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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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味的夏天》
唐佳芹原著
2022.7.25
晋江文学城首发
盛夏燥热喧嚣。
临中宿舍楼里响起起床铃声。
黎橙不耐烦地抓了两下头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宿舍里一如既往地吵闹。
“今天下午第一节课是什么来着?”
“物理吧。”
“……”
“……”
黎橙缓了几十秒，终于慢吞吞地坐起来，她睡觉很不老实，头发压出了呆毛。
她晕乎地叠好夏凉被，因为住在上铺，她只好踩在很细的梯子上铺床。
穿上鞋踩在地板上，黎橙拉出零食箱，在里面掏出一瓶橙汁，又把零食箱推进去。
“橙橙，一起走吗?”夏央站在门口，对上黎橙的眼睛。
黎橙闷哼的应了声。
她有点儿起床气，但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顶多就是不想多说话。
两人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夏央找了很多有趣的话题，可黎橙也只是嘴角勾了勾，没发出任何动静的微笑。
夏央和她很熟，从小学就认识了，也自然知道她起床后的这臭毛病。
进了教室，两人不是同桌，这才分开。
黎橙坐在座位上，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橙汁。
清醒了一点儿。
接着，她刚打算拧上瓶盖，胳膊被人重重地蹭了一下，瓶子一晃，她白嫩的胳膊上多了一片淡淡的橙黄。
操，黎橙在心里骂着。
一瓶橙汁打翻了盛夏。
她抬眼，对上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一副面孔呈现在她的面前。
有点儿熟悉，但叫不上名字。
女生抱着一沓试卷，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黎橙。
女生很快反应过来，用一只手把试卷抱紧，另只手掏出裤兜里仅有的三格卫生纸，急促地往黎橙胳膊上蹭。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一瓶橙汁吧。”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
黎橙连这人是谁都记不起来，就直接支起了架子，指着衣服上被橙汁打湿了一点的部分，漫不经心地要求人。
“那我这衣服怎么办啊?”
女生愣了两秒，随即继续道歉：“对不起，我给你洗。”
“啊——那好吧，我勉强原谅你。”
黎橙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实则内心暗自窃喜。
女生问了她的宿舍，说晚上去找她拿衣服。
黎橙报了三个数字。
女生闻言，把手里抱着的一沓试卷递给了黎橙的后桌。
黎橙的后桌姜深是物理课代表，那沓试卷应该是前天小测的卷子，黎橙想着，那个女生应该是隔壁班物理课代表。
下一秒，姜深把一份试卷递给了她。
上面用红笔写着刺眼的两个数字：29。
黎橙：……
刚才的傲气全没了。
如果那真是隔壁班物理课代表的话，她就是物理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未来清北争着要的学生了。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微至?
周围几个男生没看下去。
“操，橙姐，你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李邱扭过身子，蹙着眉对黎橙说。
黎橙的心绪被收回，不太乐意地回了一句：“关你屁事啊。”
觉得不过瘾，又补了句：“再说了，本来就是她弄脏了我的衣服。”
李邱无话可说，乖乖转过身低头学习。
下一秒，李邱的头又扭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给他整个人铺上了一层黑暗滤镜。
他问：“橙姐，这次物理几分?”
黎橙不自在地骂了他一声。
“怎么能问几分呢?这次可是上了两位数哎！”黎橙回他，又忍不住强调了遍：“两位数哎！”
李邱“噗嗤”笑出声，很快又恢复平静，讨好似的语气问：“是，挺好的～所以您考了多少分啊?”
黎橙不情愿的吐了个数字：“二十九。”
对面李邱终于绷不住了，放声大笑，还不忘讽刺几句：“您这物理水平快赶上我语文了。”
等等……这好像无意间讽刺了他自己。
黎橙没什么表情地回他：“哦，你语文也没我物理高啊。”
对面“嗖”的一声转过去了。
黎橙趴在桌子上，刚才的事情把她的起床气磨的差不多了。
缓缓闭上眼，她就听见了开门声，接着班级里一片寂静。
明明上一秒还吵的要死。
黎橙不情愿地直起身子，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她的物理老师章扁业。
章扁业长得就是标准型的物理老师——地中海，很胖，带着副方框眼镜，胡子倒是没有多少。
章扁业低着头，自从他刚踏进门的时候黎橙就觉得不对劲。
脚步声很重，重的想打人。
“卷子都发到手里了吧，都看见你们自己考得那点儿逼分了吧，”章扁业抬起头，低沉粗犷的嗓音散播在整个教室里，“考之前一个个的不还挺牛逼吗，我还以为你们能考多好呢。”
接着，他的嗓音加大：“咱们班，就课代表一个上了九十！还是卡的线，隔壁班有十几个上九十的，还有一个满分！”
“是谁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了吧。”他的声音又低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带了点儿难得的柔和。
黎橙：……
又是微至。
除了她，没人能把一个中年老头儿搞的这么温柔。
尤其是很难搞的物理老师。
“嗨咻，不是我说，我好歹也是你们的班主任呢，你们就不能给我点儿面子?”
班里人终于有了动静，拖着调子回答：“能——”
“就不能有点儿底气啊！”
一阵齐刷刷的声音响起：“能！”
很熟悉的套路，章扁业习惯性的骂完再安慰，相当于给一巴掌再给一甜枣。
“咱们班啊，不及格的并不多，不及格的同学，你们再努力一点儿就能赶上了。”
章扁业看了眼后黑板上方挂着的钟表，他眯了眯眼睛。
……没看清。
章扁业出声问：“同学们啊，咱这儿上课几分钟了?”
“两分钟了。”有人开口答。
章扁业点点头：“好，课上时间宝贵，那我得把这两分钟从你们课间要回来。”
全班同学：……
他轻咳两声，恢复了状态：“我们先看问题最多的第八个选择题——”
黎橙觉得章扁业的讲课声像催眠曲，掏出桌肚里的几本物理知识点和几套物理卷子，摞在自己面前，然后放心地趴下去，准备眯一会儿。
下一秒，她觉得有脚步声靠近，便缓缓直起身，不出所料，她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黎橙：……
谢特，她要死了。
章扁业的呼吸声格外沉重，半晌，憋出一句话语：“黎同学，我刚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黎橙：“……”
出于规矩，黎橙站起来，但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章扁业也没难为她，扔下一句“站后边去”后继续讲课。
黎橙谢天谢地没去办公室跪着。
也谢天谢地没叫家长。
黎橙刚站到后黑板前，右眼皮不停地跳动，速度也很快，下一秒，她听到章扁业讲课的声音顿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说：“回宿舍前去我办公室跟家长通话。”
黎橙：……
她拿着卷子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卷子被抓出一个小洞。
——
下课铃响了，章扁业把那两分钟夺了回来，布置完作业面容带着笑满意的离开了教室。
班里又沸腾起来。
“我操，不拖堂会死吗?”
“老章就没一次准时下课的。”
“怎么办我想上厕所但下节课语文。”
“我要逃学。”
“……”
“……”
黎橙重新回到座位上感觉很舒服，想起要跟家长通电话，心里又一阵烦。
她跟家里人关系并不好。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婚了。
离婚前还因为黎橙的抚养权吵了好一阵，但最终黎橙还是跟了爸爸。
虽然她妈妈很温柔，学历高，但这跟工资低并不冲突。
黎橙觉得跟着她妈妈会增加妈妈的负担，所以选择了跟着爸爸。
……
黎橙托着下巴，胳膊肘抵着桌面，想着怎么对付章扁业。
门打开的声音中断了黎橙的思绪。
班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语文课代表抱着一沓卷子带上门走了进来。
“语文老师去别的班听课了，这节课做卷子。”课代表数着每列要发的卷子。
数完后，课代表发给每列第一个人，让她们依次往后传。
卷子传到黎橙时，正好传完，紧跟着后面两个同学也没了卷子。
下一秒，旁边一列的最后一位同学问了问左右有没有卷子，然后黎橙身后的两位同学都有了卷子。
黎橙：……
黎橙举起手，见课代表没反应，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散漫地说：“课代表，我没卷子。”
课代表抬眼，睨了她一下。
然后拿出压在自己卷子下的另一张卷子，指了指，说：“自己过来拿。”
黎橙不太乐意地走过去，课代表见她走来，把压在卷子下的卷子抽出来一扔。
扔在了地上。
黎橙：……
我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