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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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亲世代]旧日碎片
文/Volcano_zz
Chapter16 Merry Christmas
瑞亚向来不喜欢，甚至讨厌吵架，她一直觉得那是对于时间和精力的严重浪费。也许正因此，她和朋友们也就没有爆发冲突，说是静一静，她也就真的只是这样做的。
说起来也算逃避，她从小没什么同龄朋友，法兰克福的小混混们不提，唯一一个算得上朋友的雷尔还很好说话，瑞亚向来善于交际客套，却不会交朋友。
那套用来周旋于的话术和玲珑心思，在友谊面前总是一文不值的。
所以她只能一直那么保持着尴尬而微妙的客气，会让人有一种错觉，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而情商一向不上线的詹姆斯同学呢，就是那个“有人”。
“詹姆斯，你把问题想简单了。”莱姆斯朝躺在床另一头的詹姆斯说：“格拉德瑞尔很多时候想得比看起来要多。”
他本来也以为瑞亚只是个乐天派的单纯小女孩，可越是了解越觉得恰恰相反：十一岁的小姑娘，偏偏莫名有种少年老成的，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沧桑感。
“这我倒是知道，上次跟瑞亚一起禁闭，那丫头居然会麻瓜的撬锁，撬开反咒的门以后，我俩直接就溜出来了，费尔奇急得跳脚。不得不说，太酷了！”
莱姆斯看着钻在被窝里滔滔不绝的神经病晚期詹姆斯，还是果断决定放弃治疗。
“还是应该和她谈谈。”作为詹姆斯的病友，西里斯显然稍微上道一点：“虽然鼻涕精不洗头，讨人厌，油腻腻。”
不说别的，毕竟也是从小时候就认识的半个“青梅”——互殴的那种，对瑞亚的作风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也许，是在生气吧。
而另一边的女寝，瑞亚看着天花板数着格林迪洛以催眠自己，夜色已深，却还是精神百倍翻来覆去，不知该怎么和朋友们谈。
“你如果还不睡就出去。”艾琳言简意赅，瑞亚只好蒙住脑袋钻进被窝里。
也许是愧疚心在作祟，连着几天，瑞亚刚从寝室出来，就可以看到男孩们坐在沙发上等她，还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早上好。”
“嗯，你们好。”瑞亚说完，目不斜视向前走去，顺面结束了一切话题：“今天天气是很不错，我也很不错，非常感谢，再见。”
她还没想好怎么谈，那天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无理取闹。
这是莉莉教给瑞亚的，拒绝死缠烂打第一大法。
然而瑞亚忘了，这个办法一直对詹姆斯无效，尤其是虽然至今没认识到自己错误，但认错态度极好的詹姆斯·波特。
终于，在圣诞节的早晨，瑞亚全线溃败。
“瑞亚！”
一声大叫，瑞亚下意识腿软，差点坐在地上。
“怎么了？我说了，今天天气是很不错，我也很不错，非常感谢，回见。”
女孩表面仍是云淡风轻，回头皱眉问着。
男孩们排排坐好，瑞亚莫名想到了她小时候掏鸟窝时，鸟窝里嗷嗷待哺的小鸟。
友情这种玄妙的东西啊，总是双向的。
莱姆斯今天站在了男孩们一边，一副无法拒绝的样子：“瑞亚，就别生气了。他俩已经下定决心重新做人了。”
“我……”
“这是给你带的早饭。”
“你要拒绝我们吗？”
显然，她办不到。
瑞亚捏了捏拳头，身体很不争气地朝那边走过去。
几天过去，饶是有不愉快，也早就不再计较，瑞亚只是想就事论事说清楚。
“你们还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吗？”
詹姆斯开始愤愤不平：“让你摔到，是我们的错。但他真的欠揍，火车上就和我们过不去……”
“停，停，停，波特先生，我听到了，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当时就在旁边，而且我也没多喜欢他。”瑞亚举起手叫停：“先听我说。”
“我跟他不熟悉，而且他第一次见到我就和我过不去，相信我，我和斯内普没比你们的关系好多少。但每次和他生气之前，我都会告诉自己，他是莉莉的朋友，莉莉很重要的人。所以就算他是鼻涕精，油腻腻，不洗头，讨人厌，我也要顾及着莉莉，如果我和他见面就掐架，那夹在中间的也只会是莉莉，我没必要和自己的朋友过不去。”
也许是看出男孩们想要反驳，瑞亚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行啦，他害我摔得那么惨，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的。莱米妈妈，你说对吗？”
她看得出来，莱姆斯和她一样头疼。可是出于瑞亚所不知道的顾虑，莱姆斯始终都对这种行为不置可否。而詹姆斯和西里斯，是一直在天上生活的人，他们看不见底下的泥土，就自然而然把这一切看作是替天行道。
虽然那个家伙确实烦人，油腻腻，不洗头，讨人厌。瑞亚在心中补充，谁想反驳就让他先去把自己的个人卫生搞好了。
不过这点……就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了。
“至于生气嘛……我早就不生气了，生气也是气自己，气死就少活几年，本来就不怎么长寿。行了，计划一下今晚的行动？”女孩随意拢了拢头发，脸上陷进去两个浅浅的酒窝。
一提到这个，詹姆斯立马来劲：“要不要去霍格莫德？”
“你再说一遍？”瑞亚放下一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西里斯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我早就说了，相信我们，入股不亏。”
“当然入股不亏！”瑞亚瞬间没了吃早饭的兴致：“现在，立刻，带我一个。”
他们走的是一个画像后的小道，不知他们几个用了什么办法贿赂，画像居然还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致敬伟大的前辈们。”詹姆斯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停下来敬了个礼。
“附议。”剩下的几个男孩也停了下来。
瑞亚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她太正常，还是这群男孩太神经病。
所以她选择加入：“致敬。”
“只有一代代恶作剧前辈，才有我们的现在。”詹姆斯如数家珍：“从公元年开始，最早的那位前辈约翰·克莱蒙斯，然后是罗夫·特拉弗斯……”
“他们打通了霍格沃茨的第一条密道，虽然被发现，但依旧开创了先河。”西里斯的声音十分沉痛：“可惜了那条妙不可言的密道。”
“还有厨房的那条，据说是四大创始人本人参与修建，那个梨子画像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画的。”
莱姆斯最后宣布：“截止到现在，我们发现了十五条，外加几个时不时会消失的，就是二十一个。”
“等等，是十四条，莱姆斯。”瑞亚反驳了身边的男孩，她没注意到莱姆斯闪烁的眼神：“哦，是我弄错了。”
“今天争取让它变成十五条。”西里斯轻声念着魔咒：“Lumos。”
盈盈幽光照亮了充满泥土腥味的密道，过了一会，突然刮来一阵凛冽的寒风，瑞亚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紧紧脖子上的围巾，下意识朝前面男孩那看了一眼。
“我带了。”像是看出她想问什么，西里斯回头朝瑞亚那看了一眼，随口嘱咐：“你身体不好，冷就跟我们说，莱姆斯的蓝风铃火焰可是拿手好戏。”
“这我当然知道。”瑞亚嘟哝两声，由于家族，他是现在全校几乎唯一一个知道她向来体弱的人：“那么骄傲，你也变一个呀。”
西里斯言简意赅，精准打击：“也不是不能，就是怕一把火过去，又把你头发烧焦了。”
瑞亚下意识摸摸发尾，三个月过去，早就没有了，这家伙就会唬人。
“快了。”彼得低低欢呼一声，由于魔力不稳定，他的魔杖暗了暗。
风声越来越响，走在最前面的詹姆斯突然停了下来：“这回该轮到瑞亚了吧？”
“对，瑞亚，来前面。”
瑞亚不知所云走到最前面：“什么？”
“就当是一点小小的歉意，踹开门，用力。”
“可以吗？”瑞亚流露出几分踯躅。
“为什么不？”
于是瑞亚也毫不客气，向后一步，飞起一脚。
周围男孩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能招惹她，
生锈的铁链被女孩一脚踹开，咯吱作响的木门外是繁华的大街，来来往往都是身披厚重袍子的巫师。
“这就是霍格莫德。”
身后是男孩们稀稀拉拉的声音。
瑞亚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姨妈讲过，在她的家乡，有全世界仅有的，只有巫师生活的村落，虽然从未对任何人诉说过，但瑞亚依旧一直渴望着有一天可以来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得这么快。
“你想去哪？”
也许是担心瑞亚还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介意，男孩们很有风度地先征求她的意见。
“那我不客气咯。”瑞亚一把拽住詹姆斯的围巾和西里斯的绒线帽：“走啦！去蜂蜜公爵，然后去买几个粪蛋，新鲜的那种，打人柳附近好像有几个废弃的地精洞，我想塞进去炸着玩，顺面拆开研究研究。”
冲进商店，温暖的店铺始终洋溢着节日的气息和糖果的甜香味道，女孩围巾下白到透明的脸蛋冻得通红，依旧不减兴奋。
人潮汹涌，几个一年级居然也不显得突兀，糖棒羽毛笔，吹宝泡泡糖，果汁奶球，胡椒小顽童，以及最经典的巧克力蛙在货架上井然有序，琳琅满目。
“这是天堂。”瑞亚低低惊呼，嚼着嘴里的泡泡糖，抓着身边男孩绒线帽和围巾的手也紧了紧。
“喂，但是你的天使们快要被你勒死了。”詹姆斯不满地抗议，瑞亚这才注意到身边揉着脑袋的无辜群众，毫不客气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但被紧紧捏住鼻子，只能举手投降。
霍格莫德的确不负虚名，从中午，直到夜色微微沉下去，莱姆斯才提起要赶紧回去：“该回去了，今晚有圣诞晚宴，别告诉我你们忘了。”
“好像……还真的差点忘了。”瑞亚拎着一大袋子蹦跳嬉笑笑话店的产品：“梅林的圣诞节过得真快，还没打雪仗呢，我还想翻进尖叫棚屋里面看一眼。”
“来日方长呢，下次也不急，好消息：复活节也可以溜进来。”
“瑞亚，看我们对你的爱是不是天地可鉴？”
“那我可真感动啊，帮我抄份作业，我就相信。”
“那我还是算了吧，回去过圣诞！”詹姆斯飞速地改口。
事实证明，他们赶回去的选择是正确的，霍格莫德常年积雪，等到换掉湿透的袍子，就已经将将要开席了。
今天没有学院桌，留校的人数本就不算多，学生们围坐在一个大圆桌。
“不然就太蠢了，不是吗？”邓布利多校长眨着眼睛，轻快地说。
鲑鱼、贝类、蔬菜和用醋腌制的厚火腿牛排，火鸡，加香料的梅格兹香肠，猪扒、混合肉配浓糖蜜酱和炸薯条，羊排、碎肉、烩饭、蜂蜜大豆鸡翅、鱿鱼和大量洋葱被井然摆在圣诞餐席上，辅以红色的桌布和绿色的圣诞树做装饰。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朝桌布露出一个鄙夷的目光，被瑞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挤了满脸番茄酱。对此，掠夺者们投以赞许的目光。
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瑞亚的座位挨着校长，而詹姆斯好巧不巧被夹在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女士中间，西里斯虽然和斯内普挨在一起，不过看着好兄弟那副便秘一般的表情，还是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至于莱姆斯和彼得嘛……幸灾乐祸总归还是大于同情的。
“沙菲克小姐，来点这个香肠吧，虽说比不上德国的，但个人认为值得一试。”邓布利多温和地提醒着有些出神的瑞亚：“这个黑椒酱也很好吃，番茄的虽然一般，不过浪费酱料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好的行为。”
“哦，谢谢您，先生。”瑞亚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这下轮到男孩们揶揄她了。
饭席过半，几个小精灵把爆竹礼盒抱了上来。
“祝您圣诞快乐，先生。”小精灵恭恭敬敬地说，邓布利多轻声道谢，接过礼盒，分发给学生们：“好了，让我们开启新一年的运气吧。”
瑞亚抽到了一套高布石和几只小鸟，詹姆斯把糖塞进乱糟糟的书包里，挥动着手上的丝绸女帽，被麦格瞪了一眼才消停，西里斯是一套迷你巫师棋，被闹哄哄的小人气得够呛才合上盒子，莱姆斯也得到几只小鸟和一副手套，彼得的是围巾和一些彩纸带，就连讨厌的斯内普也拿到一套用来装魔药的水晶瓶。
“沙菲克小姐，下次可不要跑到霍格莫德去了，毕竟在三年级时失去一些新鲜感，说来也很可惜吧。”在晚宴的最后，邓布利多悄悄对瑞亚咬耳朵，蔚蓝色的眼睛朝女孩眨了眨，指着她湿哒哒的靴子。
瑞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一块薯角塞进嘴里：“先生，以后我们不会了……不是，是以后我们会尽量少几次。”她看着邓布利多扬起的眉毛，连忙改口。
“你那天的行为是正确的，沙菲克小姐，面对朋友，我们总得学会保持底线，引导和包容，不是吗？”邓布利多像是意有所指：“也不止朋友，还有很多，你可以做到的，沙菲克小姐。”
“您是在夸我吗，先生？”瑞亚看着老人的双眼，透过眼镜，深蓝色的眼睛与灰蓝色的对视，耄耋的老人与年轻滚烫的灵魂对视。
邓布利多柔和地笑了：“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我的确在夸你，沙菲克小姐。你与霍尔曼，还有伊森都很不一样，嗯——也算是一个老头子的祝福吧。”
她的小鸟跑到了詹姆斯脑袋上，还兴致勃勃跳了两下，她看着气急败坏的詹姆斯，不由弯了嘴角。
“先生，圣诞快乐。”瑞亚音量很低，附在对方耳边，像是悄悄话。
“圣诞快乐，沙菲克小姐。”
窗外不知何时烟火大作，礼堂灯火辉煌。
“快点瑞亚，去打雪仗啦！”
掠夺者的男孩们纷纷离开座位，向教授们问过好就冲向城堡外，瑞亚连忙拎上围巾，匆匆跑过去。
霍格沃茨一九七一年的十二月就这样落下帷幕，属于掠夺者们的一年级也即将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