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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戏终(情为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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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戏班里出了个绝唱,声音婉转动听,引人在无形中人戏,明明生了张俊美妖冶的脸,却总是抹着厚厚的脂粉见人。
但后来人们谈到他时就只剩叹息。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戏台的后方,他戏服还未着身,一套中山装从远处看真像个儒雅的读书人。
我家世代行商,家财万贯,留洋回来的我致力于向外界宣传中国戏曲文化,也因为这个,我才有了邂逅他的幸运。
我们相谈甚欢,他和我交流戏曲,我同他讲述西方思想,东方人的内敛含蓄,西洋人的奔放自信。
日子渐长,灵魂的碰撞让我们互生爱意。
我和他说,我羡慕西方电影中不同生却共死的爱情。
他说,我们会白头偕老,生死不离。
奈何经商世家还是硬不过地方军阀,势大的陈家抢走了我家的财产,竟还想将我许配给他们最小的儿子,他们拿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含泪同意这门婚事。
身上嫁衣血红,我端坐在镜前,眼泪染深了胸前大块布料,镜中女子早已没了先前的明艳动人,她神色悲戚,面无血色。
我僵硬着身子上了花轿,陈家大院的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戏班里哀叹的女声的与陈家铿锵的男声交杂在空气中。
我听见远处传来:
儿郎喜,娇娘欢
宾客皆来赞良缘
近处熟悉的声音响起,"她"叹:
娇娘泪,湿红衫
高墙大院锁愁缠
此时戏台上,作女子扮的青年缓缓拿起利剑,他声调凄惨动人,将剑架上脖颈处的动脉,一曲落,血液如惊蝶般四处逃窜。
终是入了戏。
谁道戏子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