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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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班里乱成一锅——因为下雨断电了。
窗外天黑的要死。
还没写完作业的学生慌得一批，骂骂咧咧地补作业。
“我操他妈的，我要瞎了医药费这狗逼学校出啊！”
“救命我要写不完了——”
“可恶啊为什么偏偏今天作业多……”
“……”
“……”
当然，黎橙也是其中一个。
她此刻正在奋笔疾书。
这种名场面还真是少见。
惹得李邱回头看，时不时调侃几句：“哟，橙姐今个儿怎么补作业了?”
黎橙抬头看他，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她冷冷道：“走个流程。”
又低头去看自己写的字迹。
没有光线，看点儿什么东西很难。
尤其是她那狗爬的字，连字主人都不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了。
黎橙：……
算了，给章老头一个面子。
她瞟了眼答案，继续写。
有点儿累。
她神奇的用左手捏住了笔。
然后用左手书写。
李邱作业写完了，全身轻松的一直在盯着黎橙抄作业。
写完作业看别人痛苦的写真的是一种学生间的享受。
不过看到此时这一幕，他是真的懵逼了。
他对小时候没什么印象，更对小时候的黎橙没什么印象。
黎橙的左手写字很漂亮，规矩的楷体。
跟右手写得全然不同。
黎橙从小就是左撇子，一开始用勺子吃饭是左手，接着拿筷子是左手，再接着就是拿笔用左手。
但上了幼儿园，老师批评过她好几次，也就慢慢地放弃了用左手的习惯，改成了右手。
李邱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黎橙上了一年级就已经慢慢习惯右手了，跟他平时聊天也没提到过这方面的事，李邱自然不会知道。
除非什么时候刻意观察。
李邱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牛逼，不禁赞叹道：“橙姐，你屌的一批……”
黎橙：?
“谢谢。”
李邱：……
黎橙写字速度很快。
没多久写完了物理这一科。
她不打算写其他科了，把物理作业撕下来手往后一伸，待手里的纸被抽走后又把手缩回来。
黎橙是章扁业的重点观察对象。
每次留作业必查她的。
黎橙觉得自己这么受重视，多少得给点儿回报。
毕竟章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挺不容易。
相对于其他科，黎橙对于物理还是很重视的。
起码会写作业。
其他科不写，因为其他科老师不会管她。
只要考试不交白卷，不给班级拉分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的课黎橙多少还是听了很多的。
考试前一天座位排好后，章扁业去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班里人都不肯放过这短短几十秒的闲聊时间。
“草，怎么这么快就要考试了……”
“耶考完就能放假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学神给我压几道题吧——”
“你们打算复习什么?”
“……”
“……”
章扁业拿着一沓考号纸和一瓶胶水匆忙进了教室。
他喊了姜深的名字，姜深去他那儿把考号和胶水接过。
随即姜深一个个贴在规定桌子上的左上角处。
到了黎橙这儿，她桌子上贴着的是：A区32。
考号是按照学生姓名首字母顺序排的。
黎橙是17号。
她在班里扫了一圈，自己刚好是陈桉那个座位。
黎橙翻开物理课本，想着临时抱佛脚。
再多看几眼，可能就能到三十分呢。
班里又出现一阵读书声。
黎橙用手捂住耳朵，低头看着书，嘴里小声念着。
记了个大概，她把书合上，又翻开李邱给她的那套卷子，做了几道题。
这几天微栀倒是没找过她，大概也是忙着复习了吧。
黎橙抛开这些有的没的，拿着各科的书一顿乱翻，然后低声念着内容。
因为明天考试，晚上的三节自习全都变成了真自习。
章扁业坐在凳子上看着孩子们，老年人常坐着对身体不好，他坐累了也会下来走动走动。
顺便关照一下某位黎同学。
黎橙在看语文书，章扁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旁边，弯下身子来，压着声音说：“黎橙呀，你现在呢有什么不会的还能问我，明天考试了可不能问监考老师呀，别犯这种低级错误。”
黎橙：……？
问监考老师。
她考了这么多次试都不带脑子吗。
章扁业未免把她想得也太智障了。
黎橙在心里骂着章扁业。
但章老头全然不知，带着口音又说了一堆。
“当然啦，想学习什么时候也不晚的喽，考完试呀，你要是想学，也是随时都可以进我办公室问题的啦，但是吧，毕了业，就不能找我啦。”
下一秒，章扁业猥琐的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更低了：“毕竟，再找我可是要收费的，一节课368。”
黎橙：……?
黎橙被他这一嘴说蒙了。
脑回路清晰的她还没反应便脱口而出：“有折扣吗?”
章扁业又笑了笑。
“当然可以啦，毕竟你现在也是我最关注的学生，所以呢，毕了业，看在我们现在是师生的份儿上，给你按十八折算啦。”
黎橙：?
章扁业借了黎橙一根笔和一张不用的废纸，在上面列了一个算式。
算完后，章扁业又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打完折是662.4元每节。”
黎橙：?
怎么说出来662.4这个数字的，章扁业提前算好了是吧。
章扁业直起身来，脸上笑容不减，接着走向前方，他的声音和学生们的背书声混在一起，不过黎橙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逗你的，反正毕了业你也不会来找我。”
黎橙愣了一下。
但又马上反应过来，低下头继续背书。
——
第二天清晨。
由于要考试，学生们下了宿舍楼便直接去吃饭了。
黎橙没进食堂，径直走向了教学楼，进了班级翻开物理课本，又瞅了一会儿。
班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但异常地安静。
都临时抱佛脚呢。
黎橙也翻开书看，看了没多久，解霜踩着高跟鞋进来，简单讲了下考试范围，过了遍知识点，又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时，不在本考场的学生拿好东西匆匆离去。
黎橙动了动，把物理书塞进桌肚里，然后去了陈桉的座位。
八点正式开考。
监考老师先发的答题卡，黎橙捏起笔认真地填上卷头。
接过卷子，黎橙先将其翻过来，盯着作文看，又把其他题目大致过了一遍。
黎橙的字极其飘逸。
但她还是尽量没有写连笔字。
不然电脑阅卷就扫不过去了。
……
最后一科是物理。
距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出声提醒：“还有十五分钟收卷啊，再仔细看一遍卷头，检查一下有没有漏题。”
黎橙把卷子翻了个面，扫了一眼。
她用余光看到李邱猛地抬起了头，嘴里低声念了一句：“还有十五分钟放假?”
黎橙：……
考试呢，还得憋笑。
十五分钟后，哀嚎声和欢笑声融在一起。
不在本考场的学生也回到了班级，座位按照原位排了回去。
人都坐好后，章扁业简单强调了几个事项。
各科老师疯了似的留作业。
景哥最狠，三天假期发了十二张卷子。
搞得很多人的卷子不是缺这张就是缺那张。
数学课代表在座位上站起来，走出了门外，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他举着一沓厚厚的卷子问道：“你们谁缺啊！”
黎橙笑了，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句子真能缩。”
卷子费了好长时间才发完。
随后回宿舍打包行李。
宿舍里，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黎橙上了铺，把床单一点一点扯下来，规矩地叠好，随意地扔进了粉色箱子。
她下了铺，把行李箱合上，推着箱子去了宿舍门外，微栀迎面走过来。
黎橙有点儿意外。
下一秒，微栀的脸上挂着笑地问：“黎橙，留个联系方式吗？”
黎橙愣了两秒，随后连“嗯”了好几声。
微栀又说：“那你说吧。”
“呃……你不需要拿纸和笔记一下吗?”黎橙有点儿不知所措。
微栀反应不是很大：“嗯?就几个数字，还需要刻意记吗？”
黎橙：……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黎橙报了几个数字，又特意强调了是微信，头像是天空背景图，朋友圈很干净，只有几张花草的图片。
微栀应着，摆了摆手又回了宿舍。
黎橙散漫地坐在行李箱上，脚蹬着地乱动了几下。
有点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