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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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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乂旸!薛乂旸!薛乂旸!”
“望意!望意!望意!”
《泪珠》广播剧cv签名发布会场外,数千名粉丝挤在防护栏前高举着手机向场内拍摄,期待配音演员们的到来,十几名保安大叔张开了双臂阻挡他们,以防粉丝用力过猛冲倒防护栏。
场外下着绵绵小雨,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场馆的后门口。
“一会儿进去后注意言辞,不能像在公司里这么随便,你出去后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上热搜,记住我跟你说的,别忘了啊。”谢媛身着米色法式长裙,一头精心烫染过的卷发、精致的妆容和她独特的嗓音很难让人想到她早已是四十三岁的中年女人。
薛乂旸注视着谢媛的眼睛,安静地听她嘱咐完,随后又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发梢。
“妈,您累吗?”他突然问。
谢媛略带疑问地一笑:“我为什么累?”
薛乂旸说:“我这一出名,您要考虑的事就更多了,比如我会不会有私生饭啊,被人跟拍啊之类的。”
谢媛笑道:“你本来就很有名啊,这种事我是控制不住的。这就说明你的实力不允许你不出名啊。要说私生饭这些的话,没有必要去为那些人烦恼,你只是一个配音演员,又不是流量明星。私生的话大概率不会出现 ,出现的话就跟他们杠呗,反正理在咱们这儿,不用担心。”
薛乂旸听着谢媛这番爽朗的话语,不禁笑了起来。
谢媛总是看得很开。
到了点,薛乂旸先下了车,和另一辆车里的望意一同进入场内。
两人被数名安保护送着进入场地,他俩进入大众视线的那一刻全场都沸腾了,女粉男粉们都高声呼喊着他们俩的名字。看到粉丝们手里不断闪光的照相机时,薛乂旸终于明白了要注意言行的必要性。
这可是他第一次独自参加签售活动。
薛乂旸穿的不是特别正式,黑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解开两粒纽扣的领子里露出硬朗的锁骨,但一头中长的卷发倒是喷了发胶,一股脑的撸到脑后去。
他和望意准备就绪后,安保开始放人。这届粉丝倒是挺安分,被拦的时候猛的像牛群一样,一放出来了,个个害羞的像只小猫。
正当薛乂旸边摸着领口的纽扣边跟面前几个女孩互动的正欢快的时候,不知是谁在后面很合时宜的喊了一声:“扣上!”给他和望意都吓了一跳,众人都笑起来,薛乂旸下意识开始扣,边扣还边向后面张望:“谁啊,给我下一哆嗦。”
他扣了一半,面前的粉丝们都说道:“不要扣不要扣,就这样好看!”
薛乂旸也知道刚才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子就是想吓他一下,图个乐子,他笑道:“那个谁,场里太热了,我就不扣了啊。”
望意也笑着凑过来:“给我也吓一跳。”
签名会持续举行五个小时,晚上回到家,薛乂旸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正准备盯着天花板放空一会脑袋,权宇就打来了一通电话。
“喂?”
“叉儿,明天有约吗?”权宇一上来就问。
薛乂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没,干嘛?”
权宇略带高兴地说:“兄弟有钱了,明天晚上去搓一顿去。”
薛乂旸一听猛地坐了起来:“你回来了?”
权宇:“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好兄弟舍弃三亚之旅回来陪你了,感不感动哈哈哈……”
薛乂旸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你是被扔回来的吧?”
权宇正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叉儿,你说我还是曾经的权家小王子吗?人家两口子说我在那嫌显他们老,要带权小花度过最后半个月的假期,重新体验一下年轻的快乐,然后就把我给打包空运回来了,唯一的报酬就是两千块钱。你说我受伤的心灵是两千块钱就能抚平的吗?”
薛乂旸点着头:“两千块钱不一定,但兄弟请的美食一定可以。”
权宇贼兮兮的笑着说:“还是叉哥懂我。”
薛乂旸又重新躺下:“得,明天一早你就来我这儿吧,别墅区,哥一天都给你伺候好。治愈你受伤的幼小心灵。”
权宇一看小把戏得逞了,欢快的答应了他。
权宇打完电话后,感觉晚上没吃饱,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美食街,锁定了一家卖烤冷面的,便换了身衣服下去再吃一点。
在摊子前付了钱后,他刚美滋滋地拿着一盒热腾腾刚出锅的烤冷面转过身要拍照炫耀时,一个黑影从他的面前闪电般的掠过,把他撞了一个踉跄,权宇护住了手机,却没护住心爱的烤冷面。
“你他妈……”权宇刚扭头看向刚才那人,那人正好也向后看,两人照了个面。那人看起来不大,跟他差不多的年纪,皮肤白的晃眼,双眼皮深深一道。权宇还想骂那人一句“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不赔我烤冷面了”,结果又被后面追上来的人差点撞吐过去。
权宇扶住小摊的摊位,低声又骂了一句。
今天什么破运气?!!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穷追不舍地跟在少年身后,权宇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不禁为他揪了三秒的心。
这是干了什么被人家满街追着打啊?
第二天晚上,权宇叫来了方轩和夏侯朔,四个人找了一家碳锅店,一人一瓶啤酒。四个少年就这么围着一个桌子,说着暑假玩了啥,参加了什么活动,以及开学以后的事。
虽然他们中薛乂旸和方轩在上学的同时又在工作。但他们只要负责出面,幕后的事都是父母和公司操的心。
少年的话题就这么多。
来给他们送菜的小服务员几次都想开口向方轩要联系方式,但都欲言又止。等到她终于鼓起勇气要询问联系方式的时候,一声铁器摔打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门口的一桌客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闹不快了。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少年背对着他们,双拳紧握。少年对面的那人显然是被掀翻的碳锅盘子烫到了,滚烫的汤水洒了他一裤子。那人提着裤子,骂道:“他妈给你脸你不要了是吧?!”
少年似乎并没有被其吓到,反而冷声冷气的说了句什么,瞬间整桌的人脸色骤变。
少年也不跟他们废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神色惶恐的几人。
权宇举着啤酒瓶,琢磨着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啊?是不是他?是不是?……不是吧?……就是他吧?
方轩转回来,打断了权宇的思绪,有些害怕地伸着头悄声对他们说:“要不咱下回换个安全的地儿?”
权宇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赞同地点点头,这片确实吓人,不学无术的人就这片多,指不定下回他们就被嘎了。
那一桌的人走了以后,小服务员忙不迭地去收拾残局,老板娘也骂骂咧咧地捡起铁盘子:“龟孙子要是把我盘子弄坏了,他奶奶的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吵架就吵架,摔什么盘子……”
薛乂旸转回来继续吃饭,边吃边感慨:“那哥们儿够拽啊。”
权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拽吗?他要真是昨天那人,怎么昨天被人家追着打?
……
深夜,在碳锅店跟少年闹翻的四人,七拐八拐的步行进入靠近河坝的一个街区。领头的那个,也就是刚刚被少年泼了一腿汤的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带领其他人闪入一个黑黢黢的小巷子里。
一帮人步子很快,却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路上他们都默不作声,耳边只有他们自己时不时踩在水洼里的声音。走在最后面的男人突然听见身后出现了第五个人的脚步声,他脚下一顿,猛地一回头,然而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领头的察觉到异常,停下回头压低声音问道。其他两人也闻声回头。
男人仔细地在黑暗中观察了一番,却没看见任何东西,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什么。”
领头不爽地“啧”了一声:“没事别神经兮兮的,快走!”
男人“哦”了一声转头的那一瞬,那个面对着他们站在箱子前借夜色做掩护的黑衣青年轻蔑的笑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领头那个反应最快,迅速抽出了腰间的刀子:“谁!”
青年人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清朗却富有嘲讽:“跟你面对面都看不见,真是眼拙啊。”
青年带着黑色棒球帽,带着黑口罩,帽檐把他的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领头男人意识认不出他是谁,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子,淹了口唾沫。
青年双手插兜,步履轻快但却像是威胁一样向前迈了一步。
四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青年出现在他们身后,四人又慌忙转身。
两个黑衣男子同时向他们逼近,四人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刚才走在最后的男人见身旁有一横向的巷子,带领其他人一齐逃进去。
这一逃,正中两人下怀,四人还没跑几步,就发现这是个死胡同,领头那人骂了句脏话。
五分钟前,巷口外。
“你一个人行吗?”先出现的那人说道。
另一人没有跟他废话,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他面前一摊,声音冷到极致:“棍子。”
那人似乎习惯了面前这人的态度,耸了耸肩,取下身后背着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交给他:“悠着点,别弄死了。”
……
二十分钟后,青年出现在巷口,木棍被重新包好,但早已折成了两段。先前那个青年已经卸下伪装,他身穿白T恤配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左耳朵上一排耳钉,他长得很秀气,也很邪魅,下眼睑处有一颗红色的痣。虽然放在人群中也是个帅哥,但就会让人感觉他不是个四好青年。
拿着木棍出来的那个青年也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白的没一点血丝的皮肤和一双双眼皮很深的眼睛。他脱掉黑色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然后把所有东西卷在一起,扔给坐在摩托车上的那人。最后挽起被汗湿了的袖子,跨上了后座。
“今晚回家?”那人边打火边向后面问道。
“不回。”
青年打好了火,拧了拧油门,把另一个头盔递给他:“那行吧……你不跟你家里人说一声?”
那人接过头盔后沉默不语,瞳孔深处却愈发冰冷。
青年感觉气氛不对,尬笑了一声,:“呃哈哈,不想说就不说,咱不整那些不愉快的啊,走,去兄弟家睡好床去!”他说完透过后视镜看了身后那人一眼,那人早已规规矩矩地带上了头盔,黑色的镜面外看不见神情。他抿了抿嘴,猛地一低头,将挡风罩帅气的甩下。骑着装了消,音,器的摩托,向家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