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秋》五色月

9、旧岛

　　目光下就聚集到了许醉清的方向。

　　许醉清站起身，用着很平淡的口吻：“我觉得这个方案对于公司来说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多个方面。”

　　很明显，合作方呼了口气。

　　“但是这个资金的损失可以在特定情况下，导致这个空缺增大。”

　　“我的资历尚不成熟，只能给予您一些目前情况下我所能辨别出来的一些问题，我相信依公司的发展，这个特定情况不会发生。”

　　很客套的话。

　　然后许醉清优雅坐下了。

　　这话闻为云听着高兴，哈哈招呼了几声，然后继续开始商业互吹。

　　许醉清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眸子低垂。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程落秋的呢。

　　那个时候，许尚烨对许醉清的态度恶劣，是程度带着许醉清来到他家，程度看着许醉清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和疤痕，心疼，正好许尚烨不在家，许醉清就被程度带去了程度家。

　　“阿右，出来。”程度对门后怯怯地看着许醉清的程落秋说道。

　　程落秋跑出来，扑了个程度的满怀，甜甜地叫着爸爸，许醉清有些诧异，真的会有小孩子和父亲是这么相处的吗。

　　程度揉了揉程落秋毛绒绒的头发，笑着朝许醉清介绍：“这个是我儿子，程落秋。”

　　落秋，秋天生的吗。

　　许醉清喜欢秋天。

　　又朝扒拉着自己衣角的程落秋介绍：“这个是许醉清。”

　　九岁，不知道醉怎么写。

　　清倒是知道，三水清。

　　程落秋拉着许醉清的手，往一边的灌木丛走去，拉着许醉清蹲下：

　　“我叫你阿水吧，我家人都叫我阿右，你也叫我阿右。”

　　为什么要叫阿水，因为自己没记住许醉清。

　　有点复杂的名字。

　　那段日子是许醉清最快乐的日子。

　　即使程落秋往他脸上糊泥。

　　对，美容。

　　阿右觉得阿水像个女孩子，就往他脸上糊泥，是路归暮教他的“美容法”。因为路归暮也给阿右糊过。

　　“你要是个女孩子，我们就结婚。”

　　“结婚是什么？”

　　许醉清的词条里面没有“结婚”两个字。

　　“就是，你当妈妈，我当爸爸，就是小路玩的那种过家家，你没玩过吗？”

　　“没有，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阿右用坚定的眼光看向他：“因为你长得很漂亮。”

　　“我是男孩子，不漂亮。”

　　“对啊，你是男孩子，我们结不了婚。但是，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

　　这一段零零碎碎的记忆就没了，接下来就是许醉清站在山崖上一脸漠然地看着远处的工厂爆炸。

　　虽然他是真的很喜欢程度叔叔。

　　也很喜欢程落秋。

　　但是许醉清心里清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他依旧能和程落秋玩，不是吗。

　　程度没了，他们也能在一起玩的，对不对？

　　唯一舍不得的是这个不确定因素，程落秋。

　　他赌错了，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和程落秋，变成了永别。

　　上学时，偶然间看到首诗：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发神过后，许醉清又释然了一下，那些人的聊声也渐渐传入耳中，许醉清等到了宴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