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说》荣朽

7、第 7 章 七

　　七夕，牵牛织女千里鹊桥来相会。在这一天外出过节日的情侣有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初和言叶走在路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大街上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灯火通明。
　　陈初在一家花店面前停下脚步，看着摆放在门口鲜艳娇嫩，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花。心里起了心思，走进店里。
　　言叶看着陈初停下脚步，转头就进了花店。疑惑的问：
　　“买花吗？”
　　陈初没有回，买了二十三朵玫瑰花给言叶。
　　言叶拿着花，傻气地看一下玫瑰花又看一下陈初，脸上神色不太自然。
　　“给……我买的？”
　　陈初饶有兴趣的看着言叶的表情：
　　“嗯 ”
　　“为什么买二十三朵，再说了送花不是都是我们男孩子送吗？”
　　陈初拧了眉，不赞同的开口：
　　“二十三是因为我喜欢，谁规定女孩子就不能主动送花的。”
　　言叶不太自然的挠了挠头，弱弱的开口：“网上说的。”
　　“以后少在网上学。”
　　“哦。”
　　出了花店后，陈初包里手机振动，拿出来看，微信上，郑嫣婉发来的信息。
　　［小陈，我已经在餐厅了，为什么他还没来。］
　　［再等等，今天人多，可能路上堵车。］
　　［哦。我紧张怎么办。］
　　［紧张什么，平时是谁说想谈恋爱的。］
　　［……不说了。］
　　言叶低着头，目光偷偷瞟向陈初的手机屏幕，害怕被发现，不敢靠太近。
　　陈初关了手机，放进包里。看着鬼鬼祟祟的言叶，好笑的开口！
　　“至于么，一个朋友去相亲。”
　　郑嫣婉去超市买菜的时候遇到秦岚姿，秦岚姿说看她也单身，正好自己儿子也单身，想七夕的时候两个人能认识一下。郑嫣婉拒绝不了，也就同意了。
　　言叶松了口气，故作正常的抖抖身体，嘴硬的说：
　　“我才不感兴趣呢。”
　　陈初拖长尾音：
　　“哦，是是是，不感兴趣。”说完又补了一句：
　　“以后有什么问题就自己问，不要憋心里，这样子我们两个走不远的。”
　　言叶垂下眼，沉默片刻说：
　　“好”
　　言叶也知道有些东西要是不及时解决，故意去忽视它，总有一天它会变成一个雪球，然后那个雪球会越滚越大，那时候两个人也就只会遗憾收场。
　　想知道什么就开口问，不要自己憋着。
　　陈初也知道言叶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郑嫣婉的情况。
　　“她叫郑嫣婉，我从高中起就认识的朋友，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我跟她一直都在一起。那么多年来，比起朋友这个称呼，她更像我的亲人了，是于我很重要的存在。”
　　陈初停了一下，思索的开口：
　　“她是我青春里唯一一次的例外。”是吧，要不是自己的那条信息，我跟她不会成为朋友的。
　　“上次在寺庙的那个也是她。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介绍你认识，她人很好的。”
　　言叶听着陈初对郑嫣婉的夸奖，有些醋的开口：
　　“她最好了，是吧。”
　　浑然不知某人吃醋的陈初，认真的想了一下，摇摇头：“也不是很好，总是让操心。”
　　言叶恨陈初是根木头，气的自顾自的走了。
　　陈初茫然的站在原地。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自己没有干什么吧。搞不懂。
　　言叶走着走着，见陈初没有跟上来，又折回去，抓起陈初的手，就拉着人走。
　　陈初被他拉在身后走着，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上，以及感受到手上渐渐升温的掌心。突然感觉，牵手好像还不错。
　　言叶牵着陈初的手，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的跳。
　　她的手冰冰的，没有自己的软，但是感觉好好。言叶忍不住捏了捏。
　　察觉到言叶的小动作，陈初也不理会。就这样任他牵着。
　　看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月光撒在他身上，好似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了。风吹过，吹乱了额前的碎发，眼前没有了阻挡，一双桃花眼璀璨星然，比天上的星空还有亮上几分，勾魂摄影。
　　陈初突然挣开言叶的手，停了下来问：
　　“去那？不会今天一个晚上我们就走着过吧。”
　　言叶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于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及腰的长发，发尾自然微卷，笑着的嘴唇嫣红，白衬衫系到第一颗扣子，显的不近人情，手腕的玉镯仿佛流淌着月色，黑色长裙，裙尾恰好与米白色的马丁靴接合，走动时，隐隐约约露出细白的小腿。肩膀挂着一个白色葡萄藤刺绣单肩包。
　　风吹过，吹动了裙摆，吹乱了带笑人的头发，周边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不近人情的冰变成细碎的光浮在眼睛里，亮晶晶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玫瑰花香。
　　言叶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没有。”
　　陈初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打量了眼言叶，大概180几的身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长细而软的头发遮挡了温润的眉眼，桃花眼因思考而不自觉睁大，显的圆钝，可爱。虽已入秋，也只穿了一件宽松杏兰色T恤和五分宽松短裤，比大学生还要潮流，有种稚气未脱的感觉，露出来的小腿劲瘦，有力。
　　“怎么，没有谈过恋爱吗。”陈初挑眉道。
　　谁知道这话跟问出口，面前的人就按耐不住掩饰的慌忙道：“怎么可能，我肯定知道怎么过的。”
　　陈初见此，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没谈过也没有什么丢脸的，我也没有谈过。不过没有见过猪跑还没有吃过猪肉吗。”
　　言叶听到陈初也没有谈过恋爱内心一阵窃喜，听到最后一句偷偷的在心里默默地说：
　　“网上学的都不靠谱。”
　　路边因为节日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做工精美。
　　耳边各种嘈杂声不断，陈初捏了捏眉心。对身边不会谈恋爱的人说：“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嗯，我不会乱走的。”
　　言叶看着陈初没一会就消失在人海中的身影，拿玫瑰的手紧了紧，低头看桥下漂着的莲花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走到了桥上，河面倒映着弯月，天上星子布满星空，河面星河与花灯相得益彰。
　　“看什么呢？”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言叶一跳：“啊……没什么呢。”回头就看到陈初手上拿着的两盏莲花灯。
　　莲花灯造型精美，一朵白中带粉的莲花被张翠绿的荷叶托着。
　　陈初拿着莲花灯，冲言叶招手。
　　“下来，带你去放河灯。”
　　言叶走下桥，跟在陈初身后，看着她单薄纤瘦的背影。想好像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过过除春节，清明节和中秋节之外的节日了。放河灯更别提了，甚至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河灯。
　　言叶从有记忆起就是各种医书，药材，学习。以前到没有觉得那样子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见过了塞外狂风，哪里还会拘于温室花朵。
　　陈初来到河流上游，在一棵紫薇花树下停下。地上落满紫色的紫薇花瓣，似满地绫罗绸缎铺饰，周边湿泥黑黑，更显干净，不染尘埃。
　　伸手递给言叶一只莲花灯，努努嘴“那，我们就在这里放吧，嗯…听说可以写愿望在上面，你要不要写，我包里有纸笔的。不过你写了的话，明天这些河灯流到下游就被志愿者拿掉了。”虽然允许放河灯，但是第二天就会有志愿者去处理掉因为节日而创造出来的过了节日就一文不值的垃圾。
　　言叶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蹲下身，放下河灯，手轻轻地推打水，荡开一圈圈波纹。
　　两盏莲花灯相伴相依的越漂越远，莲心的光成为周边唯一的光源，月光浅浅的照洒，对岸远处升起稀稀疏疏的几只孔明灯。
　　“孔明灯。”温润的声音响起。
　　远处的孔明灯，慢慢升高，飞向天际，直到再也看不见光亮。似是在为看不清内心的人们，照亮前路。
　　陈初看着月光下的言叶，月光比不上他。
　　“嗯，明年我们也放。”
　　明年吗。言叶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风轻抚抚的吹在人脸上，月光给衬衫重新染了个色，使人添了几分柔。
　　“好，明年我们会放的。”虽然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那么久。
　　“顺利的话我们会一起去马尔代夫吹海风，加拿大看枫叶，去荷兰看郁金香，去日本看樱花，吃寿司，去美国逛唐人街，吃汉堡，去澳大利亚看袋鼠，去维也纳听音乐会，去意大利看威尼斯的风情，吃披萨和意大利面，去法国吃鹅肝，去伦敦大英博物馆参观，去米兰看时装周，去加拿大玩赛车，去新加坡坐鸭子船，去香格里拉住民宿，去夏威夷冲浪，去三亚开游艇，去英国体验酒吧文化，去加州玩滑板，去迪士尼看烟花 ，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去冰岛看黑沙滩，去北极看极光，去巴丹吉林沙漠看粉色湖，去□□看升国旗，去北海公园看菊花，去青岛喝啤酒，去新疆吃烤串儿，去莫高窟看壁画，去张掖山丹军马场骑马，去珠穆朗玛峰看日照金山，去峨眉山金鼎看雪，去梅里雪山看日落，去北京吃烤鸭，去南京鸡鸣寺看樱花，去东北剪纸，去山西吃刀削面，去甘肃吃兰州牛肉面，去重庆吃火锅，去贵州看黄果树瀑布，去乐山吃钵钵鸡，去洛阳看牡丹，去长沙吃辣子鸡，去武汉吃热干面，去陕西吃泡馍，去河南吃肉馍，去苏州看园林，去云南吃过桥米线，去广西吃螺蛳粉，去广州喝早茶，去海南吃水果捞，去哈尔滨喝啤酒，还会有好多好多，我们会去世界各地看风景，吃各种各样的美食，我们会有一个灿烂的余生。不止今天的北城看孔明灯放花灯。”清柔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描绘着未来。
　　言叶静静的听着，突然感觉自己眼眶热了起来。
　　看着面前眼尾红红的人，陈初浅笑出声。
　　“竟然在一起，那就要奔着永远下去。”
　　“嗯。”
　　“有点信心，可不忘了，是你说在一起的。”
　　此话一出言叶不好意思的看看天，看看地了。
　　会的，我没有信心是因为不确定你的态度而已。怕你不喜吧了。
　　爱恋中爱人的那方是在做一场豪赌，一场会倾家荡产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