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1 ...
-
[HP亲世代]旧日碎片
文/Volcano_zz
Chapter21 无尽深渊
〖纵使长夜漫长路遥马亡，但还好有你在我身旁，你是我黑夜中黎明的信仰，是我对抗深渊的唯一希望——摘自网络〗
“安多米达小姐，她跑了！”
等到西里斯闯进宴会厅的时候，克利切早就已经把事情抖了个干净。他忍住喉咙里剧烈奔跑后反上来的血腥味，却正正撞上一室各异的视线，冰冷而陌生。
西格纳斯冷笑一声：“你向我们展示了格兰芬多式的勇气，对吗，西里斯？”
“安多米达有权选择自己是否离开，只要她想，没人能困得住她。”西里斯毫不迟疑反驳回去。
“这是我女儿的婚日，西里斯，你居然在帮她？沃尔布加，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德鲁埃拉也跟着丈夫声讨，仿佛安多米达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当然，她所声讨的也不止是西里斯。
如果能借机夺取一些被沃尔布加牢牢攥在手里的利益，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个故弄玄虚的家伙能否带他们走向巅峰尚还存疑，但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一时之间，觥筹利益场之上不约而同陷入沉默，随后又宛如炸开一道惊雷，窃窃私语声纷纷钻进瑞亚的耳朵里，她感觉到了雷古勒斯的目光，便对了回去，却发现对方已经转回了头，不知不觉中，男孩比她还要高出半头了。
她的隐瞒本就不够意思。
“你参与了，对吗？”
“我……是的。”瑞亚深吸一口气，直接回应：“没人困得住她。”
不过，瑞亚心里想着，她也在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知道的。”
男孩声音太轻，瑞亚险些错过。
眼看低气压不断蔓延，场面混乱无比，瑞亚用藏在身后的手攥紧魔杖，指着纯白色的桌布。
“很抱歉让你姐姐的婚礼变得更加糟糕。”
这是现在她能想到的，唯一能破局的方法了。女孩定了定神，一道混乱中并不显眼的白光闪过，香槟塔轰然倒塌，连带着桌上的食物也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逐个摔的粉碎。惊呼声不断，小精灵们无暇其他，忙着收拾烂摊子。一片狼藉之中，瑞亚看见了远处祖父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蓝灰色瞳孔。
终究躲不过他老人家的眼睛啊，好在大家的注意力已然被转移，目的达到。瑞亚呼出一口气，撤开身子，膝盖处未愈合的伤口粘在裙摆上，湿湿黏黏，闷得要命。
战斗本能让罗道夫斯几乎反射性举起魔杖，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却找不到罪魁祸首。
想起来后怕，瑞亚的主意其实不算高明，好在乱子实在太多了，也难得给予了她混淆视听浑水摸鱼的机会。
“速速静止！”
横在一片狼藉中的男声低沉暗哑，装饰物和食物一起横在半空中，保持着怪诞而诡异的姿态，宾客们不约而同望向那个方向，
“抱歉，各位。我来迟了，好在——勉强挽救了这桌子。”
先声夺人，毫无歉意。一片混乱之中，又一伙人大步走进宴会大厅。
为首的男人身形颀长高大，黑袍笼住了身体，只露出一张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古希腊式的脸庞依旧不改英俊，黑发，黑眼，矜傲冷淡。但比起那张脸，更为吸引人的无疑是他的存在本身。身后是一队同样穿着黑袍的客人，走在最末尾的女人带着面具，缓缓合上了门。
那头灰褐色的鬈发，让瑞亚感到说不上来的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个男人挥了挥手上的魔杖，状似无意对上了瑞亚的眼睛。方才被她扯掉的桌布瞬间复原，东西也都停滞在半空中，仿佛时间暂停。
瑞亚注意到贝拉特里克斯脸上泛起的红晕，她的丈夫没在意她——倒是比她更激动一些。
那种对绝对实力的崇敬，对与未来的无限野心。
全都因为那位先生。
或者说那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伏地魔。
伏地魔，一年级离校园八卦核心还太远，但这个名字依旧被熟知。
他是是一切的根源，也是暴风眼的中心。
这个人，本杰明·凯佩尔说的危险人物，却又同时是吸引着全场目光的纯血拯救者，明明是客人，却又仿佛一切的主宰。
很难定义他到底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能力与野心，都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无可比拟。
“主人，抱歉，让您看了这么大的笑话。”贝拉恭敬回答。男人颔首道：“没什么，能看到你的好事我很高兴，祝你幸福，贝拉。”
明明是虚与委蛇的客套话，他说出来却依旧仿佛真心实意。
假惺惺，瑞亚和在场的另一个格兰芬多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这个词。
“好了，那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说两句？”
伏地魔清了清嗓子，礼貌而妥帖地询问宴会的主人西格纳斯，仿佛方才的破门而入只是错觉，西格纳斯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连连点头。
距离过近，瑞亚看见那张苍白得仿佛可以看见血管的脸上近乎癫狂的野心。
是他们没有察觉，还是他们压根不在乎？
陷入欲///望泥潭中的人，总是会被蒙蔽了双眼的。
“各位朋友们，同僚们，大家晚上好。”
他顿了顿，掌声零星。这场宴会的宾客不少，不止是最核心的圈子才能收到邀请，大抵也因为如此，没人愿意做第一个出头鸟。
不过，要是詹姆斯在的话八成会愿意的吧——瑞亚开始无端联想，她指的是头一个开始用纸杯蛋糕砸这家伙的脑袋。
“今天，七月二十九日，是我的同僚与朋友罗道夫斯·来斯特兰奇和贝拉特里克斯的婚礼，我再次祝福他们，祝福这对象征着巫师界常青树家族的年轻新一代的结合。但去年的今天，却实在是一个我们谁也不愿再想起的日子。”
“诺比·里奇——我无意贬低这位部长的能力，但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差强人意。”
他说着，耸了耸肩，台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他不仅以不当施法为由头开始压迫我们，让我们应得的利益缩水，还拿掉了不少本应属于我们的职位——卡罗先生，这点我相信您一定很有话语权。”
“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讲事实，在报纸上，在这里，它真实地发生着，被我们看见，被我转述。有人不相信，有人不敢参与。但，惟有我们一拍即合，唯有我们组成一个共同的理想，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共创一个共同的未来！”
这回的掌声更加热烈了，原先处在观望态势下的不少人也跟着拍了两下。他举着杯子致意，雷古勒斯先是静静看着，随后也跟着鼓起了掌。
沃尔布加轻轻碰了西里斯一下，西里斯依旧不为所动，反倒是朝瑞亚这边瞥了一眼，两人再次对视，只是这次没再辨别出彼此眼里的情绪。
总归都不会是支持，就对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维护平等，可什么才叫平等？是一昧追求与麻瓜共存，却一次次反被其伤害吗？能有人告诉我吗？不，没有，那只是一个被精心搭建的谎言，我一向看不起这些——我们就是要追求一个新世界！我们不需要相处，他们会在他们该在的地方，我们也会在我们该在的地方，而压根不必受保密法限制，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我们生而本就高贵，梅林给予了我们至高无上的血统与魔力，猎巫行动已经告诉我们了，如果不率先突围，我们就只能被野蛮者随意屠戮！”
“这是最为鲜明的道理，但，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有多少人就这样被荼毒，被蒙蔽！我们本可以成就自己，何必迎合他们，魔法，即为强权！”
“这条路很长，好在我们依旧有的优秀后裔们继承属于我们的荣光，继续属于我们的事业，比如我们年轻的新郎，比如我们证婚人阿布拉克萨斯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以及在座的各位年轻人们，我在此向你们致意，你们是年轻而勇敢的活跃血液，你们终将会看见我们所向往的，实现我们所追求的——更强大，更独一无二的力量！”
“纯血，即为强权！”
瑞亚这回看清那个灰褐色鬈发女人的脸了，她摘下面具，露出一道贯穿下颚的刀伤，除此之外则和本杰明·凯佩尔出了奇的相似，只是比起少年脸上的高傲，更多的是狂热和感动。
一切都如此疯狂，瑞亚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不巧对上纳西莎·布莱克那双仿佛含笑，眸底却冰冷如霜的桃花眼。
也有人在清醒地堕入深渊，依旧甘之若饴。
这一切都仿佛站在深渊之上，俯视与嘲笑着她的自作聪明和弱小。
就算她的选择偏离轨道，又如何，就算她与众不同，又如何？
一切都会朝着它原有的方向前行，不容置疑，而她只是一只罅隙中的蝼蚁，无法改变，却依旧高昂着毫无价值的头颅，直至其被碾成血泥。
她不屈服，他们也不在乎。
演讲仍在继续。
“我们愿意像梅林祈祷，这世界，终究会使我们的世界。我们本就应该拥有一切，巫师万岁！”
“巫师万岁！”
“谢谢，我就讲这么多，如果有愿意加入我们的同僚，我愿随时张开怀抱——我们并非只是同僚，也是家人。”
“愿为纯血而战，未来而战。”
“那么，有什么问题吗？”
倨傲的男人扫视着人群，神情冷静下来，那气势却仿佛已君临天下。
“等等，先生，我有问题。”
一片足矣听到针尖落地的寂静。
清亮的少年嗓音在宴会厅回响，十一岁的男孩突然举起了手，灰色的眸子倒映着一室烛火，无比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