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说》荣朽

4、第 4 章 风吹

　　风吹花落，地上铺满了白玉兰花瓣，阳光给这一切上了个高光。
　　陈初回头看到，言叶一袭白衣，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面容温其如玉，乱我心曲。潇洒少年，皎之明月。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陈初看晃了神，好一会，才回过神了。嗓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声说。
　　“言叶，真好看。”秋天快来了吧。
　　毕竟“木叶”是属于风，属于爽朗的晴空，属于清秋。
　　言叶本来看着那个人背影很像陈初，才试探的开口叫了一下陈初的名字。没想到还真是。
　　听到陈初夸自己漂亮，言叶冲陈初开心的笑了，补了句，“你也是。”陈初听到这话，也冲言叶开心的笑了起来。
　　陈初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配了件薄款蓝色外套，衣摆长出来部分在腰前绑了个蝴蝶结，显的腰更纤细。穿了条高腰阔腿灰色长裤，配双小白鞋。松松垮垮的绑了个马尾，刘海轻分在脸颊两边。阳光，漂亮，对自己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眼睛里都是自己。
　　言叶的耳尖不争气的红了红。
　　陈初也好不到哪里，言叶笑起来脸颊两边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勾人而不自知，酒窝的甜美和桃花眼的勾人揉和的很完美。
　　一笑便刹那间火树银花，比盛夏的阳光还要耀眼。脸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身姿是傲雪凌霜的风景，美而不自知。陈初一下子就看恍惚了，心砰砰的跳。
　　姜段凌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终于忍不住了。“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去再看，现在干正事呢。”
　　陈初和言叶听到这话，默契的尴尬低头看地面。
　　言叶会这样子穿是因为姜段凌。
　　姜段凌是青南大学摄影社的一名学生来的，这次来佛光寺是为了拍几组汉服宣传照片。
　　言叶本来不用来的，但是姜段凌是姜段栾的弟弟。言叶同姜段栾从小玩到大的，姜段凌也算是看着长大。姜段栾临时有事来不了，就拜托言叶来帮一下。言叶自然不会拒绝的，且不说，两个人的交情，宣传中华传统文化这种事情，言叶从来不会拒绝的。
　　只有深刻接触过那些文化，看到如今的无人问津，都会感到悲哀，惋惜的。
　　包括言叶和姜段凌在内，还有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都是青南大学的。七人组，男的师气女的漂亮。
　　陈初和两个女生坐在亭子里看男生们拍。突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些刺耳的声音。
　　“一个个学生的，不好好学习，天天穿这些奇装异服。都不会想想自己父母供你上大学多么不容易。”
　　“就是，也不知道学没学好，一看就是个爱勾搭人的。”
　　“……”
　　陈初听着这些话，看了看说话的人，两个老人，目测五十多岁左右的年纪。
　　陈初正打算说话，却被两个女生抢先了。
　　杜月淼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反驳了句。“没有的，奶奶，我们买这些衣服的钱是自己打工赚的钱买的。”
　　方芷吟听到杜月淼的话，附和的说，“是的奶奶，这些也不是奇装异服，我们也没有拿父母的钱去买这些衣服。”
　　本以为这样说后，两个老人就不会说什么了。谁知道还喋喋不休起来。
　　“我们老人家说你们两句，有没有教养，反驳顶嘴。”
　　“呵，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没礼貌的乡下人，以为在北城读书了，就跟我们本地人一样了。”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生下来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把那些地方陋习带过来。”
　　“穿这些衣服，小小年纪的，指不定想傍上什么大树呢。”
　　“……”
　　陈初看着已经被说哭的杜月淼和方芷吟，再也忍不住了。冷声讽刺道。
　　“我以为辫子早就剪完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的了两个没有剪辫子的人。”
　　“你什么意思。”
　　陈初眼睛微咪，扫视的端祥了下两个人，不咸不淡说。
　　“没什么，看你们没文化，想知道你们睡在那个窝而已，你们的主人出门竟然没有系好绳，就放了你们出来。”
　　“你在骂我们。呵，真是无法无天了，懂什么叫尊老吗。”
　　“没骂你们，要是你们真的是，那就进不了这里了。跟我提尊老，我怎么看不到老在哪里，还能大呼小叫的，也不老吗。”
　　其中一位老人站起来，抬手指了指陈初，生气的说，“你知道我什么人吗，知不知道我是北城本地人，想你们这种外地人，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我们本地人了。”
　　陈初挑眉，冷冷说。“不知道人跟畜生不能结婚吗。”
　　陈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陈初身高比她高，加上气势强盛，颇有一番盛气凌人的味道。
　　“也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配来这种佛门圣地的，简直脏了这地。也不怕佛祖一生气就不保佑你们了。
　　看着两个人害怕的神情，以及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初舔了舔唇，咬唇想，呵，没劲。
　　陈初走到杜月淼和方芷吟面前，看着两个人红通通的眼睛，瞧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开口安慰道。
　　“人都走了，还哭那。她们不识货，明明穿这个好看死了，我的魂都被勾走了。”
　　杜月淼和方芷吟噗嗤一笑，也不难过了。杜月淼拉起陈初的手，面色凝重严肃，搞得陈初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不要吓我！”
　　谁知道杜月淼突然坐下来抱着陈初的腿哭，“呜呜呜，姐姐求你教我怎么不说脏话骂人吧，呜呜呜呜。”
　　旁边的方芷吟见状也跟着坐下抱着陈初的腿哭。“呜呜呜 ，姐姐看一下人家，人家真的会认真学的。真的不想别人骂自己时，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真的真的好难受哇，姐姐呜呜呜呜。”
　　陈初看着她们两个一左一右抱着的腿，想走，动不了，挣扎不开 ，陈初明智的放弃了。耳边全是“呜呜呜”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比郑嫣婉很会撒娇。
　　好了，我同意了。不过我也不太会。”陈初半晌开口无奈的说。
　　谁知道，杜月淼和方芷吟毫不拖泥带水的起身，还拍了拍汉服上的尘土。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陈初瞪大眼睛，笑着说。“好咯，刚才还姐姐，姐姐的叫呢。”
　　方芷吟害羞的红了红脸，小声说，“姐姐哪有。”
　　陈初正想说什么，言叶他们拍好过来了。
　　姜段凌看着奇奇怪怪的三个人，疑惑的问。“怎么了，变傻了吗？”
　　杜月淼听到姜段凌这样子说，立马生气了，“你才傻了，我们姐姐那么聪明。”
　　陈初听到这样夸自己，差点站不稳了，清了清嗓子。
　　“没，她瞎说。”
　　姜段凌看到就去跑一下照片的时间，三人关系就那么好了，疑惑的想说什么，就被杜月淼一记冷眼，吓的不敢开声了。
　　陈初看着她们相处，笑了起来，年轻真好。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哇。”
　　“我跟你一起。”似是不妥，又加了句。“我的已经拍完了，就一起走吧，顺路。”
　　陈初看了一会言叶，言叶都被看紧张了，在快忍不住退缩的时候。陈初笑出声。
　　“好呀，一起走。”
　　看着呆滞的众人，“我们走了哇。”
　　还是杜月淼首先回过神来，“好，要不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我们两个哇，姐姐觉得呢。”
　　陈初觉得也是，就同意了，加了杜月淼和方芷吟的微信后，陈初和言叶就走了。
　　杜月淼看着加上的微信，碰了碰旁边的姜段凌，“你说言学长是不是喜欢陈初姐姐。”
　　“我……不知道。”
　　“你，就没指望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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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蔚蓝，似好的玉石，白云轻饰。风吹的人很舒服，还带着白玉兰的清香。
　　言叶却心不在焉的，浑身透着股没劲的气息。
　　陈初抿了下唇，试探的开口。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言叶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但是也知道自己也不是她的谁，生气也没用，只能闷闷开口，“没事，就是你好端端来佛光寺干嘛？”
　　陈初扯了扯背包的肩带，眯眼看了下前方的路。漫不经心的说。
　　“来这里除了求平安和姻缘还能干嘛。”
　　言叶心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紧抓所佩挂垂的玉玦，装作不经意问。
　　“是吗，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属于我们单身行列了。毕竟你那么好。”
　　陈初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你感觉而已，熟了之后，你就会发现我脾气挺不好的。”
　　“可是你在我面前脾气很好啊。”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
　　言叶停下脚步，看着到自己下巴哪里的陈初，呼了一口气，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嘴巴一张一合。
　　“那能不能不求了，你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说完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看，生怕漏掉一个字。
　　陈初抬头，脸色不变的看着言叶，心里早已千军万马奔腾不已。
　　“你吗？”
　　“对，我，考虑一下我。”
　　“为什么。”
　　“喜欢你。”
　　“这是我们见的第二面而已。”
　　“我的心说已经够了。”
　　陈初轻笑，眼里带着很多言叶看不懂的东西。
　　“好啊，不求了，求来的肯定没有现成的好。”
　　此话一出，两人相顾而笑。
　　夏末的风吹响了秋天的树叶，此时此刻，不紧不慢，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顾诽衣《红尘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