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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讨厌不能学习的所有时刻 可以不要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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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不是会轻易服输的性格,如果惯性懦弱,他在从前那个乡镇中学会尝到比懦弱更痛苦的滋味。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现实永远残酷,对手永远比自己想象之中更加强大。
他知道江兰这次这么暴怒的原因,那个男人另一个儿子,他同父异母的优秀弟弟,斩获了省级的物理竞赛银奖,照片放在了本地报纸最显眼的版面,在江家的垃圾桶里被淋上了菜汁。
刚出炉的烧卖氤氲着雾气,独家酱汁浸润的米粒晶莹诱人。他让老板分成了三份,想了想,又多加了一份。
江沅坐的2路汽车从来没有空载的时候,它承担着搭载包括c外在内的三所学校学生上下学的重任,司机一手车技出神入化,能把十余平的车内空间开发出百平的使用价值。
江沅灵活熟练地钻过肉墙,好在他的身形瘦削,一阵操作没有带来什么波动,像是水流注入装满石块的瓶子一般,填补着剩余空间。
刚一站定,手还没扶上身前的椅背,他就认出了椅子上熟悉的天灵盖。
邋遢大王成开承此刻正把头靠在窗上,双手叉在胸前,睡得如痴如醉,丝毫感受不到旁边拎着折叠小车的大姨频频投来的白眼。
他叹了口气,本能地有些抗拒。江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成开承身上感受到不明所以的危险和排斥,直觉地对眼前这个人不亲近。
快到站的时候,成开承仿佛有感知般睁开了眼,江沅立刻绽放出笑脸,一边招呼他赶紧下车,一边随着人流往外走。成开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瞧了眼前面的蘑菇头,习惯性撇了撇嘴。下了车果然看见那个人在一边等着他,手里递过来一袋烧麦。
“吃饭了吗,给甜甜他们买的烧麦,给你带了一份。”江沅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关心。成开承慢悠悠地接过来,说了句谢了,两个人便晃荡进了学校。
赵甜甜显然要比成开承会来事,差点要抱着江沅的脑袋亲一口“小圆子,你怎么算到我没吃早饭的,我爱死你了!”
江沅开心地笑开了嘴,脸颊的肉鼓起了可爱的形态,看得赵甜甜又想动手去掐一掐,被江沅灵活躲过,转身拿起另一包烧卖递给陈言宁“吃吧宁哥,还热乎着。”
旁边站着的孙大脑袋是今天的值日班长,早就拿着扫帚在一旁恭候多时了,这边东西刚交接那边就伸手跟班长乞讨“言哥行行好,给我尝一个。”
陈言宁无奈笑着递给他一个,大脑袋摇头晃脑地满足离开。
这边江沅早就坐定,开始背手里的作文书。老王已经放弃开发江沅的写作天赋,他决定走最朴素的成才之路,让江沅背一篇套作一篇,他帮江沅划分好立意,改变好内容,考试的时候就去默写。反正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万一哪天这个朽木脑袋就开窍了呢。
老王以前未曾在一个学生身上费过这么大的功夫,他喜欢那种一点就透的学生,就如陈言宁,或者赵甜甜,连整天找不到课本的成开承和其貌不扬的瘦猴都可算在内,而江沅实在是朽木也,是点不透的,文学这东西,实在需要点悟性。但是江沅太乖巧了,他来回进出把办公室的门槛都磨光滑了,就为了弄明白试卷文章那些隐晦的感情是怎么得出来的,哪怕老王好几次都不耐烦的点他的脑门,让他自己读文章好好想。
去办公室他不光问问题,他还喜欢主动帮老王把暖水壶接满热水,帮其他老师扔垃圾袋,老王不在的时候,帮他把随手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挂在衣架。办公室每个老师都喜欢这个有些寡言又执拗的小朋友,老王更是引以为豪,不过他不会在江沅面前表现出来。
江沅的后背一直在钝钝地疼,刺激着他的神经,好在遮盖在衣服下。
“别忘了中午放学值日啊大圆子!”孙大脑袋对着江沅嘱咐,“王老师说以后垃圾桶要一天扔两次,你来负责。”
马上要上音乐课,陈言宁在门口组织班里的学生站队去音乐教室,看了看队伍,让成开承去班里喊一喊江沅。
“你看看他是不是又想趁音乐课溜到小刚那里去学物理,把他架出来。”对江沅的尿性陈言宁早就了如指掌,十分不赞同江沅这种得罪音乐霸王花的无效内卷行为。
“走了江沅。”成开承冲着江沅招呼着,“都等你呢。”
“哎!这就来!”江沅无奈地把拿出一半的书又塞了进去,拿上了柜子里的音乐书。
音乐课上,霸王花先把谱子的节奏讲个大概,随即让学生自由组合,互相检查对方的演唱。江沅不常来上音乐课,没有固定的搭档,他习惯性抬头看自己的学习搭子们,却看见赵甜甜正往陈言宁身上偷偷地瞟着,似有意要说什么。
江沅愣了一下,心中却突然感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跟小圆子一组吧,行吗甜甜,他上节课没来,不熟悉这个曲子。”陈言宁的声音沉稳而不容拒绝,眼神却很温柔,似在跟找赵甜甜商量,但其实只是在通知对方。
“好吧,你好好教我们小圆子,我去找田嘉宁,她上次还说来着。”
江沅突然觉得自己像拆散了一对侠侣的座山雕,实在是有些罪大恶极,慌忙摆手“你们跟以前一样就好,不用在意我。”话一说出口怎么怪怪的,不过江沅也说不出来哪里怪。
“你不用管她,她早就想跟田嘉宁她们合作了,你看她们装着在练音乐老师给的谱子,其实是在唱她们哥哥的新歌。”陈言宁对女生的小秘密很了解,实际上,班里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
江沅慢慢吸了一口气,带着脑袋往后晃了晃,抬眼在两个人之间梭巡了一番。“这你都知道啊,宁哥。”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陈言宁笑着看江沅,“你应该多来上几节音乐课美术课,知道的东西会更多。学习是很重要,但是有些事情过犹不及,也许把时间分给学习以外的其他东西,反而会提高学习效率呢?”
江沅不敢苟同,他一直觉得付出什么收获什么,如果得到的不够多,那一定是因为付出的不够多。不过他也不反驳,下节课是数学,他需要陈言宁给他讲讲老师上次布置的奥赛题。
他低下头看稿子,陈言宁在他身边轻声哼唱,夏季的阳光被教室的玻璃过滤了一下,很温和地照在两个人发顶,如果老王在,一定会揪着江沅的耳朵说,你没感受到吗,这就是和谐美好的氛围!
成开承龟缩在角落,对面的瘦猴又拐错一个调,魔音入耳让他想揍人,十分不耐烦。可惜霸王花在第一节课就把他俩绑在一起,因为上学期班级合唱比赛,这两个人一个不出声也不动嘴,一个因为太紧张嚎唱得把全班带跑了调,这个学期两个人又落在霸王花手里,她决心让二人相互折磨,以解心头大恨。
他看了看前方认真学习的两人,一个唱一个听,投入地如同身旁没有其他人,再看看眼前陶醉投入的猴子,他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