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视野》一身旧雪

52、希望一切如你所愿

　　“哥，我们分手吧。”

　　小镇边上，一颗垂柳荫下，夏燃低着头迟疑了许久，忽然开口说道。

　　于淼就站在他的对面，自打和于爸于妈大吵一架后，他一直在等他的答案。

　　于淼听了单薄的嘴角微微一勾，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夏燃叫他出来的目的。清冷的目光躲闪着应道，“夏燃，你伤到我了。”

　　于淼说完镌刻的喉结上下涌动而过，蝶翼般的长睫倏忽落下，深邃的眸子里渗着血丝，仿佛藏了无数把利刃无情的划过。

　　“哥，对不起。一直以来你都是叔叔阿姨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一辈子做你的情人。但是，你不需要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也不该把余生教到我这种人手里。”

　　夏燃全程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想看你幸福。回归你的生活。”夏燃说着抬起头，撞上于淼如冰刃一般的双眸。

　　“你胡说什么呢！”于淼的语气异常的平静。

　　“我浑，不该拖累了你。”夏燃说着转过身去。

　　（斑马，斑马，你睡着了吗？）

　　“喂，火哥，你们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啊？”

　　夏燃接起电话，另一头传来春花询问的声音。

　　“我”

　　“夏燃！你特么真是个混蛋！”

　　于淼声音刚刚落下夺过夏燃的手机，直接关掉，健硕的左臂直接掐住夏燃的腰抓进了怀里。

　　“哥！放开我。会有人过来的！”夏燃挣扎着说道，手机来电铃声伴随着振动响个不停，可是于淼的唇瓣却已经肆无忌惮地漫过他的唇，一点儿退却的余地都没留。

　　“哥，求你了！求你别这样！”夏燃第一次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挣脱他的怀抱，手臂间，肘弯处，都是淤红。

　　“哥，”

　　“跟我过来！”于淼说着拉着他的手向着一旁的树林中大步走去。

　　“哥......”

　　夏燃紊乱的呼吸声在于淼的耳边缭绕着。

　　可是于淼却丝毫没有顾忌他的挣脱。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逃离他的怀抱，他就用了多少的力气拥有他。

　　“哥.......”夏燃的声音越来越弱。

　　........

　　........

　　凌乱的衬衫挂在灌木丛上，夏燃想起身却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被于淼抱在怀里喘着粗气。

　　“我问过你的。你爱不爱我。你说过的。你爱我。”于淼抱着他，肩膀上的汗珠在斑驳的树影下光怪陆离。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说爱就爱。说走就走吗？夏燃，你以为我为什么以猗嗟的身份接近你？我好不容易让你爱上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绝对不会。”于淼说着含住了他的耳垂。

　　“你，我不值得……”夏燃抱着他的右臂，下颌搭在他的颈肩，轻浅地说道。

　　可是于淼却坚定的应道，“我爱你。你值得。”

　　“疼........”夏燃感受他顺延的大手低哼了一声。

　　“我不碰你。让我抱抱你。”他停下手温柔地说道。

　　“我怕把你弄丢了。我不准自己把你弄丢了。”于淼说完紧紧地深深地抱住了他。

　　.......

　　........

　　“燃燃，你现在在哪儿？”

　　夏燃和于淼刚刚穿好衣服走出来，却接到了来自夏妈妈的电话。

　　“妈，我，我回老家了。对不起。我，对不起。”夏燃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脑海里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他想不到第二个词汇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母亲的爱，仿佛一次又一次的成为了他放纵的资本。

　　他想过让妈妈为他骄傲，可是，却一次一次地让她受尽所有人残忍的目光和鄙视。

　　“你呀，怎么总是闯祸了才知道和妈妈说说话？妈妈都想你了，我已经到家了。你于姨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在去他家的路上。你和淼淼在一起吗？方便回来吗？或者说，你们两个想回来和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情吗？”

　　电话里夏妈妈的声音平淡的犹如秋水，波澜不惊，从容淡然。

　　夏燃本以为，妈妈会承受不住的.......

　　“我，我们现在就回去。您等我，别先自己进去好吗？”夏燃急切地说道。

　　他生怕于淼父母将气撒在妈妈的身上。

　　“没关系的。那我在淼淼家，等你。别怕，别急，妈妈等你。”

　　夏妈妈每一声包容的话语就犹如一条条无形的戒鞭抽打在自己的心上。

　　“嗯。我这就过去。”夏燃说完深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挂断电话便快步往前走。

　　“于淼。我，我。我们到此为止吧。如果说，我欠你感情。那刚刚算我还了吧。如今事情被父母们知道了。我们就不能视若无物。放手吧，至少，我们曾经爱过。”

　　“放手吧。”夏燃说着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

　　秋风吹过，眼圈泛红微漾。

　　夏燃扬起头，倔强地不准在他面前落泪。

　　可是身后却传来于淼一声苦笑，他声音的低沉带着疲倦，沙哑的话语就像是在哄一个他宠爱的孩子似的温柔。说道，“夏燃，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你就在我的身边。

　　可是，你知道我用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心思，等了多久，才走进你心里的吗？

　　夏燃！自从我们在一起。你只爱了我共计125天，可是，我却爱了你好多年。

　　现在你却告诉我，让…我…放手？ ”

　　“我做不到。”于淼说着拉起他垂下的手。

　　“我可以带你走。只要你愿意，我真的可以带你私奔。”于淼在身后大喊道。

　　“别闹了。够了不是吗？地球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我们不是离了谁都活得好好的嘛？全当做了一场梦。谢谢你，给了我一场美梦。”

　　“别再闹了。我不想这一切成为噩梦。”

　　夏燃说完尽己所能地快步走开。

　　“夏燃！”于淼深切的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却依旧换来他坚定的脚步一直向前走。

　　夏燃忍着，但是，他的心真的好痛。

　　天好黑........风好冷........

　　大约晚上八点钟左右，夏燃和妈妈从于淼家一齐走出来，一前一后，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今天他们老师打电话来，说他上周翘了好几节课。你觉得罪魁祸首是谁？”

　　“你儿子堕落，别拖累我儿子！”

　　“怪不得老夏不要你。你们娘两不要脸，我们家还要呢！”

　　“滚，以后别让我见到你们！如果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他，他勾引我儿子！别怪我不客气！”

　　夏燃走在路上，脑海里一直回忆着今天在于淼家发生的种种。

　　如果他不是于淼的母亲，于妈妈尖酸刻薄的话语夏燃早就冲上去拳脚相向了。

　　“妈，你的脸还疼吗？”夏燃加快了脚步走到夏妈妈的身边，想起于妈那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妈妈的脸上，夏燃便心生愧疚。

　　夏妈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愣神回应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说完，夏妈妈还是给了夏燃一颗浅淡的笑容。

　　“冷吗？你穿妈妈的这件。就是有点薄。”夏妈妈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

　　“不冷不冷。您还不知道我嘛，打小身体就热的像火。”夏燃连忙拦下妈妈。

　　深秋夜里的冷风直往怀里钻，可是夏妈妈却还是想着把自己单薄的外衣留给夏燃。

　　可能这就是妈妈。

　　“燃燃，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夏燃刚刚给妈妈拉好拉链，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妈妈竟然会主动和他聊这种话题。

　　“高考以后。”夏燃倒是没有隐瞒夏妈妈。

　　“很喜欢他吧。”夏妈妈说着拉过夏燃的手，随即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妈，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啊？”夏燃低着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夏妈妈却含着笑抬头瞧了瞧他，随后说道，“妈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啊。如果不是这次事情，你是不是都不会找妈妈啊？”

　　“不是。我以为您忙。而且我也一直在弄战队的事情。所以，我就没给你打电话。”夏燃连忙解释道。

　　“好啦。妈妈又没怪你。不过，今天咱两都有空，你不妨给我讲讲你们两个人的故事。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一句话嘛。吃瓜？对不对？我将单纯的做一个吃瓜观众。说说呗。”

　　“应该是很喜欢，才敢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的吧？”夏妈妈说完抬起头笑着说道。

　　夏妈妈的笑容总是很温暖。

　　“妈，我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于淼......”

　　夏燃万万没想到，说完这句话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

　　于是连忙转过身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傻孩子。你知道吗？当初我和你爸爸，就是偷偷在一起的。你外公外婆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是，我，我喜欢你爸啊。所以，我就偷偷的跑到他干活的地方，去找他。”

　　“我们那个年代，都是每个镇上的人撺掇着相亲结婚的。最讲究门当户对。或者女方都盼着找一个好人家！就你妈妈我，和你爸爸私奔了。”夏妈妈说着仿佛忆起了往事，说完嘴角的两颗梨涡不禁漾了起来。

　　夏燃平复好心情，又听到妈妈讲述往事，注意力稍稍地从于淼的身上转移了些。

　　“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就简简单单的吃了顿饭。就连结婚证都是你十岁的时候补办的。你爸爸是真的一穷二白。和我同伴的姐妹们每个人都过得比我好。就我，常年和你爸爸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多少钱。”夏妈妈说着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所以，您当初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听外公外婆的话？这样，你就不用被那混蛋拖累了。”夏燃说着想起一走了之的父亲，心中更添酸楚。

　　“哈哈，可是，如果现在再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你爸爸。”夏妈妈说完望着夏燃淡淡一笑。

　　夏燃不明白。

　　难道，妈妈不恨他吗？

　　夏妈妈见夏燃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尽管我们现在不尽人意。但是，燃燃，如果我没有碰见你爸爸，我就不会拥有前半生幸福的生活。更不会拥有你这么帅气的宝贝。我们在大上海白手起家。我们两个人一起走过的那段路和生活，只有岁月最清楚。”

　　“其实，你爸爸他还是爱你的。他走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带走。公司的股份也是直接转移到了你的名下。你们爷俩就是脾气太像了。谁都不服谁。”夏妈妈说着还拍打了下夏燃的胳膊。

　　“燃燃，妈妈和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告诉你。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未来你的人生，你要学着自己为自己做选择了。人生的路很长，往往不能单纯地用简单的好与坏，成功与失败来衡量。所以，对待每一件事情，妈妈都是那句话。希望你健康平安，永远不要触碰法律的底线。至于其他的，我希望，一切如你所愿。妈妈永远爱你。”

　　“妈......”

　　临近家门口，夏燃听到了妈妈的这番话。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的去面对妈妈的。

　　但是他心底却有一种感觉。

　　好幸福........

　　“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夏燃说着高大的身姿转回身将妈妈拥入怀中。

　　“傻孩子……”夏妈妈浅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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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以后，夏燃因为战队的事情率先回到了北京。听说……于妈妈请了假，一直在家守着于淼。虽然夏燃也不清楚接下来他和于淼要怎样面对彼此…战队缺少他以后又将何去何从，但是他知道，身为队长，这些都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必须直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