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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陨 此生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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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林中夜幕已经降临,雨滴也不留情的坠下来!淅淅沥沥,打湿了树叶。
那个孤寂的背影,纹丝不动。他已经站在山崖上三天三夜了!似乎风一吹就能跌下悬崖,似乎又好像一缕魂魄,无声无息!
阿理,回去吧!别来看我了,我想忘了你!
风中好像飘过那么一句熟悉的低语,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人的臆想,一份执念不肯放下的牵挂!
动了,那个身影转过了头,一个样貌级佳的少年郎,可脸色却似那地狱的鬼煞,苍白的不像话!一步、两步、三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快!快!快!快把殿主扶起来,带回去让医师看看”
单四背上阿理,疾步往寒北殿去,人已经昏迷不醒,软倒在单四背上!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又在大战中负伤!加上郁结于心,你们是怎么照顾殿主的!伤势严重,现在怕是只能听天由命!”
医师连连摇头,气愤退出殿中!
单三单四看见自家主子,心中也是心痛,心上之人,消散在自己眼前……
“九哥、九哥、九哥、不要走。”床上之人嘴里还念叨着这个人的名字,可人还处于昏迷中,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如果主子能早一步到的话,可能公子也不会……”单三却是欲言又止,似乎那场面又重演眼前!
“别说了,主人与公子的事,也是我们能议的吗!如果让外面那些人听见,还不知道要给主人扣个什么名头了!”
单四有些气愤,但眼中却也有些许的泪。
“知道了,我只是觉得主人现在这样,生不如死,活着跟死了一般。你看他自从萧雪岭回来就跑到不归崖,伤也不治,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生生把自己熬成了现在这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若是公子在,定是心痛死了。”
单三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似乎就是出气多进气少!
“若是早知如此,到处就不应该听公子的”
单三说完,殿中一片寂静!
“咳!咳!咳!”
两人面面相觑,立即看向床上之人。缓缓睁开了眼,单三立马替阿理顺气,脸上是收不住的喜悦。
“来人,赶紧通知医师大人,说主子醒了”
“是,大人”侍从立马退出殿中
此时,殿外走进一人!身着黑袍,手持一木盒,既朴素又大方!径直走到床边,拿起阿理的手。把了一刻脉,便舒了一口气!打开木盒拿出一颗通体碧蓝色的药丸。喂进阿理嘴中,顺了顺药丸,站起身。
“你终于是醒了”
床上之人并没有言语,只是睁着双眼看着帐顶。
“你二人先去门外守着,我跟阿为说说话。”
“好的,书公子。”
书羽凌抬腿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阿理眼中尽是难过。
“你们二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是明倔,一个就是暗倔!明明放不下,却又不肯让对方半分。”
见床上之人没有半点反应,书羽凌便收了话,手也不由的紧了紧,心中不免想。
九儿,他日后若是知晓还不知道要多剜心蚀骨啊!若当初我拦着你不让你入湘北,会不会现在你我三人,也不会如现下这生死相隔,阿理也不会这般恨你,这般痛苦。
轰……隆!!一道闪电劈下,似乎要把这片天劈成两半!接连着就下了十来道雷!把天空照的好像白昼,雨淅淅沥沥来了,越下越大,像天上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样,倾盆的下!
一个白影飞速从书羽凌身前掠过,所有人都是一惊!
“快来人,你们殿主,冒雨冲出去了!赶紧把他追回来。”
果然山崖上,立着那冒雨寻来的人,他好像在和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扑通一声,跪倒在山崖之上,像在和谁忏悔般
“阿兄,我错了,是我错怪了你,你怎么不让我解释呢?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怪我的,为什么食言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我怎么能,怎么能……啊!”
雨水掺杂着泪水,冲洗掉了,这人脸上的最后一丝人气!
啊~~~~!一声嘶吼似天上闪电一般,要把天空撕开一个大口子一般!
“阿兄,你带我走吧,求求你~,带我走吧!我这剜心之痛,我好痛啊!阿兄,我好痛~好痛啊!阿兄~~!下面冷吗?阿兄~~!”
一柄短刀刀尖由左臂划过每一根静脉,直至走遍身上所有奇经八脉!此时阿理已是满身血红,如同血中捞起来一般,静脉寸断,只有一口气了!
山下火把照亮了大片森林,稀稀疏疏的有不少人影穿行着!……
最后一刀,短刀没入心脏。无力回天,无人能赎!这手法便是当时他命人逼问兄长时用的。可直到兄长断气那刻也未曾哼一声。听属下说“他是笑着的!
突然他像一个游子回家一般,嘴角竟有笑!身体也逐渐透明,他要去赎他的罪,见他的人。
身后火把已至,但众人也只看见一缕魂魄消散在眼前,留不下他的一丝一毫,他似乎带着笑,似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一片寂静突有一人言 ,“心竭之人,怎会愿活。”
“若是有心,愿赎!便可回转。”
众人应声回头,却只见一片黑色衣角,头戴斗篷,不见相貌一二!已掠过树梢,隐于夜色之中。
“好”……风中似乎有人在应答又似是一缕风声。
“这有一个纸团。”
一个门徒大在山崖边地上捡起。
单四看见那人手中之物,一抬手便夺了过来!大家都围了上来,纸团打开是一颗……“糖”。
众人纷纷看向单四,单三单四也是四目相对。
“这……是……公……子……的……糖。”
单三有些结巴,单四手中是阿理从小到大爱吃的,没想到!到死的最后一刻都还握在手中。糖纸还是完好的,可里面的糖已经成了粉末,不知当时是有多疼。
回忆里那人一身黑衣长袍,站在院中槐树下说:
“别哭了,以后这便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兄长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