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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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鱼，我是飞鸟。若不是你一次失速流离，若不是我一次张望关注，哪来这一场，不被看好的眷与恋。
你勇敢，我宿命。你是一只可以四处栖息的鸟。我是一尾早已没了体温的鱼，蓝的天，蓝的海，难为了我和你。”
——选自齐豫演唱《飞鸟与鱼》
传说……传说在遥远的海与天的交接处，有一件秘宝，连接着两个世界。
人鱼是海中的贵族。她们个个貌美得如最珍稀的红珊瑚，歌声飘渺得如海底最深处的天籁。
当然，即使是海中的贵族，她们仍然和普通的鱼一样有着天敌。上帝并不因为她们虔诚的信仰而偏袒于斯，他赐给了她们天空的霸主为天敌——飞鸟。
飞鸟是有着巨大翅膀的人形生物。他们日日搏击着天空，而代代相传的心愿，就是取得传说中的秘宝。
于是，故事开始了……
水……冰冷的水。他一睁开眼，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这是迎在阳光下的飞鸟所惧怕的寒冷。但在着所惧怕着的水中，却有最美味的食粮。他眯着眼四处搜寻着，用手臂支起身来。身后的羽翼所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受伤了。
这就是想取得宝物的代价么？他抬起眼看着海与天的交接处。一抹深沉的红正缓缓下沉。但，再深切的红都无法遮掩那宝物的光芒。叹了口气，他想起眼下的处境来，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利器——翅膀，他会在这片光临了无数次的沙滩上饿死吗？
光……刺眼的光。她一睁开眼，就感到一股发麻的温暖，这是沉在海深处的人鱼所惧怕的温暖。但在着所惧怕着的阳光之下，却照耀着那一件交接着海与天的宝物，这是人鱼的秘密。因为上帝不允许宝物被取走，因此才将宝物存放在人鱼与飞鸟都无法够得找的地方，由互为天敌的他们共同守护。
她看着还有一定距离的海，叹口气，只能爬回去了。否则，一近黄昏，飞鸟都会成群地光临这片沙滩，到时，她也会成为他们的美餐吧？
不知是那传说中的宝物作祟，还是冥冥之中上帝的牵引，沙滩上的飞鸟充满焦虑的眼与正要回到海中的人鱼的眼对上了！
人鱼！飞鸟暗喜。
飞鸟！人鱼在心中苦叫。
还差几步，还差几步就到海中了！人鱼加快了爬的速度。但爬怎能比得上走呢？飞鸟轻松地抓住了人鱼的手。
他要吃了我吗？人鱼惊恐地看着飞鸟身后巨大的黑翼。
我该吃了她吗？飞鸟冷静下来想着。
算了，即使吃了这一尾人鱼，他接下来的几天仍然没有食物会被饿死的不是吗？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不如就放了这一尾人鱼了吧。
飞鸟松开了紧抓着人鱼的手，人鱼立刻爬向海。
在黄昏的第一波海浪涌上来时，人鱼疑惑地回头看了飞鸟一眼。
血……鲜红的血从飞鸟黑色的羽翼上流下，弥漫在细白的沙砾上，刺眼夺目，震撼了人鱼的心。
然而，在海浪迎向她时，她还是毅然掉头而去。
飞鸟看着人鱼离去的背影。人鱼总是会回归海的，难道留下来作我的食物吗？
沉下的夕阳发出暗淡的光，责备着飞鸟。在光的投影下，飞鸟惊诧地抬头，人鱼匍匐在他的脚边，将嘴中叼着的一尾鱼放下，接着爬到他的身后，用海底最深处的海藻包扎起他的翅膀。
飞鸟默默地咬着她带来的食物，而人鱼也默默地包扎着他的翅膀。
静默无语中，远方的交接处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宝物啊……
接下来的几天也是一样，人鱼按时地为飞鸟带来他所需要的食物和药，而飞鸟，也默默地接受着她所带来的关怀。
一直到，秋天的第一片落叶飘下。
秋天了……飞鸟看着飞向南方的鸟群，再瞄了一眼身后包扎妥当的翅膀，试着动了动。果然，海里贵族的药真是精致啊，才几天就把伤养得差不多了。
那么，是否就要离开了呢？
飞鸟起身走向海边的悬崖，凝望着远方的光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光芒黯淡了许多。
天渐渐地黑了，飞鸟惊觉到，人鱼……似乎今天没有来呢……
她来了，只是躲在礁石之后。
看着他站在悬崖上英挺的身姿和背后羽毛丰满的翅膀，她就察觉到，他也要到南方去了。
连接两个世界的门终于关上了吗？人鱼黯然。
上帝开了个怎样的玩笑，将宝物送到了他们的手中，又硬生生地夺去了。
一连几天，人鱼都没有来。
飞鸟站在悬崖上，看着那片曾经和人鱼共处过的沙滩。那细白的沙砾，湿滑的海藻，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但已经不是昨天了。
是该离开了吧？
一扬头，飞鸟感受到了同伴的召唤，身后的翅膀拍动着，他加入了南飞的旅队。
他始终还是走了。人鱼在水底看着他飞过。即使那件宝物曾经发光过，他也从未因为这样而留下。只因为他是飞鸟，而她，是人鱼。
“睡不着的夜，醒不来的早晨。春天的花如何得知秋天的果。今天的不堪如何原谅昨日的昏盲。飞鸟如何去爱，才能爱上水中的鱼。飞鸟和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