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无所有》江南一生

2、跟着半边天 人们

　　人们都说琵琶难，江聊却想说数年如一日。一转眼几个季节轮回，山仍岌岌，草木又郁郁。
　　这江南城内的街道，熙熙攘嚷，一片祥宁。话说最热闹的便是这“无话舍”。无话舍是一处茶馆，本初是文人雅客闲谈之地，后来开这茶舍的人邀了一个消息万通的说书人。这里就不只是文人雅士，连一些妇孺也喜来此，哪怕是站在舍外。
　　“这段赠虽身无明确官职，却手握实权，听说他也是书生出生，可真？”
　　说书人坚定道“确真”
　　又有人向听书人问“他乃一芥书生，现在怎跟着慎行司做事，还平叛乱剿贼匪？”“是啊，是啊，为何”
　　说书人叹息缓缓说道“原本是如此，段赠可谓是奇才，还不负众望中了状元。之后圣上奖赏予他，本是可以豁达快活一生，他却求圣上让他亲自回家接家人进京”
　　“真是有孝心啊，那后来呢”
　　“变故就是在此，待他回到家中不见亲长，屋中却是狼藉一片。后来还是官兵在荒郊野外的梁山上找到了全家的尸首，尸首已经腐臭，满是虫群，他跪地长哭，全家被灭是何等的绝望。”
　　“那究竟是何人干的”
　　说书人摇了摇头“害，全无线索。”
　　“那就罢了？这状元不得……”
　　“此后性情大变，不再习书，习起了武，没日没夜。”
　　“真是世事无常”。人们皆嗟叹。
　　江聊听到这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这伤痛，怕是下辈子也难以治愈。”
　　故事听到这儿已是夕阳，说书人起身离去，众人也皆散了。
　　街道依旧上车水马龙。
　　“最近还真是热闹。”
　　三年一举的春闱，让多少人为之心心念念。
　　仲祁也是其中一位。仲祁是江聊的邻家，两人并无亲缘，只是门前来来往往，这么些年来也相熟了些。年岁久了，两人便成了最好的朋友。
　　江聊看着正赶往京城的书生们，就知道仲祁也要走了。她望着人们，一笑，一个荒唐的念头闪现，随后便冲向了仲祁家。
　　“小聊来了？仲祁正收拾衣物。你去看看，往后再见，路途遥远，怕是难喽”说话的正是仲祁的阿爹。
　　“所以，小聊这不是来了吗”
　　“是是是，快进去吧。”
　　江聊推开门，仲祁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衫，叠好正要放入行囊中。
　　“仲祁你这次走多久”
　　“盖是……我还未去怎知归期”
　　“好吧，那我和你说个事呗”
　　仲祁瞥了江聊一眼，眉头一锁，一副忧愁又无奈的样子，嗟叹道“还未分离倒对我变得如此扭捏，怕是离别后再次相见已是形同陌路。”
　　江聊拉住他衣袖一角“哪里会，还记得幼时你说要护我长大，做我的一边天，这话定是要作数的。阿聊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所以这次赴京赶考可否带我一个？”
　　仲祁拽拽衣袖甩开我的手，“带你走？且不说我爹娘是否会打断我的腿，那一路艰险，风餐露宿，还不知有何事发生，到时候要哭着回来”
　　“哎呀，仲祁哥哥，你带我去我阿爹阿娘是信得过的。有你在我怎会想回来，你可是我的一边天…”
　　“停，你这花言巧语，再说来说去也要告知长辈，要不然以为你被拐去了呢”
　　“那你收拾完在家门前等我，我回家说完与你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