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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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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咱们看烟火去。”羽仙从里面跑了出来,大声嚷道。
看着两郏通红一脸兴奋的羽仙,羽青忍不住笑道:“小妹,等一下就要开饭了,等吃过饭后再看吧。”
“是呀,等一下爹若看不到你,恐怕又要生气了,今晚是除夕,可不能再惹爹不开心了哦,呵呵,如果你还是要坚持的话,那我也不会反对,只是到时候被罚了之后别找我们就行了。”羽寒笑呵呵地道。
羽仙嘟着小嘴,一脸的不开心,说道:“二哥就是爱欺侮我,风叔叔云叔叔他们也都在外面,还有三哥也在外面,就知道说我,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气呼呼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虽说烟火她看,但一想起爹爹那张严肃的脸,最终还是泄气了,她不怕父亲,就是怕被罚关在房子不让她出来玩,那可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羽青和羽寒好笑地看着这个顽皮的小妹,每次只要将爹拿出来她只有听话的份了。这也难怪,谁叫她平日里老是闯祸,整个山庄被她闹得鸡犬不宁,不得已,才会被父亲管得这么严。
厨子们将一盆盆菜肴端了上来,凌昭年,凌昭平,以及手下各堂主弟子等也都从外面进来了。
兄妹三人连忙立起来,向各位长辈问好,羽仙则早早地跑到姬暖玉前撒娇道:“妈,你们都在外面玩得这么开心却不许我去,我不依,你看现在都快过年了,总得要我好好玩玩吧,晚饭之后我也要出去放烟火,好不好?”
姬暖玉微笑地将她搂进怀里,望向凌昭年说:“年哥,都过年了,就让仙儿好好玩上几天好了,你看这孩子,你若不允许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管得太严了,仙儿都怕你了,你这个当爹的很有味吗?”
凌昭年有些无奈地笑道:“哪有你在孩子面前这么说我的啊?仙儿会怕我才怪,不管我怎么管她呀还是那么的顽皮那么野,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呢。我看呀都被你给宠坏的。”
羽仙听到父亲的话,高兴的跳了起来,抱住凌昭年的腰,笑道:“我就知道爹爹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了,对仙儿更是好了,什么事都会答应我的。爹爹,你放一万个心,我不会像往年一样了,仙儿现在长大了,玩也有分寸了的。”
众人不禁对笑,每次话都说得好听,可做出来的事总让人哭笑不得。凌昭年也没辙的笑笑。一旁的羽非道:“小妹,别玩得太疯。”
羽仙“哦”地一声,对这个三哥她向来有一种敬畏之心,他是二叔的独子,长她四岁,如今已是十六岁了,他一向不多话,但是机智却丝毫不输于两位哥哥且对她一向都是十分疼爱。
众人微笑,明于心中,也只有非儿才会让仙儿如此听话。
众人坐定,言笑尽欢。筵毕,小辈们都聚在一起放烟火,玩游戏,众人也都谈笑嬉闹,难得如此轻松一次,大家都玩得甚是开心。
凌昭年正与夫人姬暖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谈往事,有时也看着孩子们那高兴劲。
“先生,今晚真是好热闹啊。”
凌昭年一惊,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道:“皇上,你,你怎么会来了?”看着淡黄长袍的年青男子,又扫了一下四周,只带了两个侍卫,“皇上,这样太危险了!”
那年青男子正是云裳国的新君水恪,虽然登基才一年,却是个难得一见的明君。诀枫山庄历来便是云裳国国君的护法。先皇水昊生有一个皇子便是当今水恪,三个公主,大公主思瑚已经出阁,嫁与状元吴盟,二公主笙平早在刚满月就夭折了,小公主锦修才七岁。
“凌先生,若非有事朕也不会来此处了。”水恪带着些叹息。
凌昭年有些惊讶,能有什么事能让这位君主愁心至此呢?
书房内,凌昭年沉默地看着皇上,水恪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平妃的事,想先生是最清楚的了除了父皇之外。”
凌昭年一震,看向水恪,这事已过去多年,这十多年来没人再提起过,当年皇上也只不过是十岁而已,没想到今天他会提起当年那件事,望着水恪那坚定的眼神,凌昭年叹了一声,说:“皇上,这事已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又要旧事重提呢?”
水恪有些激动地道:“我一定要弄清楚,当年父皇不许我追根究底,但我还是想知道,因为她们一个是我母后一个是我妹妹。先生,朕现在以云裳国君主的身份命令你将当年你所知道的事告诉朕,不得有丝毫的隐瞒!”
良久,凌昭年才道:“平妃之事,当然诀枫山庄虽然也知道一些,但是知之也并不多。当年平妃生下二公主之后,先皇大筵朝臣,赐公主名笙平,而席间赵王大醉,期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后说了什么话或纯属屑小诬陷,总之第二日便听说先皇大发雷霆,这事想必皇上也都知道的,平妃与赵王原本是姑表至亲,从小一起长大的,平妃未入宫前与赵王关系颇好,便为赵王辩解求情,终于皇上还是答应了平妃。此事过后一个月,也正是公主满月的那天,事情发生了……”
“是呀,那天父皇脸色很难看,那天下午就颁布了母后和妹妹的死讯,暴病而亡,然而当时我们谁也没有看到她们的遗体。朝中大臣更是议论纷纷,母女二人同天离世谁会不怀疑呢,然帝皇之家的事谁又敢问一句呢?我查过,当年的太医们说过母后一直来就是有病在身的,而公主一生下来也体弱,只是还不至于死的地步,所以其中定有蹊跷,听说当年父皇找过你,我想先生你应该知道其中我不知道的事,我只想多知道一些,多一点线索或许更多一份把握查出当年的事,或许她们都还在人世那也说不定。”水恪的声音很轻,脸上也有戚戚然。
凌昭年没想到水恪对当年的事了解颇多,不禁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知正对上水恪的眼睛,他也正在看他,那眼神有些锐利,仿佛能够看透一切。凌昭年微微一凛,这位新君可不简单啊,比起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忙摄住心神,道:“正当事后的第二天,先皇便驾临诀枫山庄,当时我和二弟出外游玩,听到先皇便服来到,我们微觉奇怪,急急赶回,直至他说出那一番话,直让我们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原来,平妃是自杀身亡的,而在于笙平公主却是离奇的失踪。平妃的自杀来得突然,莫名其妙,没有留下任何书信,之前亦没有任何反常现象,公主仿佛是有人故意带走的,凡是公主有关的东西全部消失,但宫中的宫女和内监却无一人知觉,只道前半夜的时候还听到公主的哭声和平妃哄公主的声音。但第二天的时候就出现了那样的事了。当年先皇就是托我们查此事,可惜什么也查不到,最后还是放弃了。皇上,平妃待你如何?”
水恪强忍住泪水,但声音却已哽咽了:“她是我亲生母亲,极疼于我,她怎么可能抛下无和妹妹就这么离开呢?当年赵王不知为何事被贬,五年后先皇又招他回天都,却已再无实权。我去过赵王府,王叔对当年的事只字未提,无论我怎么明示暗示他总守口如瓶。唉,先生,今晚若不是你相告,我竟不知道笙平竟是被人带走的。嗯,天色已不早了,朕也该回去了。”
凌昭年连忙站起说:“皇上,那我派人暗中护送皇上。”
水恪点点头。
诀枫山庄后山乃是山庄最幽最美之地,亭台楼阁极显雅致,池中游鱼各尽欢乐,鹊鸟鸣叫清脆动听,千丈白瀑,疑是银河落九天,悬崖边极尽远眺之豪情,这无异于人间天堂。不过一到傍晚,此处就会云雾缭绕,时而细雨绵绵,时而倾盆大雨,甚至有时让人整个天都将要塌下来,此时将会是漆黑一团,阴冷潮湿,陷于此中常让人迷失方向,况前有悬崖,危险异常,而此无异于人间地狱。更奇怪的是第二天因此这后山便被唤为“天上地下”。所以一到夜幕降临之时,后山就就是禁区。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地于一向淘气的羽仙来说更吸引了。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之心,她偷偷地跑到后山。
“什么嘛,还不是跟白天一个样,只不过稍微有点儿冷罢了,还好我多穿了件衣服。”看着没有什么两样的景致,拿着夜明珠的羽仙好笑地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忽然风云突变,天空落下几滴雨点,即而越落越大,羽仙喃喃道:“怎么说变就变,看来还真有点门道。”话虽这么说,脚下却是一点也不停地跑到了亭子里。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羽仙有点烦燥了。突然一道电闪,雷声隆隆,刹时映透整个后山,抬眼望去,羽仙不禁愕然:“这是在后山吗?怎么可能?这是哪里?”电光一闪时,那景致竟大异于白日,没有花没有草,只是一片片银灰色的岩石,仿佛来到了一石洞里,暗淡的夜明珠照射的四周哪里是什么亭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在露天,而自身上下竟早已淋湿,她蜷缩一团,想跑却发现早已迷失了方向。“有鬼!”羽仙全身冒冷汗。
“羽仙!”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啊——”尖叫声还没发出喉咙,已被一双手给掩住。那人轻声道:“别出声,我是三哥。仙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偷地跑到这里来。快点跟我走!”
羽仙惊魂未定地看着羽非道:“三哥,真的是你吗?我,我……”声音抖地厉害,再也说不下去了。羽非叹了一声,将妹妹背到身上,飞快地出了后山,眼角却无意瞟到一丝白色身影,微微一怔,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当下也不说破,将羽仙送回房内。
“三哥,谢谢!”羽仙由于刚才的惊吓,此时脸色仍然惨白。羽非怜惜地看着妹妹,安慰道:“回去睡吧。跟我说什么谢字呢,记住以后晚上不要再去了,还有今晚的事决不能说出去,否则爹爹肯定会重罚!我回去了。”
羽仙点点头。“打死我也不去那个地方了。”心底暗暗地发誓。
就在凌家兄妹离开的片刻,但见白影一闪,竟是往后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