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jito》于苏木

7、第七章 挑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一张试卷，一两节课就可以考完，结果是考全科综合卷，一个上午都没有考完。
　　蝉鸣空桑林，已是中午了，大家把试卷一张张向前传递，不时的传来一阵叹息声：
　　“啊～听老师说下午还要考。”
　　“是啊，上午考语数英综合卷，下午应该是物理化学生物，要疯了啊！”
　　“这次考试还好吧，没有特别难，有些都是暑假作业做过的。”
　　“你个学霸就别讲话了，难得要死好吗，学校怎么想的啊，开学先给我们来一次打击吗，而且还有新同学呢，都不让人家先适应适应。”说话间，几十个目光朝未然看去。
　　未然尴尬地笑笑，旁边宋萧还在说着：“肯定觉得好难吧，我们学校的试卷难度可是别的学校比不上的，肯定不能适应啊。”
　　孟浔一听，大喊一声：“你可别小看人家未然，人家随便考考都比你高信不信？”
　　宋萧脸色瞬间青了，其他同学在旁边叹道：
　　“啊？真的啊？”
　　“这么牛逼？”
　　孟浔哼一声：“到时候成绩出来就知道了呗，未然一看就是学霸好不好。”
　　虽然孟浔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几个同学真的认为未然能考多好，毕竟人家已经有颜了，再有才……那他们真的会崩溃。
　　姜煜扭头看向未然，但未然竟也正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姜煜快速别过眼，轻声说：“你看我干嘛…”未然一愣，谑浪笑敖道：“那你看我干嘛呢。”姜煜表情有丝凝固，脸色微红，看向指尖：“我没有看你…”
　　未然笑道：“哦，好吧，就算你没有看我，那…你觉得我会考得好吗？”
　　姜煜手指摩挲掌心，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感觉你成绩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未然面无表情，心想：这算什么答案啊？跟他差不多…
　　林周语突然转过身，单手拍着未然的桌子：“快点快点，要去吃饭了，听他们说今天有鸡腿！”说着便站了起来，快速地跺着脚：“快点啊！再晚点就被抢光了！”
　　“去食堂？”未然不太明白这里怎么吃午饭。
　　“对对对。”他看向未然，又看向姜煜，喊着：“你俩站起来跑啊！坐着干啥啊！你没发现别人都跑走了吗，除了我这个善良的人谁会管你们？！”
　　未然：“……”
　　姜煜：“……”
　　———
　　林周语拉着他俩狂奔到食堂，越过了一堆堆人海，可能对于姜煜和林周语来说这真是“so easy.”，可对于未然这个百年不运动的人来说，真像经历了场马拉松，本来不饿的肚子被生生跑饿了。
　　有五个窗口，但菜都是一样的，他们选了中间一排，未然可以感觉身后的姜煜身子一下子紧绷了，似乎有点抗拒。
　　未然不想显得太娇弱，到了食堂排队时一直憋着大喘气，硬是憋出了内伤。
　　姜煜排在他后面，看他脸色这么不好，神色微沉，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送到未然手上：
　　“给你的，不用谢。”
　　未然：“啊？？？”
　　“嗯。”姜煜说着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但也只是一瞬。
　　未然：“……”
　　林周语在未然前面，他好像和打菜阿姨很熟，双手合十让阿姨多给他乘点菜，阿姨笑的很慈祥，宠溺地说：“好。”但毫无例外的，依然手抖得厉害。
　　林周语哭丧着脸刷了卡：“谢谢阿姨。”
　　到了未然，阿姨也是很慈祥地抬头：“哟，帅小伙啊，不过有点面生呢，是新来的不？”
　　未然摆出一看就是好孩子的微笑，点点头。
　　“我就说嘛，要是帅得我肯定有印象，比如说那个姜煜，长得可帅了。”她又惋惜地说道：“害，就是可惜，我给他介绍我亲戚家的女儿他都不领情，真是气死我了，所以每次给他打饭就多手抖一点，哈哈哈哈。”
　　就站在未然身后的姜煜：“……”原来是这样吗……
　　“我给你多打一点啊，你看你，这么瘦，多吃一点。”阿姨一点也不手抖地打着菜和鸡腿。
　　阿姨这架势，似乎是要把菜堆砌成一个小山丘，未然赶紧叫停，不然他怕自己走不出这个门了，他接过菜盘，想付钱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办卡。
　　阿姨看他还没走，愣在那里，马上就明白了：“新生还没办卡吧，没事，阿姨这顿请你了，下次多来我这打饭哈。”
　　姜煜拿着卡的手停在原地。
　　未然内心有丝雀跃，新生还有这种好处呢，可后面排着队的同学看看未然的菜盘，再回想刚刚阿姨说的话，全都跳起来反抗：
　　“什么鬼啊！我新生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对啊，阿姨，你今天怎么手也不抖了。”
　　“你看看他的菜盘，再看看刚才走的同学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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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的战斗力也不是吹的，喊着：“吵什么，吵什么，你有他这个颜值？啊？你有他这个笑容？啊？你知能负责我亲戚家女儿的未来吗？啊？”
　　全场：“……”，未然两耳不闻窗外事，悄咪咪地飘走了。
　　大家满足肚子后，又成群结队地跑到教室小憩了半小时，开始了下午的测试。
　　———
　　时钟指向七点半。
　　“啊～终于结束了。”
　　“饿死了，回家吃饭去了！”
　　“有人去对面新开的烧烤店吗，想去尝尝鲜。”
　　“可以可以，组个团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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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然在一片嚣闹中慢慢收拾东西。
　　有人叫他的名字：“喂，未然！”
　　未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林周语，他挥着手说：“走走走，去不去烧烤店。”
　　未然摇摇头：“我不去了，”
　　林周语有点失落，但也只是一点，他点头：“行吧，那明天见～”说完便和同学勾肩搭背着跑走了。
　　未然收好了书包，搭在肩上，出了校门。
　　大部分同学都是住宿，还有几个同学是父母开车接送或者骑车回家，很少部分像未然这样坐巴士的。
　　未然往站台走，不时低头看看花坛里开得娇嫩的玫瑰花丛，学校周边有许多这样的种满花的花坛，听说是因为校长喜欢养花。
　　前方猛地停下一辆暗红色的车，几乎擦到了未然的袖口，他呼吸一掷，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直接朝人撞的？他皱着眉朝车窗望去，车窗像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徐徐移下，里面的人脸也慢慢浮现——是…宋萧？
　　未然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他也抱着拳看着他，宋萧笑道：“咦？你家的车呢？”
　　未然坦然面对：“没车，我坐巴士。”
　　宋萧戏谑道：“哎哟，你家没车吗”他摇头：“这…可有点寒酸了吧。”
　　未然一愣，不知为何，觉得特别好笑。
　　但宋萧不那么以为，他邪笑：“未然，你怎么呆住了，是不是在思考自己惨淡的人生啊。”
　　未然语气带笑：“不是呢，我是在想，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这岂不是把我的西北风吹到你自己身上了。”
　　宋萧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趁这一下，未然绕过车子，步伐稳健地向绿色的站台走去，身后传来一声：“靠！光有嘴皮子功夫有什么用，有本事来单挑啊。”未然懒得和他讲道理，不过一想到宋萧说这话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就止也止不住。
　　观看了整场戏的姜煜移上车窗，嘴角淡淡勾起，很自然的吹了个口哨，他皱了下眉，很奇怪，今天他总会突然出现另自己匪夷所思的事：那个长得不错的男孩看向他时的熟悉感和一阵阵的伤心，那个男生看向他时莫名其妙的心虚，他没带饭卡时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现欲，还有现在……他连忙拿出手机搜索：
　　“心情突然变好是怎么回事？？？”
　　“抑郁心情变好的原因是什么？？？”
　　“失忆后特别开心正常吗？？？”
　　看见答案里一堆堆的“碰见喜欢的人了呗”“谈恋爱了”，姜煜就愈来愈疑惑：
　　自己是什么情况？
　　———
　　未然回到酒吧小屋，拉开台灯，桌子上放着一盘意大利面，旁边贴着一张卡：“开学第一天，祝你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爱你的旭旭”
　　“又是谐音梗。”未然轻笑着，拉开抽屉，把贴纸卷好放在小盒子里：
　　“不过今天，还真有个惊喜。”
　　未然摸了摸碗，面已经冷了，不过他也不挑，平时晚饭都是吃些三无速冻食品，简单点就行。
　　现在，有人给自己准备了次晚餐，偶尔享受享受，感觉还挺不错，也不用祈求有多么丰盛了。
　　未然拿起碗上的筷子，习惯性的把两支筷上下搓了几下，随后反应过来，心里骂了自己句傻，然后笑着吃起了面条。
　　未然吃了几口就顿住了，面色凝重，因为这碗面实在是有点……难以下咽，他平常也只是听夏弘旭自己在那里说自己做东西难吃，未然也就笑笑，可他没有想到，竟能…这么难吃，难吃到心情有点难过。
　　“害…”未然摇摇头，把碗筷收起来拿去厨房，正好看见有只狗经过门口，就把面倒进一个铁碗里，放到门口，狗估计也是饿了，马上走了过来。
　　狗猛地把头埋进碗里，可吃了几口后，它也停住了，抬头埋怨似的看向未然，垂着头走了。
　　未然：“……”
　　已经难吃到狗都嫌弃的程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