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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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亲世代]旧日碎片
文/Volcano_zz
Chapter02 一根冰激凌引发的血案
一个月后。
人生建议：珍爱生命，远离骗子姨妈。
回到英国的格拉德瑞尔·沙菲克小姐如是棒读道。
时间仿佛重新倒流回到了多年前那段让她记忆犹新的，被各种乱七八糟亲戚训斥，其间还伴随着家养小精灵撞墙声的岁月。唯一不同的在于，象征脱离苦海的开学日正在逼近，仿佛吊在狗狗眼前的骨头，勉强成了这段日子里唯一且永远的盼头。
“过生日，见朋友，我可不可以见梅林啊。”
瑞亚一边把兑好的肥皂水灌进罐子里，一边自言自语。
于她而言，生日这种日子已不再值得被期待，反正等到一会那群令人扫兴的亲戚来了，一定又会好好过过嘴瘾教训她一顿。
在他们眼里，身体不好是瑞亚的错，她不按照他们的期待长大是瑞亚的错，家族败落，依旧是瑞亚的错。
倒也无所谓，被骂又不会掉一块肉。瑞亚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地上泄愤一般地喷洒肥皂水。
然而意料之中有人滑倒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过了许久，盥洗室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带有几分犹豫的声音。
“所以，你这是在干嘛？”
“谁啊？”
瑞亚条件反射般拎起扫帚后，朝门外看了一眼，旋即松了口气。
“是你啊，要进来吗？”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门口，像是犹豫了两秒后，还是大步跨了进来，瑞亚伸出手扶住他。
“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清洁剂，太滑了，抓住吧。”
雷古勒斯不置可否笑了笑，抓住了瑞亚的手，看不出来信没信。
说罢，女孩扔掉手里的东西，把头发挽在耳后，歪着脑袋展颜一笑。
“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五年了。”
男孩不咸不淡回答，瑞亚跟着哈哈干笑两声，梅林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清凉的视线一飘过来，她就莫名其妙心虚得很。
“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你在干嘛。”
童年玩伴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雷古勒斯没被糊弄过去。
“没什么，小朋友不要瞎问。”
仗着女孩子发育早些的优势，曾经的格拉德瑞尔·沙菲克小朋友也曾有过一段光辉岁月，比如——踮着脚尖把冰激凌高高举到头顶，威胁单纯老实，括弧，曾经的雷古勒斯小朋友。
“叫姐——姐就给你。”
占便宜人之常情，瑞亚不自觉在心底感慨一声青春不再，今非昔比。多年不见，这家伙越发不好对付了。
“走了走了，盥洗室有什么好待的？”
瑞亚伸出一只手招呼对方，只是另外一只手还藏在身后。
“等一下！”
计谋暴露，瑞亚尝试装傻充愣：“……啥？”
“你在撒谎，对不对？”雷古勒斯没理会她的装傻，继续分析：“你左手一定拿了东西，结合外面满地的清洁剂和你惯用左手这两点可以得出，你刚刚在搞破坏。由于刚开始你并没有发现我，所以肆无忌惮。等到发现我来这里以后，愧疚心发作，所以拉了我一把，以免我摔倒，对吗？”
这算什么？推理秀吗？
还有什么可以瞒过这家伙，瑞亚啧了啧嘴，却还是为彼此之间没有疏远而感到一丝开心。索性大大方方把握着清洁剂的手展示给对面男孩。
“这不是父亲说我过生日会请朋友嘛。我又没几个朋友，万一是那些不熟悉的人过来教训我可就太扫兴了，所以我要给他丢脸，让他们狠狠摔个狗啃屎！”
雷古勒斯看着女孩义愤填膺的脸，指出了问题：“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家的小精灵会帮你收拾残局？”
瑞亚突然问起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雷尔，你知道什么叫做精神胜利吗？”
只见对面女孩两颊飞霞，嘴巴张张合合不停：“算了。你不明白的。总而言之，我这是在报仇！不过——你怎么来了呀？”
回归正题，瑞亚踮起脚尖，用力捏了捏小竹马白净的脸，在上面留下两个鲜明的红指印。
“因为你父亲说今天是你生日，正好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对角巷，而且我哥哥也还没去。”
“雷吉，你的意思是，我要和西里斯·布莱克平和相处一天？”
雷古勒斯的表情很奇怪，被噎住似的，过了半晌才回答。
“大概——是这样。”
“当啷”一声，瑞亚手上的清洁剂应声掉在地上，而女孩无暇管它，只流畅地翻了个白眼。
如果说，每个人都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扮演着某种角色，那西里斯·布莱克于瑞亚而言，是彻彻底底的灾星。人生中有且仅有的几次会面，没一次不被那家伙搞砸。
第一次：布莱克踩着瑞亚的脑袋翻出院墙，待她反应过来，他早就跑得没影。
第二次：布莱克玩粪蛋不小心崩了瑞亚一脸，而他本人毫无愧疚，甚至为浪费了一个非凡的粪蛋深感可惜。
第三次：布莱克偷吃冰激凌不小心摔倒，正正按在瑞亚脑袋上。
然而，奢求他的修养随年龄提高显然是做梦，布莱克大概本想道歉，但在发现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又是瑞亚之后便果断抛弃了剩余不多的礼仪，猖狂大笑得好像圣芒戈放假跑出来的神经病，并真情实感发出如下笑声：
“你怎么这么倒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瑞亚，直接拿过来一个纸杯蛋糕，稳准狠投掷在对方脸上。
拜托，睚眦必报的沙菲克小姐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不过在那次教会对方如何做人之后，他们自此再无交集。
至于布莱克什么的……当然也没再怎么见过。
现在提及，简直，晴天霹雳。
女孩的表情被雷古勒斯尽收眼底，对方拍拍我的肩，替哥哥说了句话。
“只要他不犯傻，其实人不错，和……”
他把最后几个字硬是咽了回去。
明明是一脸真诚的宽慰，但瑞亚还是从对方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了那几个紧随其后的字。
和，你，一，样。
她同样有样学样慈爱地抚摸他的脑袋，挤出一个标准的淑女式微笑。
雷吉，真的，你也挺好的，谢谢你。
但，真的不需要啊！！！
八月的对角巷早就过了接客的热潮，但如果你推开破釜酒吧的门，就会看见门的另一边站着这么一家人：一脸黑气看着时间的父亲，旁边相貌姣好举止端庄，但是游离与几人之外的母亲，一个看就很乖巧坐姿很端正的小男孩，以及一边无所事事玩着头发的小姑娘。
用瑞亚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个阵容非常的——家庭伦理剧。
现在对于这场伦理剧里的每个人都是种煎熬，两个人在等朋友，一个人在等妈妈，还有一个人，在等朋友的妈妈。
瑞亚靠在街角的大理石上，手上古铜色怀表里刻着家训：“执著，理智，野心”的分针又转了一圈。她叹了口气，随手抓住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在手里卷了卷，深金色的柔软头发随着我的动作被拉直，然后再蜷曲起来，
风不算大，瑞亚扯了扯厚重的皮毛领子。出门的时候忘了看看天气，随手套上的冬衣，仿佛在藐视夏天的气温。
不过当然啦，巫师不讲季节的，在穿着这方面也总是要有点异于常人的，不然为什么要叫巫师对吧？她安慰着自己。一边继续和领子战斗，一边回应周围麻瓜出身的学生和父母一起对我行的注目礼。
对此，瑞亚倒也称不上在乎，与让这些目光消失相比，她更渴望那位按理来说与她相约的布莱克太太快点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父亲脸上的不耐烦和微笑轮番上阵几回，瑞亚看了他半天，将视线转移在破釜酒吧的门牌上，继续浮想联翩。
好久没有回来了，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一切了。
上次还是妈妈带她来的呢，瑞亚有些骄傲地想着，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与其说是回国，她反而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来自法兰克福的客人，只是客人。
妈妈又不在了，重要的人也没有了，那这里就算是家，又有什么意义呢，对吧。
也许是因为天生的病，瑞亚总以为自己对一切都无所谓。却也会因为突如其来的该死的敏感而始终记得在起夜之后迷迷糊糊中瞥见的自己父亲和继母那诧异的表情，他们惊诧，他们不习惯，甚至忘记她的存在。
好想找一个人啊，瑞亚伸了个懒腰，想着，一个可以挥着拳头质问：“喂，你是不是我的家人？”
然后对方一脸嫌弃地拉开她，毫不畏惧，语气理所应当：“当然了蠢货，你还要再问几遍。”
可惜，好像没有呐。
她的眼眶莫名有点酸涩，于是把头别过去胡乱抹了一把脸，才看向雷古勒斯。
“喂，雷尔。”
“嗯。”
“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瑞亚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那最好的朋友就是家人，你是不是我的家人？”
雷古勒斯像是想要指出这其中的逻辑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话说你会给我什么礼物啊，雷古勒斯？”
不然你能指望这份突如其来的悲伤在瑞亚心中持续多久？
笑话，沙菲克小姐精打细算，假如那个有关她的预言成真，她的一生真的只有二十年，如果都用在悲伤上那岂不是要亏死。
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嗒”整点到了，布莱克夫人终于走向了破釜酒吧。
雍容华贵的夫人昂着下巴，微微颔首，和她的两个儿子——尤其大一点的那个神经病如出一辙。
“抱歉，我来迟了。”
“布莱克夫人好，这么久不见我都忘了您的长相了。要不是父亲提醒，我都要奇怪雷尔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姐姐了。”
该说不说，瑞亚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没给家人丢过脸，她清楚自己怎么才能讨人喜欢，也不会吝啬这样的笑容展向她本来无感或者不喜的人。
沃尔布加矜持地点点头，礼貌性点了点头，高贵优雅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黑色羽翎做的领子和女人味十足的香水顿时裹挟了瑞亚，堪称“打喷嚏两件套”。
她可以听出来，沃尔布加·布莱克言语之中始终透着些居高临下。教养使然，倒也不算露骨。原因也简单——无非就是因为雷古勒斯先去了沙菲克宅，这已经是如日中天的布莱克给这个逐渐走向败落的家族很大的面子了。
强者对弱者的蔑视，使得她自然多带了些许轻慢，而大家都心知肚明。
“格拉德瑞尔这孩子又机灵又懂事，你的教育想必很成功吧，伊森。”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被夸，瑞亚仰起脸，露出甜美的笑。父亲紧紧搂着她，同样礼仪周到，笑着恭逊道：“雷古勒斯这个孩子才称得上懂礼貌还聪明呢，我真的好像看见了当年的你，原谅我的不逊——他甚至比当年的你还强些呢。”
“这可实在太捧他了，可不能让这孩子骄傲自满。不过他们两个——尤其西里斯，确实都要比当年的我和奥赖恩还要强很多呢。”
她语气中尽然是骄傲，而瑞亚自然明白也两边家长有来有回的意思——无非是什么订婚，联姻这些老一套的玩意儿，跟给畜生配种似的，令人作呕。
既然还没走到那一步，为了雷古勒斯，瑞亚自然不会说什么。对方是雷古勒斯，倒谈不上反感与否。不过，做一个连婚姻都被精心设计好的木偶，这多没意思。
她看向身旁挚友，对方自然收到了瑞亚的视线，却没有正面对她。
瑞亚竟然莫名升起了一种令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想法：要是西里斯就好了，他肯定会大声反驳，她也可以跟着抗议，也不用担心这么做驳他面子，于情于理都合适。
说到西里斯。对啊，沃尔布加按理说是应该带着长子来的，然而西里斯并不在。
方才瞬间不切实际的想法消逝，取而代之的则是她充满真切的喜悦的笑脸。
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心情大好，瑞亚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真切了几分。
“话说……西里斯那孩子呢？”
作为一个字面意思上的木头美人，瑞亚继母玛德琳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水平也稳定发挥。
沃尔布加尴尬一笑，看样子很想跳过或者忽略这个话题：“那孩子先跑前面了，男孩子贪玩，哪里有小姑娘这么乖巧。”
“没有的，小伙子调皮点证明聪明。”闻言，沙菲克先生——也就是瑞亚的父亲反驳，而瑞亚的希望则落了空，不由得有些失望，在心底默默反驳：那个家伙就是个笨蛋捣蛋鬼，还聪明，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当然，她当年也没落下风。想到当时的西里斯小朋友那副吃瘪的模样，瑞亚逐渐压抑不住心底的愉悦。
肩膀突然传来一阵痛感，瑞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父亲狠狠捏了一下，发出了轻轻的“嘶”声。
沙菲克先生面容严肃，刻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发出什么危险的信号：“布莱克夫人跟你说话呢。”
“对了母亲，我是不是该和瑞亚去找哥哥？”
雷古勒斯适时地岔开话题提议道，目光却看向瑞亚。
太上道了，雷吉！
瑞亚松了口气，立马像得到赦免一样拽着伙伴跑在前面，不忘回头回话：“啊。抱歉——那我和雷吉先去找西里斯！”
“先找我哥哥，别忘了，这是你自己说的。”
当大人们消失在视线中，雷古勒斯才回过头对瑞亚说，仍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精准打击。
“你哥和我掉水里你救谁？”瑞亚也同样干脆地甩开抓着伙伴的手。
他低下头认真思考一下，回答极其“雷古勒斯”：“你俩都会游泳，但我不会。大概率我是不会跳下去的，克利切会救他，盖尔比会救你。”
盖尔比啊，以前那个小精灵。瑞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表示认同。
“也对，但谁想和他掉在一片水里！对了，你哥到底去哪了？你知道吗？算了，你肯定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停停停——别跟我打机锋了！说正事。”
在打机锋这方面，瑞亚从来吵不过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像是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由着瑞亚岔开话题，灰色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
“你是说我幼稚？”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雷古勒斯咳了一声，继续推理：“他肯定在魁地奇店门口或者吃冰激凌去了，肯定的。”
虽然瑞亚一点都不想承认，但是讨厌的西里斯去的地方，她，也心动了。
“他现在大概在边吃冰激凌一边看扫帚，草莓味的那种。所以我们就去那附近。”
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瑞亚无暇分心，便也大步跑了起来。
而此刻，另外一个布莱克还真就站在魁地奇精品店里，旁边还有一个舔冰激凌的，头发朝四面八方恣肆舒展的男孩。
“我就说横扫七星绝对会被订满！这下只有银箭有货了。”
男孩嘴里塞满冰激凌，但不影响他大呼小叫，跟这位一见如故的朋友抱怨：“早知道早点入手了！”
“二轮预售快开始了，你抢那批也来得及。”西里斯·布莱克一边舔着草莓冰激凌，一边目不转睛盯着扫帚，目光黏在了这东西上似的：“二轮还可以根据身高订购，更划算。”
“确实，但是会晚整整两个月，这谁等的……啊——”
男孩不停说着话，压根没注意到汹涌人潮正向他挤来，一个趔趄，靠向专心致志舔冰激凌的西里斯同学。
“我就知道雷吉超聪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瑞亚正拽着雷古勒斯向魁地奇精品店跑进去，直至目标西里斯——旁边的横扫七星，却恰恰赶上了西里斯向前跌倒。
啪。
最后时刻，瑞亚只看见一大块粉红色的冰激凌向她飞来，然后是冰冷的触觉。
男孩子们意识到闯了祸，主动凑过去。
那个头发乱乱的男孩突然看见身边朋友脸色凝重了几分，连忙询问。
“怎么回事，西里斯？”
西里斯努力压住向上的嘴角，好看的脸皱了起来。
“没事，我好像认识她。笑话她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明明是询问，却仿佛一声“预备，起。”，西里斯话音未落，两个男孩的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假装不认识不就好了——我也知道不厚道可是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瑞亚则将将扶稳身子，一把拽住两个男孩的领子，扯得两个人纷纷弯下腰喊疼，冰激凌液挡住视线，但不影响她接着用力。
“布，莱，克，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良，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