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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臧府
臧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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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马车里,她的头迷糊糊的,感觉眼前一片温馨发亮,软绵绵的被榻,又好似躺在云中雾里,此时正处天明,她踩着马车的台阶轻轻地走了下来,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当她回过头再看那辆马车,却早已消失不见。
“咦?”臧琳虽说有些纳闷儿,但心中却升起来一丝丝阳光的暖意。
臧琳肚子有些饿,她在街边吃了一碗凉皮儿,便是大步流星地踏入臧府。
“小姐!”丫鬟银儿叫道“昨天夜里你到哪里去了?可把我急坏了!”
“昨天..夜里出去玩了一遭”臧琳说着,心里却想着那个人,倒是不胜欢喜。
“琳儿!”一声吆喝,臧琳便知道是母亲郭氏“昨夜出去玩了?”
“没有..”
“还没有!我都看见你了!”郭氏闻到臧琳身上一股子酒气,急了“你这孩子还出去喝酒!竟学会夜不归宿了!”
“没有!”
“好啊!竟敢学会扯谎!看我不告诉你爹!让你以后再也出不了门!”
“娘,我承认就是了,昨天夜里看到一个人,便和他喝了一壶酒,举杯对诗,他说了一句‘对案不能食’我说了一句‘拔剑击柱长叹息!’他说一句‘丈夫生世会几时’我回一句‘安能蹀躞垂羽翼?’他说一句‘弃置罢官去’我说一句‘还家自休息’他说一句‘朝出与亲辞’我说一句‘暮还在亲侧’他说一句‘弄儿床前戏’我说一句‘看妇机中织’”
“你!”郭氏一听这个,有些气急败坏,不停地唉声叹气。
“自古圣贤尽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臧琳说道“娘,这是南朝宋人鲍照的诗”
话没说完,听得檐上一阵放声大笑。
“好一个‘自古圣贤尽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只见那男人满头秀发,一身蓝衣,俊俏的脸上仿若刀刻一般,手里拿着一壶酒,正对着太阳直饮。
“独孤屁侠,赶紧下来!”臧琳指道“不要把俺家房檐弄坏了!”。
“我复姓独孤,名唤独孤夫,可不是什么独孤屁侠!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兄长啊!”
“我把你个...!!!”
“好了夫儿”郭氏说道“你义父在屋里等你呢”
“义母”独孤夫跳下来,抱拳单膝拜道“方才我和臧琳妹妹开了个玩笑,还请义母莫怪,莫怪。”
“哼!”臧琳追上他,指着他骂道“你这厮胆敢敲诈我!”
“我哪里敲诈你了?”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那一次的醉仙酿呢,在永乐坊你夺了我的酒,竟然还好意思说!”
“哦?醉仙酿?早就进我的肚子里了。”独孤夫说道“义父还等着我呢,不跟你个小丫头说了”
“哼!”
独孤夫向着正厅走去,走过绘有子健的“洛神赋”的一面屏风,一个身着缺胯袍,头戴幞头的五十岁男子立于旁侧的案前,名唤臧鸥,正品味着一首佳句“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薄霄愧云浮,栖川怍渊沈。进德智所拙,退耕力不任。狥禄反穷海,卧疴对空林。衾枕昧节候,褰开暂窥临。倾耳聆波澜,举目眺岖嵚。初景革绪风,新阳改故阴。”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祁祁伤豳歌,萋萋感楚吟。索居易永久,离群难处心。持操岂独古,无闷征在今。”独孤夫笑道“义父,那谢灵运自是笑傲于尘世,又游乐于山水之间”
“哈哈哈!”臧鸥笑道“如今虽说处于盛世,一片繁荣之景。但现在官场污浊难辨,幸有陛下能够激浊扬清,大力反贪,不然政不明,风不清...”
“义父所言极是”独孤夫说道“前几日闻得宰相许瑞入狱,皆是因收受下级贿赂。”
臧鸥放下笔,说道“夫儿你多大了?”
“回义父”独孤夫说道“已是二十有五”
“我和你父亲在年轻时情同手足,一同赶考于长安,不幸染病去世,我曾背着你父亲的骨殖不远千里回乡埋葬,你母亲闻此噩耗,一病不起,临终把你托付与我,你和琳儿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今日我为你作一个媒,你和琳儿就此...”
话没说完,臧琳冲了进来,有些气急败坏,叫道“爹...你...”
“我和臧琳妹妹只是兄妹关系,还请义父收回成命。”独孤夫说道。
臧鸥感觉有些尴尬,只好闭上了嘴。
“也罢也罢,你二人随意罢!”
臧琳和独孤夫便是出了门子。
“屁侠..”臧琳说道“我听说永安坊今天夜里有一壶好酒,你陪我去罢?”
“啊?”独孤夫心想臧琳从来没有邀请过他,并对此感到十分诧异,说道“不去!”
“我给你分一半?怎么样?”
“不去!”独孤夫说道“你和我讲实话,到底让我去那儿干嘛?”
“诶呀!你还是不是我义兄!”
“这个你得问义父去”
“去不去!”臧琳拧着独孤夫胳膊上的肉,叫骂着。
“去...”独孤夫叫道“疼!只不过你得告诉我有什么阴谋?要不然我不去!”
“哎呀你娘们不唧唧的,我想让你去看一个乘龙快婿还不行吗?”说到这儿,臧琳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
“噢!我知道了,哈哈哈”独孤夫临近她耳边,说道“只不过那壶酒可就要给我了啊!”
“好好好,你啊,真是个大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