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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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橙是被学校统一的起床铃声弄醒的。
午休起床铃声倒是没有任何限制，很随意，在国歌之前，还有很多emo歌曲。
估计过不了几天，午休铃声又会被换成其他网络热曲。
早晨洗漱时间短，黎橙起得很利索。
然后急匆匆地换上衣服，把睡衣叠好，放在枕头下面压着。
她踩在梯子上用手抚平床单的褶皱，然后换上运动鞋，拿着杯子去洗漱。
五分钟后黎橙回来了，杯子又放进了盆里。
摆好床下物品，黎橙下了宿舍楼。
楼下也是无边无际的吵闹声。
声音不断扩散，直到天边。
校园里的青春无非就是这样，伴着吵闹声开始了一天，也会伴着吵闹声结束一天。
黎橙慢悠悠地迈进教室。
英语早读，黎橙在上课几分钟前拿起书，背着昨天学过的知识点。
解霜踩着高跟鞋进班，用手重重敲了两下黑板，班里安静下来后，她眉头一皱，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从办公室出来，第一次路过咱班，班上还缺那么几个人，或许是值日生，也是怕耽误你们背诵，我就没说，然后我就绕着走廊走了一圈，就咱们班声音最小！”
班里寂静无声。
解霜主动给了台阶下：“行了，现在继续背，声音小的、不认真背的、打哈欠的，我直接把名字记前黑板，作业翻倍。”
——
临中实行先上早读再吃饭，早读从六点五十一直上到七点五十，学校主任说八点是最好的早饭时间，于是这样安排了。
打了下课铃，黎橙终于找回了灵魂，急匆匆地往五号窗口奔。
“一个鸡蛋，一根油条，谢谢阿姨。”
然后她一手拿着油条开始啃，慢悠悠地朝食堂门外的方向走。
距离门外一步远，黎橙停下了脚步，将嘴里最后一口油条嚼完，拿着手里的鸡蛋往墙壁上一磕。
鸡蛋壳裂开了，她很容易的剥好鸡蛋，把整个鸡蛋往嘴里一塞，开始咀嚼。
因为有些毁她的形象，她是捂着嘴咀嚼的。
黎橙走出食堂，手里还攥着鸡蛋壳，她在进教学楼前随手把鸡蛋壳扔进了周围的垃圾箱里。
她没回教室，转身走进了水房，洗了手，轻轻地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即向走廊的一个尽头走去。
直到看见了三个字：办公室。
黎橙：……
她好像又怂了一瞬间。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办公室门上贴着几个大字：进门前请敲门。
黎橙乖乖地敲了几下。
里面不知道是哪位老师闷闷的声音传出：“进吧。”
她忐忑不安地推开门，扫了眼办公室，然后小步地靠近章扁业的位子。
直到她到了章扁业跟前，章扁业才抬头看她。
气氛凝固住了几秒。
章扁业一脸茫然：“你……犯错了?”
黎橙比他更茫然，她摇摇头。
章扁业两根手指勾着下巴，半晌，憋出一句：“那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黎橙：……
她很诚实地吐了出来：“昨天物理课，您让我找您，昨天晚上着急回宿舍，就没……”
话没说完，后面几个字直接被黎橙消音了。
章扁业倒是很轻松，笑了几声：“哈哈，我那是逗你玩儿的。”
下一秒，他又严肃起来，“对了，这次小测是你超常发挥吧?”
黎橙愣了两秒。
章扁业：“你平时都是个位数的。”
黎橙：……
她闷闷的“嗯”了声。
章扁业：“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这次月考能不能异常发挥一次?”
黎橙：?
“要求不高，也就那么三十多分，你这次成绩再加一分就够了。”章扁业喝了口茶。
黎橙：……
您要我命吧。
黎橙刚想反驳一下，眼前这位啤酒肚中年男子开口：“一分也进步不了的话，这次的玩笑带到下次的惩罚。”
黎橙：……威胁我是吧。
很好。
你赢了。
黎橙闷闷地应了声。
——
到了教室，黎橙罕见的没有直接趴在桌子上，而是走到了她桌子前一步顿住了，转身，对上李邱的脸。
她表情十分扭曲，半天，小声地问：“李邱，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李邱：……
他挺意外。
黎橙从来不求人办事儿。
看来这回真的遇上事儿了。
才能面目扭曲的求人。
李邱也好奇她黎橙能有什么大事：“橙姐，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儿轮得到小弟帮?
黎橙的面部表情更扭曲了。
“能不能……教我做题?”后面几个字声音特别小。
好在李邱听到了，男生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仰头大笑了几声。
黎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笑。
李邱笑了会儿，发现黎橙没反应，于是表情严肃起来，注意了一下黎橙的眼神。
黎橙没有那种想杀人灭口的眼神。
反倒，很可怜。
甚至带点儿卑微。
李邱：……
他没法子，只好答应了。
“你为什么突然想学物理?”
“老章逼的。”
“……”
“那你为什么找我?”
“你物理能及格。”
“……”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考出三十分，擦线也不是不行。”
“……”
李邱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发现问跟不问没什么区别。
以物理三十分定为目标，还真是少有。
但起码比那些物理只能考几分却给自己目标定九十几的要真实得多。
进步空间很大，一步步来。
总会好的。
李邱心说着，这次考了二十九，再多考一分不是很难，随便蒙一道题就行，运气好的话，蒙对好几道，说不定能突破四十。
化学老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黎橙“嗖”的一声窜到座位上，掏出化学课本。
化学老师坐在位子上，课本翻了几页，手指顿住，左边的眉毛微微挑起，率先打破教室的寂静：“你们……都有信儿了吧?”
全班同学：?
什么玩意儿?
教室里一片寂静，化学老师等了几秒，还是一片寂静，终于开口：“啊——不知道啊，那就让我来当这个神圣的人好了。”
全班同学：?
化学老师很喜欢问学生选择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
全班同学很整齐的回答：“坏消息——”
反正每次化学老师说的两个选项都是坏消息，这次他们也不抱有什么好消息的希望了。
化学老师：“我们下星期又要举行一次全年级小测。”
末了，她又补了句：“六科都考。”
全班还是一片寂静，仿佛已经习惯了临中这不是人的小习惯。
“好消息呢?”班里有个男生出声问。
化学老师：“考完放假。”
全班先是一片死寂，过了几秒，开始沸腾。
“我焯，我仿佛是在黑暗中等来了黎明！”
“临中做人了?”
“别开心得太早，万一逗我们玩儿呢?”
“我记得初三有一次班主任也这么给我们说过，但是没放……”
“……”
“……”
化学老师拍了两下桌子：“行了行了，我就是给你们报个信，别太激动。”
她又低声自言自语道：“七班不是全年级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吗?”
全班同学：……
我们都听到了。
——
下了课，黎橙难得的没有直接趴在桌子上，她点了点前面李邱的后背。
李邱扭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黎橙：……
“你有什么卷子可以辅导我一下吗?”黎橙出声。
李邱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在桌肚里翻了好一阵，最后拿出一套，封面被撕掉了，露出的高二模拟测卷一撕了一大半，卷子的四个边角都被压的不成样子，中间还有很大的折痕。
黎橙：……
仔细看看，好像还有点儿灰。
黎橙：……
李邱倒是不觉得什么，自以为很大方的说：“喏，便宜你了，卷去吧，自己偷着乐吧，后面几页的答案可是我拼了命在我妈眼皮子底下留下的。”
黎橙：……
再怎么沉默，黎橙也礼貌地道谢了。
她接过卷子，随便做了几道题。
碰到个不会的题型，刚想点下李邱的后背，教室门框边的一个人就喊了她的名字。
黎橙抬眼。
那人站在门口说：“物理老师叫你。”
黎橙起身。
她的左眼皮和右眼皮同时跳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