识照做。

      黑暗中出现数道光,把整个场地照亮。这是一个废弃的体育馆,江潜和祁深站在最中间。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前面的舞台灯光笼罩着五个人影——那是一支乐队

      灯光和音乐相互映衬,节奏感强。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无一例外,全是江潜没有听过的曲调,她被灯光迷了眼,视线不知道往哪看。

      红的,蓝的,黄的。不同颜色的灯光变换着不同的颜色搭配和形态。像小时候手里的万花筒,变幻无穷。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没来由地涌现出一股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喜欢吗?”她听见祁深问她。

      心里火辣辣的,靠近祁深那边脸滚烫,她重重点了下头,她知道祁深正在看着她。

      “喜欢就好。”祁深低声笑着。江潜不敢看他了,他像汪洋大海,你明知危险,却因为想要探寻更深,不断下潜。

      从那天后,江潜对祁深有点别扭。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做事这么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为了讨好他而做的小甜品,味道变得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变多了。

      又是某次任务后,祁深受了很重的伤,江潜给他上药。

      “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金盆洗手考虑一下?”江潜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

      祁深发出一个气音,没做回答。

      过了一会儿,药涂完,他强撑着坐起来。

      “我挺可怜的,小时候父亲早死,没几年母亲疯了也跟着去了,再然后就被老师带到了这里...所以让那些害我家破人亡的人付出代价也没有什么错,对吧?”他说着没头没尾的话,像在雨中被淋湿毛发的小狗,引得江潜不由皱眉,起了怜爱之心。

      她迅速地抓到他的语言漏洞。

      “就算你针对的是某一些人,那那些被牵扯进来的人呢?”

      “总有人要牺牲的。”

      “小千,你来太晚了。”他的笑容很刺眼,眼角的泪痣泛着光,虽然在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愉快,更多的是受伤,寒冷。江潜突然觉得自己虽然离祁深很近,但是距离被拉得很远很远,好像一下子他就走了很远的路,而她跟不上他。

      -

      江潜揉着眼睛,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左眼皮狂跳,连绵下了几天的雨,她心情郁闷,总感觉不安。

      “小千,过来。地下室。”祁深给她发消息。

      祁深总在那处理文件,江潜也没怀疑什么。最近她的任务交接都很顺利,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帮她似的。

      门一开,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地下室不只有祁深一个人,寥寥草草站了十几个,呈包围姿势。他们比江潜高,江潜看不清楚他们在围着什么。

      “嫂子,老大抓到叛徒了。”与她相熟的手下和她小声交流着,“听说把我们行动路线什么的全透出去了,老大正气在头上呢。”

      心脏漏了一拍,江潜有些站不稳,往前走到那群人之间,踮起脚想看看什么情况。

      包围圈中心地上半跪着个人,奄奄一息,手脚都被铁链捆着,全身上下疤痕遍布,还没结痂,看着很新鲜。

      她走多几步到祁深身边,正好能看到那人的脸。

      是‘哥哥’。

      “小千,你知道你哥私联警方,导致我们损失了多少个弟兄吗?”祁深语气很冷,他每说一个字,江潜的心就冷一分。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别慌,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为了安抚大家,你帮我个忙。”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放到她手上。

      小巧的,熟悉的,国产□□。

      如坠万丈冰窟。

      “只有一颗子弹,证明你自己。”

      江潜抓住那东西,指尖颤抖。她在想如果不照做的可能性。除了祁深之外,这里还有大概十五个人,至少有十个人手里带着东西。如果祁深说的是真的,就算她一发子弹能解决祁深,剩下的十五个人再怎么样都能把她弄成半残,而且外面还有百来个人。而且接头人必然无法救出去。她还会坐实叛徒的名头。

      如果打偏呢?太紧张而打偏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以祁深的语气,看着也不会是会放过她的样子,她不敢赌。

      ‘哥哥’疲惫地看着她,幅度非常小的摇了摇头。

      十几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那一双双带有审视意味的眼睛,锋利的,要把她千刀万剖。

      耳旁似响起接头人对她说过的:“他就是个恋爱脑吧,稳住他,我们一定能救出更多无辜的人。”

      “你在犹豫什么?”

      是个屁的恋爱脑,这,明明是吃人还不吐出来的蛇。

      一狠心,江潜举起手,对准‘哥哥’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半跪着的身影向上动了一下,又飞速下降,身体失去支撑,直挺挺倒下了。江潜不敢看他,手仍然在颤抖。

      “不错,枪法很准。”

      祁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枪收了回去,把自己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手下扶着她往前走,她如一具失去所有想法的木偶,麻木,无自主意识。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同伴死去,但这是第一个死在她手上的同伴。

      江潜的视线在自己握木仓的手上定住,久久不移开。

      天黑了。

      -

      江潜的话变得越来越少,上级没有放弃她这颗棋子,很快察觉到什么,排了新的人来接应。

      楚雯,表面上是刚刚加入的新人,暗地里是她之前的同班同学。以暗恋她的身份和她对接信息。很明显,祁深关注到了这一点,处处打压。楚雯直接被派了又远又难的任务,忙的根本联系不上江潜。

      “生气了?”祁深给她剥着橘子,“怪我把楚雯调走?”

      “没有。”

      “是没有怪我,还是没有生气?还在怪我让你送你哥一程?”

      “我不敢。我知道那种情况你只能这么做。”

      对话陷入僵局。江潜哆嗦了一下。她很迷茫,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指示讨好祁深。对了,讨好。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

      橘子的香气涌进鼻腔,祁深已经剥好了。

      她空洞地咀嚼,汁水在嘴里蔓延,很甜,但心很空虚。任务繁重,她背后不止一人,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一走了之。

      -

      基地下雪了,追踪蓝鲸的任务收到了阻隔,像在雾中看花,总是差了点什么。

      消息频频出错,上级开始怀疑江潜有叛变的想法。江潜对此表示无所谓,因为除了她,警方那边无人有更可靠的消息来源。但次数越来越多,她也不由得想是不是祁深和她讲的,她从别人那听到的,全都是假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一有动静就开始疯长。

      在任务上,祁深从来没有给她很重的事情干,多是交接,对数之类轻松的工作。生活上,处处体贴,像把她当成是温室的花朵。

      来往人员都是她熟悉的那几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新的面孔了。

      冬日里冰冷了太久的人,有点温暖就想要沦陷。客观上立场对立,主观上受着他的好,心里的底线一降再降。在那次金盆洗手的谈话以后,祁深向他透了底,之后便再也没有做过大型的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觉得祁深已经做了改变,因为她的一番话。

      –

      “大嫂?你在这做什么呢?”

      听到声音,江潜猛的一缩,指尖颤抖,强装镇定,不让自己表情崩坏。

      “那个,哈哈,你知道阿深在哪里吗?我有件事想要找他,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来了。鞋带掉了,刚想绑一下就遇到你了。”她指了指洗的发白的运动鞋散开的鞋带。

      来人有些疑惑,“老大不是说他要开讨论会吗?他没告诉你?”

      “啊这样吗?哈哈那我还是回去等他吧。”

      “我去和老大说一声你找他?”

      “也…行?麻烦你了。”江潜有些尴尬地从墙角站起来。

      -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陪我演了两年多的戏?

      江潜的语气很冷静,像在崩溃边缘,堵上所有孤注一掷。

      “你妈叫宁春妍,中央第十区刑警队长。”祁深把玩着手上的刀,语气恶劣。

      “二十年前,带着一伙人入侵红院小区四十三号,在男主人拒绝的情况下,把他玩弄致死。并给他扣了个贩毒的帽子,把自己描绘成正义执法的好同志。你妈是主谋。我都看见了。”他用刀子抵着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眼里的错愕。

      “再然后,把我妈逼疯。”

      “你知道当时上学那些同学都叫我什么吗?你听过的,没听过的,最难听的词都是家常便饭。我天天被欺凌,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我找警察,却发现他们畏畏缩缩,因为犯罪的本就是他们上级,他们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也许是我藏得深,她们想着八岁小孩不记事,找了伙人把我拐走。真是...我差点就死了。”祁深在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他惋惜地述说着过去,好像故事的主角并不是自己。

      得知真相这一刻,江潜大脑像火烧一样。她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从前害祁深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是她最敬仰的人,是她的母亲。而从遇到开始,祁深从始至终要复仇的对象,都是她。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但她感觉不到冷,因为心已经凉了彻底。

      可哪怕是现在,她仍然不愿完全承认这是真实的,她仍然对祁深抱有期待。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吗?

      祁深还是笑着,眼里却是悲凉,泪痣增添几分妖艳,显得整个人越发阴暗,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鬼怪。

      “摸爬滚打数十载,我终于有能力去复仇。哦,你妈死了。说是执行任务英勇就义。我活着的唯一动力没了。但是这时候,你出现在我视野里,你不知道你这张脸长得和你妈有多像。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我没办法,你,我还不行吗?伤害她最珍贵最重视的你,也能让我好受吧?”他把玩着手里的小刀,神色愉悦。

      银色小刀在他这不只是一件趁手的武器,还象征着信仰,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链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骂的这么轻吗?也是,活在乌托邦里的人,对外界能有什么深刻的认识呢?先让你动心,再狠狠的把你推入深渊,这一定很有趣吧?嗯,你现在的表情就很不错。”

      “疯子!”

      “到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吗?确实呢,我是疯子的儿子,怎么能不是疯子呢?追溯源头,这还是你造成的呢。”

      “放心,你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话音刚落,手中刀子一转,眨眼间已无限接近于脖颈。

      “…咳咳,不,祁深,你不能杀我。我还有价值!”刀尖划破皮肤,一条红痕在雪白中悄然出现,受到死亡威胁,江潜全是发抖吃痛叫道,“我是警察,我可以为你们传递情报!”

      在祁深看不到的地方,她绑在身后被捆着铁链的手不断挣扎着,试图脱离桎梏。

      “咦,我还想着你会和其他人一样,知道真相后跪地求饶,亦或是破口大骂。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证明自己要倒戈敌方的。我怎么相信你不只是想苟延残喘,想乘机杀了我或传递情报——像以前那样?”他的语气仍然轻佻,但又显然乐于欣赏这一幕,把刀收回来一些。

      眼前人不信她。

      “我还有的选吗?早在你逼我杀了我队友的时候我就没办法选择了吧!你明明早就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看透了别人的想法却因为乐趣一点点放血折磨致死,祁深,这很好玩是吗?低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她大口呼吸着,长串文字如泄愤般吐出,变态两个字被她咬的格外重,话音一转,江潜缓了一点,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爱上你了,我沦陷了……明明知道那是深海我却义无反顾。祁深,不要再沉沦了,我们往上走,去海面上呼吸一口空气好吗?”

      江潜以退为进,一双往常温柔的眼睛此时布满绝望和深情。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就算被揭穿目的又何妨,最多落得个英勇就义的下场。

      可是她不甘心,明明还有大好年华偏偏葬送在最开始。祁深也许无情,但她觉得对方这个机会主义者不会放弃一个可控的傀儡。

      不过,为何只能是傀儡呢。她紧紧盯着祁深的眼睛,一咬牙,骨节咔一声,右手手腕脱臼,硬扯出来,相应的左手也得到释放。

      疼痛刺激着神经,江潜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涌出,贴着脸滑下,和刚挤出来的泪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液体湿了她的眼,眼前人只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祁深手上动作慢下来,他带着皮手套的指尖触碰刀刃,似在犹豫。

      江潜知道还需一剂猛料。

      像祁深这种靠着要复仇的信念而活的人需要什么呢……

      “杀了我,你仇报完了,然后呢?你会陷入无尽的空虚,因为你的人生已经没有更多的意义。”

      模糊中,江潜估算着空手夺白刃的概率。

      祁深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是现在。

      江潜唯一能活动的左手一转,猛地弓起脊背,脱臼的手臂硬生生从铁链的缝隙里抽了出来,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向祁深。她的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柄小刀的刀柄,带起的劲风扫过男人的脸颊。

      男人瞳孔一缩,恍惚间竟被这股狠劲震得顿了半秒,随即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翻,江潜的手掌堪堪擦过刀刃,被锋利的刃口划开一道血痕。她借力的动作一滞,祁深抬腿狠狠踹在她的腰腹。

      闷哼一声,江潜重重摔在地上,肩膀撞在水泥地上,疼得她浑身痉挛。祁深上前一步,脚尖踩住她的左手手腕,小刀的尖端抵住她的喉咙,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

      “我是不知道,你还是个左撇子。”他的语气凄凉又嘲讽,还透着一股落寞。无端的感觉地下室的气温又低了几度。

      江潜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里映出祁深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寒潭。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血痕里,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情愫。

      “腿还是跪太久了……不然结局就不是这样了。”她语气嘲弄,眼睛望向虚空。

      “钱局,我们还是没有拦住他们。几十个弟兄挂了彩,还是让蓝鲸跑了三个……但是这次有得到一样东西,他们似乎很宝贝这个。我们还没有打开,队里的意思是交给您过目先。”小吴端上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盒子。

      盒子大概半米乘半米,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抬进来。最上面还很奇异的用丝带包装,活像一个礼物盒。

      “这蓝鲸想搞什么飞机?”被称作钱局的男人皱眉,“对了,有小江的消息吗?”

      “还没有,这次我们在他们的队伍里也没有发现江同志。”小吴郑重道,“时间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江同志会不会已经……”

      “不可能。”钱局第一时间反驳,“那三当家这么爱她,应该不会。”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慢条斯理地扯开丝带,打开面前的盒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他瞳孔骤缩,手里拿着的盖子啪一声摔在桌面上。

      同样看见的小吴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呼。

      那是江苏名菜松鼠鳜鱼,只不过,肉不一样。奇异的血腥味和菜香味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

      “只是这一步远远还达不到我的目标,我的人生当然不只有复一个人的仇这么简单,你就在天上好好看着我,陪他们慢,慢,玩。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收到我为他们准备的那份大礼了吧。我很好奇,他们脸上会露出怎样惊愕的神色?”镜头切到一个在不断走远的背影。雾色弥漫,只能依稀看见一点轮廓。

      –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下凶器,双手举过头顶,立刻投降!”

      悬崖边,二十几个警察围绕着最中间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刀,面对着人群,脚后跟距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三天前组织靠着江潜遗留的信息直接把蓝鲸的一个基地一锅端了,包括祁深在内。

      凭借着出色的逃脱能力,祁深像一条鱼一样,左扭右扭,硬是抓不住,到今天终于是被逼到了死角。抓捕负责抓捕他的警员少不得想扬眉吐气一把,语气冷硬。

      身后碎石滚动,从万米高空滚下去,如坠入深潭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祁深仍然是那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他背过身去,看着脚下完全望不到底部的悬崖。

      “你以为这就是结局了吗?警官先生?”恶劣、嘲讽、胜券在握。

      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警官没来由的心里一紧:“你该不会……你疯了吗!”他冲上去伸出手,连一片衣摆都没有抓到。

      屏幕陷入黑暗,缓缓弹出三个字。

      全剧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声优大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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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有些忙,请假一段时间,如果可以下周回来(4.20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