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绝代双骄3 ...
-
清晨时分,薄露沾湿草叶,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偌大的正厅内,各大掌门聚集一堂,听了这声惨叫,纷纷往院中走去。
水无情慢悠悠吊在众人身后,从大厅走出时,参加武林大会的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讨论方才的惨叫。
他揉了揉额角,倚靠在门槛边,看着小鱼儿开始耍宝。
“他们昨夜是不是一起出去了。”他从小鱼儿和铁心兰的脸上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鱼儿幸灾乐祸的过于明显,铁心兰看着小鱼儿又是一副拼命忍笑的表情。
这种两个人之间有小秘密的模样他可太熟悉了。
由此推断,他们昨晚一定对红叶先生做了什么。
水无情环抱胸口闭目养神,昨夜酗酒过甚,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虽然跟着师傅一直隐居在镜花宫,但是也对江湖上的各种消息有所了解。
说起红叶家族,它是江湖中最强大的情报组织,一代传一代,各种秘辛累积无数,不过现任家主小红叶和他的叔叔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红叶刚刚继位,手里的情报应该不多。
不过即便如此,小红叶也掌握了不少江湖人士的隐私,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羞于见人的秘密。
毕竟,他的师傅就曾用三两碎银把她自己的某个醜事卖给了红叶家。
他们从红叶那边拿到的情报,应该有80%都是在场人士的隐私。
水无情抬眸看向前方,江别鹤像往常一般站出来平息骚乱。
仁义大侠的名头果然好用,只是不知,这名头还能用多久。
“鄙人昨天想了半宿,要做这武林盟主,得具备三大条件。”
“第一,武功在这里,能够技压群雄,第二,为武林除害,第三,等找到铁盟主的下落,由铁盟主令牌移交,才是名正言顺。”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好一个名正言顺,人群里很快便有人开始附和。
水无情笑了起来,越过人群,站到了小鱼儿一行人身边,朗声说道。
“铁盟主,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吧,不如早点开始,还能让我们早点结束。”
“这人谁啊?”旁边有人疑惑。
“好像是什么镜花宫的,没听过啊,估计是哪个小门派吧。”另一人翻着手里一个小册子
“在座的除了八大门派和四大帮会之外,居然还有其它小门派?”那个略感惊讶,声音忍不住大了点。
江别鹤见现场又要陷入骚乱,当即站出来主持大会,他伸了伸手示意安静。
“好,既然这样,由于某帮会临时有事不能参加,那么其余的八大门派,三大帮会,加上鄙人和这几位武林豪杰,一共16人,按对比招,如果连过四人,就算是赢了第一项。”
话音刚落,花无缺运起轻功几步飞上擂台,他冷声说道。
“谁先来。”
一席白衣胜雪,貌比潘安,好一个冷面少年郎,水无情听见已经有女子在捂着嘴尖叫了。
“我来领教!”
衣着随性的丐帮帮主提着打狗棒就上了台,耍了几招,脚下功夫配合打狗棒法,端的是气势如虹。
可惜他的气势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便被花无缺几下打倒在地,丐帮弟子的喝彩卡在嗓子里,憋的脸色涨红。
“没,没事!”丐帮帮主朝台下摆了摆手,又向对方攻去。
花无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折扇开合间,便将迅疾攻势轻松化解。
花无缺将扇子当做武器,和水无情拿来立人设纯扇风的扇子完全不同,玩地又帅又厉害,简直像在拍电视剧。
水无情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听着耳边其他人的讲解,时不时赞同地点点头。
他倒是完全融入看客的身份了。
擂台上,丐帮帮主已经落入下乘,落败只是时间关系。
花无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折扇合拢将打狗棒挡向一旁,在对方下盘失去平衡之际,一脚踩在了对方的打狗棒上。
“你的打狗棒法,只有三成火候,怎么当帮主啊。”
与花无缺悠闲自在的姿态相比,丐帮帮主倒是更显狼狈了,丐帮帮主眼见花无缺还有闲心抚弄折扇,心头火起,一把抽出打狗棒,再攻了上去。
“打头,打背,抹脚,打腰,再打头。”花无缺每说一句,都恰好在丐帮帮主出招之前。
简直比丐帮还要熟悉打狗棒法,对方一套打完,花无缺抬脚一踢,便将人踢下擂台。
“是嫁衣神功!”小红叶在台上激动地喊出声,很快被江别鹤拉到一旁,两人躲在柱子边小声谈论着。
水无情耳尖微动,凝神听去。
“嫁衣神功啊,就是移花宫秘传的一种内功心法,两人只要一交手,有身体接触,你的内力就会被他吸走,区区几个招式根本不在话下......”
“这叫做,为他人做嫁衣。”
擂台之下,丐帮帮主已经被人扶去休息,花无缺却并没有从擂台上下来。
“铁盟主,方才的规则说连过四人便算是赢了第一项,我可否继续迎战。”
花无缺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江别鹤与红叶面面相觑。
众所周知,比武这种事情,休息的时间越多,对下一场对决肯定更好更公平,连续打好几场,怕是铁人都扛不住。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丐帮帮主一样功夫不到家,这花无缺搞什么名堂,江别鹤下意识皱起眉,顺着花无缺的视线,瞧见了一脸笑眯眯的水无情。
镜花宫,水无情,听上去像是故意取了个和移花宫相似名字的门派,来的人也不过他一个,真是什么小门小派都想来试试运气啊。
“好!”江别鹤鼓掌,“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规则和刚才一样,只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再补充一句,在擂台上连赢三场,可直接和最后一人比试,连赢两场,还需再比两人。”
“诸位要是谁有这个自信,也可效仿花少侠啊。”
“那么现在,谁想迎战第二局?”
一片安静,花无缺刚刚的武功有目共睹,戏耍丐帮帮主如同猫耍老鼠般轻松,若是赢了还好,若再输一局,这面上可过不去。
水无情顶着花无缺的目光,颇有些无奈。
镜花宫和移花宫向来不对付,师傅和邀月宫主是死对头,所以她们二人的徒弟也必须是死对头。
就是说这一场,他必须打喽。
水无情暗叹一口气,偷懒的机会又消失了。
“我来。”他说完,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
“抱歉啊,我不会轻功。”他语气平淡,完全不觉得一个江湖人士不会轻功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碍。”花无缺认真了几分,背在身后的手也拿了出来。
“你的武器在哪?”花无缺见他两手空空,就连随身携带的折扇都没有拿出来,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就不用武器了吧。”水无情有些迟疑。
他的飞镖上淬满毒液,见血封喉,实在不适合用于比武。
“我有武器,你却没有。”花无缺抬眸看向他,眼中似有战意燃起,“我要一场公平的比试。”
“你的剑在哪。”
花无缺的话让水无情一下愣住,他从未在外人面前使用过剑法,花无缺是怎么知道的,邀月说的?
“别聊天啦!不就是剑嘛!我的给你!”台下给比武配音那个忍不住了,解开佩剑就往台上丢。
水无情抬手接过,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略轻。
他不是个矫情的对象,既然花无缺已经开口,那他也不愿再磨蹭,不然倒显得他多胆小似的。
“有没有木剑!”他高声问道,很快就有一把粗糙木剑丢了上来。
“你的扇子无刃,我的木剑无锋......”水无情挽了个花哨的剑花,朝花无缺拱手一拜。
“镜花宫门下大弟子,水无情,还请赐教。”
再抬头,他的气势已然发生变化,周身似有血气翻涌,眼神凌厉如出鞘宝剑。
“移花宫门下大弟子,花无缺。”花无缺同样一拱手。
两人同时出招,黑白衣摆撞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水无情练的是杀人剑法,讲究快,准,狠,没有多余累赘的招式,只用三招基础剑法,回回指向人体最薄弱之处。
攻势凶猛,大开大合间,浑身都是破绽,却又无处可寻。
只几个来回,就让花无缺额角冒出冷汗。
“呲——”木剑穿透扇面,擦着扇骨发出刺耳声响,几点木屑溅向花无缺左脸,留下点点红痕。
这般不顾自身安危,以命换命的打发简直和花无缺一直以来学习的武功大相径庭,他不像在面对一个剑客,反而像在和野兽厮杀。
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
水无情倒是还记着点到为止,故而没有用尽全力,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从开始比试后便没有动过。
花无缺咬牙支撑着,余光瞥到水无情垂下的手指,无端的怒火涌上心头,被他强压下。
泥人也有几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这种年轻气盛的少年人,被人小看的滋味就像是在他身上踩了一脚。
花无缺冷哼一声,干脆放弃自身防守,折扇合拢,向前攻去。
即便是怒气上头,他也没有失去理智,他看出水无情的攻速正在变缓,他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
“刺啦——”木剑一歪,蹭着花无缺的肩膀往上挑,破碎的白布混着血液洒落。
“你怎么不躲!”水无情被花无缺不要命的姿态镇住。
那折扇吃了长度的亏,只差一点便可刺入水无情胸口,花无缺暗道一声可惜,单膝跪倒在地,水无情急忙去搀扶,却被人躲过。
花无缺捂住肩膀,血液顺着伤口染湿半边衣袖,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表情却是略显轻松。
“我输了。”
“对不......”水无情捏紧了微颤的双手,想扶不敢扶,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我输了!”花无缺看着他,“愿赌服输,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