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饺子的尼克》草莓鲨鱼脆

4、.. ..

　　12月的第一周是考试周，一般这时候教练不会再让他们训练专心考试，考完试就直接放假也不用再训练了，所以这一整个月都是轻松的。
　　除了偶尔能让尼克想起的那个短暂的还不到三个月的恋爱。
　　考完试尼克带着Crain回到家，父母都被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征服，每天轮着带她出门散步，特别是爸爸，几乎不会让Crain离开自己的视线。
　　尼克反而成了无所事事的那个，没有了高强度的训练，他每天早起去跑步锻炼。
　　和黛西的每日打卡还在继续，因为给Crain拍照的背景有所改变，她马上就猜到他回了家，第二天就有人将一些Crain常吃的狗粮和零食送货上门，附带一些新的玩具。
　　还好是在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尼克和他们解释是从学校带来的，便没再多问。
　　和史黛拉分手的事爸爸已经知道了，因为他很关心的问自己交往的近况，尼克实话实说，爸爸没有过多的责骂，因为那是他的私事，但他们俩都默契的没有和妈妈提起，避免了一顿深度教育。
　　日子很清闲，尼克总是会想黛西此刻在做什么，会在哪里…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每天除了和她聊天，他根本提不起和其他女生聊天的兴致，她们除了谈论同学朋友的八卦就是围绕娱乐明星，又或者最新的电影电视剧。
　　他总会好奇发生在黛西身边的事情，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的主动询问，这一切的转变不到两个月。
　　黛西也常常调侃他，毕业了直接到她这里工作，一个外人知道这么多对他们很危险。
　　尼克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有时也会想象自己在她手下工作的样子，应该会很突兀，一种亚洲人里出现一个白人面孔，还有些滑稽，他也清楚真正自己知道的这些根本构不成威胁，这些消息连刚入会的最底层新人都能了解到，警察怎么又可能会不知道？
　　圣诞节前夕家家户户都在为这一天准备着，尼克和爸爸忙着装饰刚买来的圣诞树，妈妈也在平安夜做好了火鸡。
　　圣诞节的早晨，尼克的手机屏幕上是99+的未读消息，那是每年圣诞节和跨年夜都会出现的情况，一般都是来自他不常更新的社交软件上陌生人的祝福，而他会和当时的女友互送祝福，没有的话也会在朋友们的小群里发送。
　　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他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黛西发送祝福。
　　打开对话框，原来在凌晨黛西就已经先给他发来了祝福，还配有两张图片。
　　一张是纽约时代广场，巨大的播放着广告的屏幕在画面中间，天空飘着雪花，平时应该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人烟稀少，只能看见零星的一两个人。
　　另一张是伫立在高楼下的一颗巨大的发着光的圣诞树，上面缠绕着红蓝白三种颜色的装饰球，树下摆放着巨大的礼盒，圣诞树的树尖是一颗红色的星星。
　　尼克的心莫名的跳动起来，他也给她发送了祝福，并问道：“你是去和家人过平安夜了吗。”
　　“谈生意，中国人不过圣诞节”黛西应该是一夜没睡，因为现在是早上七点，而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发的。
　　该死，他忘了黛西是中国人，“抱歉，我忘了”
　　“你不用道歉，我也不过中国新年”
　　“为什么？”
　　“…自己一个人，庆祝没有意义”
　　尼克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家人吗？
　　“中国新年是什么时候？我可以回去陪你一起过”
　　“谢谢，不要再和我聊天了，陪伴你的家人吧”
　　傍晚吃过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
　　Crain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直在他们和圣诞树之间跑来跑去，还差一点将圣诞树拌倒。
　　拆完礼物尼克抱着Crain坐在沙发上陪父母看电视，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和朋友们聊天。
　　他心里有只小猫，在想到黛西时就一直挠，挠的他实在是没忍住给她发消息。
　　“你在做什么”
　　“在想你”
　　他一下就坐直了身体，不仅Crain被他吓了一跳，连爸妈都问他怎么了。
　　他搪塞，“没什么。”
　　对面又发来消息，“是不是已经拆完了礼物”
　　泄了气。
　　“是的，你很聪明”
　　“不是聪明，这很好猜，就像中国人会在新年给长辈磕头拿压岁钱，这成了公式”
　　“那你猜Crain在做什么”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尼克想了想，“猜错了要答应我一件事”
　　“那我肯定会猜错”
　　“为什么，你不猜猜看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很笃定，都没有告诉我猜对后的奖励”
　　“那你猜吧”
　　“我猜她在扒圣诞树”
　　尼克露出得逞的笑容，拍了张Crain躺在怀里咬口中的圣诞礼物的照片发送了过去，“嗯哼，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了”
　　“那你想我答应你什么事”
　　“我想留到以后”
　　“没问题，不过你要先完成我的一个圣诞愿望”
　　“什么？”
　　“回去以后拆开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然后收下它”
　　“你给我准备礼物了？？？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你已经回去了？”
　　“是的，在你回家的第一周，我还在纽约”
　　“天呐，我都没有准备你的圣诞礼物！”
　　“我说了，我的圣诞礼物就是你收下我的礼物”
　　“…好”
　　爸爸对尼克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换了很多表情感到惊奇，同时他也了然，这小子怕是又恋爱了，和之前的几次有所不同，是那种无法自拔的。
　　他摇了摇头，却又窃喜，也许不久的之后尼克就会带着女朋友回家了。
　　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一想到黛西给他准备的礼物，就忍不住想要立刻冲回去拆开看，又是期待又是负担，因为黛西送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没法同等的还回去。
　　暂时回不去，他就开始打探黛西的口风，想要猜出来是什么，无奈她实在是嘴严，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最终在还剩一个星期的时候尼克就和父母告别，带着Crain踏上返校的路途。
　　尼克和Crain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立刻冲了进去，Crain冲到她最心爱的狗窝里转了两圈，又跑去找她的玩具朋友们。
　　尼克放下行李直奔厨房，开放式厨房内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上面压着一支流失水分的红玫瑰。
　　他有些忐忑的拿起那个信封，大脑里疯狂猜测这薄薄的信封里装着什么，在拆开前突然想到最近在网络流行的‘开箱视频’，打开前置摄像头将手机立在桌上，确定整个人都出现在画面内以后，点亮红色按钮，深吸一口气。
　　画面中的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两张印有字迹和图案的纸，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因为他看见第一张纸上写有产权过户信息，他对着镜头说：“产权过户信息？这是什么？”
　　他又翻到第二张纸，上面写着他现在所在的这这间公寓的具体地址，他和另一个人的个人信息，“尼克·约翰森。”
　　在下面的签名栏处居然还有和自己笔记一摸一样的签名，天啊，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段视频的最后一句话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画面停留在最后一刻他抓起手机的脸上张皇失措的表情。
　　他把视频和那两张纸的照片给黛西发了过去，一分钟没回消息，他坐立不安，直接拨电话。
　　刚接通，尼克就劈头盖脸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这所公寓地址的下面？你到底在搞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黛西却显得很平静，平静到这一切好似和自己没有关系，“就是你看见的、理解的那个意思，我找人搞定了这些，那所公寓现在、以后都属于你，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你现在只需要完成你给我的圣诞礼物。”
　　尼克想起圣诞节那晚的对话，他吐了口气，“这根本不一样，黛西，这不对，我不能要这个礼物，你换一个好吗，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他又听到了点烟的声音，“尼克，不要让我不高兴，一所公寓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况且你也值得。”
　　“不。”尼克很苦恼，“这不一样，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们这到底算什么呢？”
　　黛西的声音略显无奈，“那你想要什么呢，我只想对你好，我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是什么，我只能给你我能想到最好的。”
　　“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安静到尼克以为电话被挂断时，黛西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收下它。”
　　这回通话是真的结束了，他呆滞的看着切回最近通话列表页面的手机，然后缓缓的抱着头蹲下。
　　表白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在那种情况，更不应该是在毫无准备和演练过的时候，没有一个时刻是适合表白的，真是糟透了。
　　尼克烦躁的抓头。
　　Crain玩儿够了玩具，终于想起她的主人，走过来在他身前疯狂的嗅、舔。
　　他抱住Crain，痛苦地说道：“怎么办Crain，我把这一切搞砸了。”
　　尼克将那个信封收好，第二天若无其事的继续给黛西发消息，发Crain的照片和视频偶尔附带上自己的，对面一直没有回复，他也照常发，更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拉黑时，开学的前一天尼克去参加派对的路上收到了黛西的回复。
　　“她长大了，还是那么活泼”
　　尼克停好车，选择先回复消息，“是的，我现在来参加罗伯特的派对，你在做什么”
　　“祝你玩儿的愉快”
　　他有些失落，在之前黛西都会告诉自己的，有时还会发来照片，他又打起精神，能回复消息已经是好的开始了。
　　他下车来到这栋别墅前，时下流行的音乐和人们的谈笑声从里面传出，好在这是个独栋别墅，邻居离得较远，不会有人投诉。
　　敲门，随着震耳的音乐声开门的是一个去年刚进入球队的新人，有着红棕色的短发和一张娃娃脸，他看到门外的尼克，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尼克，他们都在等你。”
　　尼克走进去和他拥抱拍肩，“好久不见，史蒂文。”
　　这是一栋很大的别墅，是老来得子的钱德勒为罗伯特在圣利南购买方便上学的，但现在看来更方便了罗伯特开办派对，巨大的前厅摆满了酒水和零食，昏暗、霓虹的灯光下原本随着音乐摆动的人们都停下来，不约而同的面向尼克，大部分人都是矜持的笑着叫他的名字，尼克早就习惯了这一幕，自然又和善的回应。
　　有些女孩蠢蠢欲动的想要走到他身边，却被一旁的史蒂文不动声色的阻隔开，她们只能悻悻的看着尼克向里走去。
　　里面有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可以看见后院的泳池，因为圣利南所处的斯本州一年四季都温差不大，所以冬天从不下雪，也不会结冰。
　　玻璃前的皮质沙发上坐着灰熊队的主力队员们，还有这所别墅的主人，罗伯特。
　　“好久不见，尼克。”
　　“好久不见，兄弟们。”
　　尼克不客气的坐到罗伯特身边。
　　队友们开始调侃，“托你的福，来派对的女孩们明显更多更漂亮了。”
　　尼克挑眉，“也许是她们也想要在我脸上留下痕迹呢。”
　　他们被逗的哈哈大笑，在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调侃的糗事，都是玩儿开的好兄弟，罗伯特架在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刚刚要过来抓走你的那些女孩呢，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
　　尼克斜了他一眼，喝着酒无奈的笑道：“我都没注意她们长什么样子。”
　　“都是新来的孩子们，去年你和史黛拉交往前来的那两次她们还不在，她们的身材能辣的我从这里跑回家。”对面的布鲁克坐在单人沙发里，表情像是在回味。
　　罗伯特笑骂道：“嘿兄弟，你这表情看起来像是吸了违.禁.品。”
　　布鲁克没理他，继续说，“这些孩子们都厉害的很，不仅上面没穿，估计下面也是空的，尤其是看见尼克来到派对，她们现在也许在卫生间排队脱掉。”
　　“我看你是想替她们脱.掉吧。”
　　“乐意至极。”
　　尼克看他们互相调侃，“布鲁克，你上学期追的那个女孩呢？叫什么…辛迪…”
　　“辛迪·博纳尔。”布鲁克提醒他。
　　“他们前两天刚分手。”一旁的罗伯特替他补充。
　　这很正常，尼克没再多问，球队偶尔能出现长情的恋爱才是奇葩，倒不是说不好，是他们都处在最年轻、热血的时候，他们此刻的任务就是洒脱青春，和他们交往的女孩子们也深知这一点，没人会妄想能永远抓住他们任何一个人。
　　又聊了一会儿，开始有人起身走向舞池内心仪的女孩搭讪，尼克因为黛西的缘故对那些女孩们兴致缺缺，直到身边只剩下史蒂文，他感到好奇：“你不去吗？”
　　史蒂文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呢？”
　　遇到状况一样的人，这让尼克有些兴奋，“天啊，她是个怎样的女孩。”
　　“金色的头发蓝眼睛，脸上有个小缺陷但很漂亮，阳光、爱笑。”
　　“听起来很不错，那她应该很受欢迎吧？”
　　“是的，也很优秀。”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史蒂文有些失落的摇摇头，“没有，但我还在追求。”
　　“那祝你成功。”除了追求的类型不一样但情况差不多，都是在追求中。
　　“谢谢你。”
　　尼克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手里的酒杯发给黛西，“你在做什么，我在喝酒”
　　“喝酒就不要开车”
　　尼克收到回复，放下酒杯用两只手打字，“我喝的不多，不影响开车”
　　“那你可以在罗伯特那里睡一晚”
　　别墅里的房间的确很多，之前也不是没有留宿过，但他不能放过和黛西聊天的机会，“不行，明天就是开学，我可不想给老师留下坏印象。”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把地址发过来，结束以后我让人去接你”
　　“你回来了？”
　　尼克等了半天没再收到消息，有些沮丧的点开社交软件漫无目的的刷，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坐了一个女生。
　　“我关注了你，但是你好像不爱更新动态。”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吓了尼克一跳。
　　女孩有着一张漂亮的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卷着大波浪的黑色长发落在胸前，她穿着凸显身材的紧身黑色连衣短裙，手肘支在沙发背上斜坐在他身旁，见尼克看向她，便把胸.前的头发拂都后背，微微扭动身体，“我叫罗丽·坦普尔”
　　他们离得太近，她的动作让胸.口有意无意的贴到尼克的胳膊上。
　　她说的没错，他不爱更新社交软件上的动态，一个月一两次，比球队其他人频率低很多，互动也很少，但这没有减少喜欢他的人，“因为没什么好分享的。”在之前她是尼克最喜欢的一类女孩，但现在他不动声色的退了退。
　　“你发给那些女朋友的自拍和视频就很不错，我喜欢你的身材，特别是流汗的时候。”这话里暗示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听出来。
　　尼克没有生气，反倒笑了，“你哪来的照片和视频。”
　　“嗯…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们女生总会有办法。”
　　尼克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罗丽见他没表现出厌烦，又倾身靠过去，“我在身上纹了你的名字。”
　　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纹我的名字，我们又不认识。”
　　“因为你每晚都出现在我梦里…”罗丽咬着唇微微向上拉了拉裙边，隐约露出腿.根，低声说道：“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看我的纹身，或者…探讨一下我的梦？”
　　他故作不解风情，“为什么要换个地方才能看你的纹身。”
　　“难道你喜欢别人看？也许我们可以在你的车里。”
　　这可不行，尼克收敛了笑容，起身要离开，“换个人陪你看纹身吧。”
　　“喂！你去哪儿！”罗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脸，明明氛围好好的。
　　尼克熟悉这里的一切，上楼到找到阳台，这里安静许多，他倚在围栏上吹着风抽烟。
　　明明没喝多少，却酒精上头一样给黛西发去消息，“你在做什么，我刚刚差点被坏女孩带走”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好男孩。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你很优秀，她们只不过是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她们”他抬头看见挂满黑布的宝石，“你那里能看到星星吗”
　　“不”
　　“为什么”
　　“我在屋里”
　　他拍下夜空发过去，“这样我们就能看见同一个夜景了”
　　楼下爆发出哄笑，应该是他们在玩儿游戏，他完全没有下去加入的兴趣。
　　“不要随便喝别人给你的酒”
　　她在怀疑自己嗑.药了吗，“我不笨，你刚刚还在夸我优秀”
　　“我是在担心你”
　　尼克不喜欢这句话，“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是喜欢我”
　　黛西又不回消息了，他生气的敲键盘，“你在害怕什么，这一切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帮派有要求不能和大学生恋爱吗”
　　“我还有一年半才会毕业”
　　“我讨厌你强硬的让我收下你送来的一切，更讨厌你像个缩头乌龟”
　　也许是被风吹的，尼克感到有些头痛，找了个空房间躺着，昏睡前没忘了定闹钟。
　　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进来，摸了摸他的脸。
　　第二天尼克被闹钟吵醒，头还是有些痛，房间内弥漫着难闻的酒味，他坐起身，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队友，不管是什么专业、几年级，开学第一天都会有课。
　　他下床开了窗户通风，用脚踢了踢那个地上的人，径直走进浴室，好在浴室里没有难闻的气味。
　　尼克快速冲洗完，看时间应该来得及回家换身衣服，衣服上的味道会影响他的形象。
　　临走前，他将有人的屋子都敲了一遍，确保他们都醒了。
　　车上还载着几个住宿舍的，他们也要回去换身衣服。
　　一进屋就被Crain热情迎接，也不算很热情，昨晚第一次留她自己在家，她有些不高兴，生气的叫了半天。
　　尼克顾不得安慰她，匆忙的换了衣服，按照课程表拿着书和电脑出门，好在他没有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