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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想电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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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了一下胳膊，想把陆时的手打掉，但对方的手按的死死的，他这才转头看了一下这个警察。
面前的这个警察像是在凝视深渊一般的凝视着他，那双带着血气的双眸让人不忍直视，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害怕。
而这害怕是发自内心的。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配合，下一秒就会被他强制带走。
而陆时也是这样想的。
这个人在看到警察证的时候，打了一个哆嗦，起身后双手举过头顶，身体还打着哆嗦，身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
眼神躲闪之余，他看到了跟在一旁的陆悠然，顿时一股怒火上来：
“好你个陆悠然，我不就是拒绝了你的追求吗，你至于报警抓我？今天下午你骂我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从他说第一个字起，陆时就皱着眉头。
“老实点！”
这人神情不忿的看了一眼陆时，不情不愿地地闭上了嘴巴。
陆悠然看见他就倒胃口，骂了几句才解气，她发誓，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男的。
她追求他？这是什么千古奇闻。
而这人正是极品中的极品。
陆时以办案为由将他带回了警局，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林周和她认识的小鬼朋友，只不过除了夏凉之外好像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在进了那间审讯室后，夏凉忽然有些莫名地感慨，前两天坐在这里的还是她呢。
陆时开了强光台灯，强烈而又刺眼的光线瞬间投射到这人的身上，晃的他睁不开眼，于是连忙用手捂住了略微有些刺痛的双眼：
“不是，现在都八点多了，你这么闲不下班啊。”
陆时道：“作为警察，只要有案子就不分周五周末。曹黎是吧，你确定你叫曹黎？”
曹黎纳了闷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的：“不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不叫曹黎你叫曹黎啊。”
陆时让他从手机里调出电子身份证，曹黎照做，调出来后将手机推到陆时的面前。
“调就调，你可看好了，上面白底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我就是曹黎啊。这身份证总不能作假吧。”
他一看，面前的这个人果真叫曹黎，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和他认识的曹黎一模一样。
这时陆悠然也道：“陆警官，他真的是叫曹黎，我昨天和他相过亲，这个我可以打包票，您老啊，眼神可真的不大好。”
陆时现在有些烦躁，语气不大好：“闭嘴！”
这人是叫曹黎不假，他之前给陆悠然介绍的人也叫曹黎。
如果说哪里有不一样的，就是这长相和身高体重，这让陆时觉得，就像是一个偷了别人身份的人，又或者是冒名顶替。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又是一个被替换数据的人。
不，或许不是数据替换，而是那个曹黎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彻底地消失在了游戏里。
换句话说……就是没了利用价值。
因为之前陆时在梦想电玩城这个游戏里的时候，经常能碰到曹黎，他是由失败者转化而来的NPC，而且他们两人相处还算不错。
本来想着过段时间就将他从游戏里提出来，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这么多年看顺眼的人，却不曾想被中心殿直接给替换了。
那群老家伙们又在疑神疑鬼了。
而夏凉的想法和他差不多。
在上一个副本中，祝永新出现了类似程序错误的bug，那么可以简单地将这个副本视为一个程序，一个设置好的程序。
而曹黎就像是被人篡改了数据算法，所以才会出现一个和陆时认知不同的曹黎。
曹黎被问的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曹黎了。
他急忙解释道：“大哥，我真的是曹黎，虽然混账了一点儿，爱玩了一点儿，但冒名顶替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这可是犯法啊大哥。”
陆时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停留太多时间，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
“你说一个多月前薇薇安在你那里租了三天的房子，她用来做什么了？”
“啊？”曹黎先是傻眼了，然后开始着急了：“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林周她是自己死的，可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陆时：“……”
夏凉：“……”
陆悠然：“……”
这算不打自招吗？
林周看了一眼曹黎，将目光放到夏凉身上，只见夏凉神情很是平静，连一点儿别的情绪都没有：“你不好奇他知道的事情吗？”
然而夏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那你呢，你不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吗？”
林周：“不好奇。”
夏凉：“那我也不好奇。”
一个对自己的过往都不好奇的人，那她作为旁人更没有什么理由好奇了。
在陆时的逼问下，曹黎终于说了一些。
薇薇安是他最喜欢的博主，平时在她直播的时候刷刷礼物什么的，后来成了榜一大哥，也和薇薇安有了联系。
前段时间薇薇安找他租房子，说是为了视频效果，他就帮忙给租了。
视频发出来他才知道，原来她将那房子布置成了医院的模样，为了营造一种她哮喘复发去医院的假象，以此博取同情。
这次视频效果果真很好，直接将她送上了热门。
陆时用食指扣了扣桌子，语气凌厉：
“说重点，这和林周的死有什么关系！”
曹黎看了看他们几个：“林……林周之所以会死，是……是被薇薇安的粉丝给网暴了。”
陆时：“原因是什么？”
“因为，因为林周救了薇薇安。”
众人：“……”
当时薇薇安哮喘发作，也是视频效果，因为她想塑造一个弱者的形象来博取同情，却无人肯上前帮她。
只有林周。
之所以当时的视频卡在林周拨打电话时切场，是因为薇薇安根本没有发病，她打掉了林周的手机。
在林周知道她是摆拍后非常生气，为了所谓的红不惜利用人性的善良，和薇薇安起了争执。
薇薇安觉得林周的脾气很大，怕她将这件事发到网上让自己被人网暴，到时候她就彻底完了，她的数千万粉丝也都会离她而去，而她自己也会成为过街老鼠。
于是提前网暴了林周，但从始至终，林周都没有打算这样做，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薇薇安发视频说想要谢谢那天救她的女生，于是广大网友开始好心的“人肉搜索”，终于找到了林周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之前经常给林周打电话，祈求她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林周一开始就应了，本想着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薇薇安不停地打电话，诉说着同一件事。
林周越来越生气，这才有了之前薇薇安拿了一束花登门道谢，林周砸了她的摄像机的事情。
从那之后，林周彻底地陷入了网暴中，也中了薇薇安的圈套，也造就了林周的死。
那些网暴的人从刚开始吐槽她的素质，到她的样貌，再到她的专业。
以至于后来所有人多开始攻击起了林周的专业，声音越来越大，林周的微博也被扒了出来，每一条微博下都是赤裸裸的谩骂。
大概是说：“学这个专业的人一看就是不务正业，这不用脚都能考的大学吗，说白了，根本就不是个大学。”
“还梦想，什么狗屁的梦想，要是所有人的梦想是这，天下早就完了。”
“就你长的这么丑，素质还这么低，一看就是没教养，爹不疼娘不爱的，指不定是个孤儿或私生子。就这样的人还梦想，赶紧死了得了，真是侮辱梦想这两个字，晦气！”
然而这些人在林周出事之后一个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有的销号，有的删除聊天记录，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好像抹除一切痕迹就能可以自欺欺人，等到过段时间就又开始新的轮回。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曹黎将事情说完之后，他害怕的看着陆时：“警官，她的死真不是我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给薇薇安租了房子而已，真的，我没骗你。”
陆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如果明天薇薇安的口供跟你一样，那你自然没事。”
虽然这段剧情他过了很多次，但曹黎被替换还是第一次，心中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在离开监控室之前，陆时收了曹黎的手机，让他在警局待上一晚。
等出了警局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陆悠然的摩托车停在了安宁中路那里，现在只能坐他的车在他家里住着。
上车时，陆悠然本来想拉着夏凉坐在后座上，而夏凉却被陆时按着头进了副驾驶，看的她瞠目结舌。
关车门的时候她非常用力，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不是吧，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对夏凉这么上心啊，还让她坐上了你的副驾驶，我可是记得你说过只给我未来嫂子坐的，该不会……”
陆时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悠然那一脸奸笑的模样，扫了她一眼：
“夏凉当你嫂子你不开心吗？”
陆悠然连忙身体前倾，八卦了起来：“不是吧不是吧，夏凉，你什么时候拿下我哥的，你都不告诉我一声，亏我还把你当朋友。”
夏凉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她虽然对陆时有好感，但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现实，而是戏中戏。
更何况，她知道陆时对她不是真正的喜欢。
因为她不相信一见钟情。
夏凉有些不自在：“谢了。”
陆时微微一笑：“谢什么，你跟我不需要客气。”
反观陆悠然，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姓陆的，你钱多没地花啊，车里开个空调冻死个人，你怎么不直接开到零度算了。”
陆时看了一眼自己的车，慢悠悠地道：“我刚才……没有开空调。”
这下轮到陆悠然不淡定的：“什……什么？”
她僵硬地转动了下身体，“你，我胆小，你别吓我。”
陆时没理她，随意地瞥了一眼后座上的林周，揽着夏凉的肩膀就往家里走去：“大概是你撞鬼了吧。”
“陆时！！！”
夏凉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冲她摆手的林周，嘴角抽了抽，一个鬼坐在她旁边，可不得冷飕飕的吗？
林周的身体穿过车门，望着陆时离去的方向：嗯？他刚才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总感觉她好像在这人面前无所遁形，她的一切都被看穿一样。
早知道就不坐他的车过来了……
……
梦想电玩城，警局。
陆时的办案速度很快，早早地出警将薇薇安带了回了警局。
当他审讯完时，夏凉刚好和陆悠然过来了。
陆悠然跳到他面前，一脸急切地问：“怎么样，薇薇安承认了吗？”
陆时点点头，将手中的本子交给了林以，眼中有化不开的疲惫，道：“和昨天曹黎说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她是杀害林周的元凶，按照法律，网暴他人导致情节严重者，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会儿，林周带着一群她的小鬼朋友们也来到了警局，悄无声息地告诉夏凉：“我想见她。”
不止她想见，她的那些小鬼朋友也想见。
有些事是时候该有个交代了，或许这是在她去轮回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这些小鬼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