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08 ...
-
[HP亲世代]旧日碎片
文/Volcano_zz
Chapter08 飞行课与魁地奇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In other words,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darling,kiss me——”
一支羊皮纸卷筒顺着主人的手不知不觉从后座探过来，目标明确——莉莉藏在红发下面的耳朵：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莉莉回头怒视着罪魁祸首，詹姆斯·波特本人倒是满不在乎，还朝她笑了笑：“莉莉，好听吗？”
“啪——”
声音清脆，字典从詹姆斯·波特的脑袋上缓缓滑下来，莉莉转回头去，红发甩出一条凌厉的痕迹：“最后一遍，叫——我——伊——万——斯——”
周围一片学生纷纷努力压制住笑声，至于莱姆斯·卢平和西里斯·布莱克则已经发出一阵类似漏气的声音（彼得仍在睡梦之中），詹姆斯不依不饶，再次把纸筒伸过去：“等会，我还没唱到高/潮。”
莉莉不为所动，继续一心向学，詹姆斯也继续把纸筒放在嘴边：“fly——沙菲克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瑞亚从睡梦中缓缓清醒过来，狠狠一脚踩在身后男孩的脚背上，又转了一圈。杀猪般的嚎叫随之响起，还在梦游的彼得一下坐直了身体，映入眼帘的是詹姆斯·波特的大脸。
“活该。”瑞亚转过头去，蒙上黑色的校袍，继续睡觉。
分院归一码，真实生活——自然又归一码。
詹姆斯·波特，男，1960年生人。如果把校园生活当做闯关游戏，那对于瑞亚而言，他头上绝对写了个硕大无朋的：“level 99”
随时随地的无差别恶作剧虽然看着热闹，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就没那么好笑了。毕竟谁也不想狗屎糖突然变成货真价实的狗屎，回答完问题椅子凭空消失，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及头发全都变卷炸开，仿佛麻瓜皇后乐队里面的那个吉他手。
若非说他有什么优点，瑞亚想破脑袋：的确，挺诚实的。
具体体现在——把她在校长办公室所做的一切绘声绘色转达给全校上下几乎所有八卦心强烈的同学，完美复刻，无比精准。
只不过，瑞亚衷心认为：诚信很好，但下次别了。
自那之后，他们自然而然陷入了一个互殴怪圈——一方恶作剧，另一方哈哈大笑，然后再反过来。
这种活动虽然幼稚，但还是莫名其妙地让双方都感到兴致勃勃，乐此不疲，竟有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其乐融融的氛围。偶尔另外几个也会男孩参与其中。他们给自己起了一个不失幼稚的团队名：掠夺者。
“因为你们都是幼稚鬼啊。”莉莉这样评价，不失中肯。
“至少我不会叫自己掠夺者这么蠢的名字！”瑞亚抗议道。
莉莉对此报以保留态度，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后来的瑞亚也因此悔不当初：早知道她也会参与这个团体，还不如建议他们改改名字呢！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钟声早就响过几回，宾斯教授抱着半透明的教义不慌不忙悠悠飘走。讲台下小规模的叽叽喳喳也随着一声“下课”被瞬间放大几倍。
“说真的，我觉得宾斯压根没有时间观念，要不是后面有课，我觉得他可以拖堂到午饭。”奥莱尔·布朗拎起从头至尾都没有打开的书包，随口发着牢骚、
莉莉跟着调侃：“要是有时间观念他怎么可能会变成幽灵，说真的，他是怎么把妖精大战这种讲的像他昨天吃了什么一样无聊——抱歉，忘了，他什么都不吃——瑞亚，起床了！”
趴在桌子上的金发女孩揉了揉眼睛，脸上是一道鲜明的红印子：“啊，下课了？这么快？我记得上一秒我还在踩詹姆斯·波特的脚。”
刚刚走出教室门的詹姆斯·波特似有所感，回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那会才刚上课，辉煌早已成为过去。你不会知道我们度过怎样煎熬的一个小时，瑞亚。简直是噩梦。”莉莉叹了口气，认识的时间长了，她活泼阳光的本性也就盖过了闪闪发亮的学神光环。
“你们的关注点都不对！”玛丽反驳：“这节课的重点是——掠夺者们，就是那群男孩，上课做了一个纸飞机直接穿过了宾斯！”
瑞亚不自觉心生向往，手上动作也跟着一滞：“你们不觉得……玛丽说的有道理？”
虽然那几个男孩一个比一个烦人，不过——穿过幽灵身体什么，超酷好吧？
1971年的九月在鸡飞狗跳一片狼藉的开始之后，就显得尤为平淡，甚至结束得无声无息。虽然称不得相安无事，也有几回禁闭，几次夜游，可终归没再出什么大乱子。
不过有着开学日西里斯和瑞亚的分院结果在前，恐怕也没什么比这更大的乱子了。
将近一个月，各路传言终于平息下来，对于处在新闻中心的他们——至少瑞亚而言，趋于平静的校园生活，才是作为一个格兰芬多的真正开始。
毕竟真实的生活往往平淡。
在校长室里该说的话都已经讲明，她也无需再隐藏自己的想法，真实的格拉德瑞尔·沙菲克与真正的校园生活就这样在一九七一的十月初徐徐展开。
关于西里斯，相似的人嘛，不一定要抱团取暖，但总还是在时间这最好的良药中消融了隔阂与偏见，在流言蜚语面前反倒是有了一种相视一笑的默契。
至于被抓包的那群小狮子，竟然成了头几个向瑞亚表示友善的人，这让她有些惊奇。本来还以为他们被抓包后会默契地装作这件事没发生呢。毕竟真诚，才是最好的良药。
“对了，我还得给我姨妈回信，你们先去上飞行课吧，记得给我占一把好用点的扫帚，谢了！”
胡思乱想着，瑞亚突然记起手头还未寄出的信件，看了眼怀表上的如尼文字母，时间应该还算宽裕：“谢谢啦，一会见！”
魔法史教室距离猫头鹰棚屋并不远，瑞亚大步跑到棚屋门口，轻声呼唤着学校那只与希腊神话中信使赫尔墨斯同名的灰枭。她没有猫头鹰，分进格兰芬多的事在前，父亲自然不会给她买。更何况那天以后，他也不会想让她和艾薇联系。
然而办法总比困难多，赫梅斯响亮叫了一声，衔住瑞亚手里的信封，歪头看她。
“帮我把这封信带到霍格莫德的咿啦猫头鹰店，这是给艾薇的跨国邮件，你送不了，地址都写明白了，钱袋给你装好了。”
她摸了摸小猫头鹰柔软的背羽，继续嘱咐：“如果有结余你就给自己买点零食，不许吃果冻。”
上次这个小家伙吃果冻差点把自己噎死，幸好埃德加及时发现，他也很喜欢这只猫头鹰。
赫梅斯展翅飞向远处，瑞亚目送着它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离去。
飞行啊，真是与魔法息息相关。
等到瑞亚跑到魁地奇球场，她已经迟到了，魁地奇教师霍琦女士瞟了她一眼：“别有下次了，沙菲克小姐，否则禁闭。”
“是的，女士。”
瑞亚气喘吁吁挤到莉莉旁边，低着头。显然，她的时间观念也真没比宾斯强多少。
霍琦女士含着口哨，声音依旧威严不容置疑：“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不许飞太高，不许打架，有事找我。否则后果自负。”
她说这话的时候朝詹姆斯和西里斯瞟了一眼，两个男孩立马装模作样站得笔直。
“今天打一场魁地奇。”
一声命令下达，大家都显得有些兴奋，霍琦女士吹了一声口哨：“没有找球手！注意安全！谁先打到一百分谁胜利。”
“那这还有什么意思啊，就要玩找球手才好玩啊。”詹姆斯·波特小声抗议。
不少学生纷纷附和，居然还有一向看不惯他的斯莱特林，霍琦女士再次吹哨，瞪了瞪眼：“
别以为你妈妈和我认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波特！”
小伙子仍旧不满地嘟哝几声，瑞亚看见身边莉莉朝那头甩了一个白眼：“自大狂。”
“好了，自由分配！三个替补。快点，孩子们。”
这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是九个学生，正合适。霍琦女士则趁着学生讨论的空子在天空布下一道限高网。
几个格兰芬多自发聚集在一起，男生那边的莱姆斯·卢平和女生寝室的艾琳·金同时主动向后退了一步。艾琳今天戴了一顶软顶帽，是很老派的款式，被洗得有些发白。
莱姆斯主动寒暄了两句：“我不太会。金，你呢？”
艾琳则扯起一个看着就很不耐烦的笑，抱着臂，两只手都缩在了袖口里：“我觉得这东西没什么意思。”
“也未必吧。”瑞亚小声嘟哝，抬起头正好撞上艾琳·金充满敌意和戒备的眼神，可只有一瞬间，就好像这又是她的错觉。
詹姆斯这种人仿佛天生有领袖的气质，他环视一圈问着：“两个人了。还有没有不想玩想退出的——但是沙菲克你把手放下。”
瑞亚放下手，怒视着他。
给这家伙面子，他怎么还区别对待。
“我想退出不行吗？”
这倒是实话，原因倒也简单明了——她懒。
“不行，你肉厚，可以挡球。”詹姆斯毫不留情。
西里斯补充：“他的意思是，你打得还不错，正好可以在斯莱特林面前耀武扬威一下。”
“这什么道理……”
又过了一小会，那几个男孩里面个子最小的那个彼得·佩迪鲁举起了手：“要不然，我退出？”
“我退出，让佩迪鲁他上吧，我会拉分的。”
轻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莉莉举起手。
“莉莉？”瑞亚看着她，莉莉只是摇了摇头笑笑。另一边的詹姆斯·波特显然陷入纠结，最后只能点头，敲定成员：
“那就这样吧，女孩子们当追球手，你们两个击球，我当守门员。”
所谓“魁地奇比赛”压根不精彩激烈，有严格的限高——只能飞不到六英尺。就算是国际球星来了也难展身手。瑞亚骑着扫帚俯身抢球，却被身后的弗林特狠狠撞开，对方咧嘴一笑，十分得意。
“你犯规了！”玛丽大声指出。
“格兰芬多，罚球。”霍琦女士吹哨，瑞亚挥动球杆，不出所料，罚球进了。斯莱特林一片叹气声。
接下来的半场，哪怕不懂规则的人都可以看出，斯莱特林一直在针对玛丽，判不了犯规，但足够把球员们折腾的够呛。
“你有完没完！放开！”瑞亚有些来气，那个斯莱特林的伦考恩一直紧紧抱着她的球棍不放手，别说得分，就算脱身都困难无比。奥莱尔为了保护玛丽，也被游走球结结实实来了好几下。
“彼得你能不能闭嘴！”
另一边男孩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彼得被两个斯莱特林包围着，他只能紧紧贴在扫帚棍上哀嚎，约等于少了一个队友的西里斯称得上焦头烂额，他一边打还得一边保证朋友的安全。
比分一直咬得很紧，没有找球手，两队都卯足了劲让对方不超过100分，瑞亚莫名觉得好笑，说是高贵纯粹的斯莱特林，打起球来还不是一群爱耍赖的毛猴子。
终于，在玛丽的一个进球之后，霍琦女士又吹了声哨子：“现在比分，90:90，持平！”
球场上空是难得的阳光正好，云翳消散，微风拂面，美好的不真实。
“大家加把劲！”詹姆斯·波特鼓励道，瑞亚难得不想和他针锋相对，汗珠滚落，她大声回应：“明白，队长！”
他像是有些意外瑞亚的回答，另一边的西里斯也捶着他：“我也明白，队长！”
蓄势待发。耀眼的红色鬼飞球飞到天空，瑞亚首当其冲挥舞着球棍，瘦弱的胳膊此时也仿佛可以承受千斤。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同时冲到场中央，一时间不分上下，哪怕是霍格沃茨摇摇欲坠的扫帚也显得精神矍铄，格外十分配合。
可偏偏鬼飞球仿佛知道它的重要性，突然飞到了限制高度以上——这就很让人头疼了，这道高度严格限制了他们，大家只能大眼瞪小眼看着红色的球满场乱飞，却死活不肯下来。
终于，瑞亚等不及，一把搂住身边的奥莱尔，几乎斜斜挤在对方身后，另一只胳膊拎着自己的扫帚，向空中探着，努力把球够下来。
“沙菲克！你在干嘛？快停下！”霍琦女士连连吹哨，瑞亚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挥舞扫帚。
“球不下来，我没办法——您叫我会导致我分散注意力，更容易摔下去。”
她声音轻描淡写，深金色的短发在湛蓝的天空下更为明亮。这倒仿佛是提醒了对面的几个斯莱特林，他们立马紧锣密鼓准备击向摇摇欲坠的瑞亚，不过与此同时，另一边格兰芬多的男孩们也举起手里的棍子，随时准备还击。
终于，鬼飞球落进瑞亚手里，正当所有游走球向这边飞来时，她奋力抛出手中球——甚至没有用球棍，对方球门边早就附近埋伏好的玛丽立马扑住鲜红的鬼飞球，直直穿过对方球门。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游走球却没有停止运动，七零八落砸向她跟一边的奥莱尔。“可惜”的是，瑞亚并没有如斯莱特林所愿掉下去摔坏脑子，及时赶到的三个男孩足矣对付这些家伙。
就在此时，她余光瞥到一道不和谐的身影。
“喂！小心身后！”
正笑着，她注意到朝詹姆斯身后疾速飞过去的游走球，擅长运动的男孩敏捷避开，露出一个笑：“谢了，哥们。”
“你叫我……什么？”
瑞亚愣住，男孩们没回答，西里斯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她向下看。
顺着对方的目光，她看见偷袭詹姆斯的人被霍琦女士逮了个正着，被牢牢拎着，像个小鸡仔：“卑鄙，无耻的手段！从未见过如此卑劣的学生！斯莱特林扣十分！”
“我知道幸灾乐祸可不是个好习惯，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他活该！”
瑞亚不知不觉复刻了男孩们曾经在对角巷的对话，几人像是都深以为然，默契地笑了起来。
“喂，你那招叫什么啊？”
“哪招？”
西里斯有样学样，做了一个投球的手势，瑞亚恍然大悟，回头晃晃手指，粲然一笑：“保密！”
这回轮到对面那几个家伙抗议了，瑞亚故作高深摇了摇头，恰巧撞上了其中一个的视线：“我厉害吧？”
黑发灰眼的男孩也跟着笑了起来，无比灿烂，真实，不设防，与他曾经那种尸体般的僵硬假笑好看一百倍：“对对对，你厉害。”
原来，他还会夸人啊。
瑞亚本以为对方绝对会哼一声，顶多说个“还行吧，没我厉害”。
“还真是，出乎意料。”瑞亚喃喃。
她声音很轻，却还是被身旁男孩捕捉到：“沙菲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喂，詹姆斯·波特，别撞我扫帚！”
正午的阳光一点也不温柔，但一切阴暗都暴露无遗无所遁形。
后来的瑞亚，无数次思念过那天的阳光。
那是旧日里，最灿烂的艳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