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阿胤

17、过往 “所以

　　“所以，《表导演论》《实验话剧》这些书都是必要参考书,你们的学年论文就要从中取材.完成不了学年论文，就不能参加毕业答辩.”X大宽敞明亮的一教,老师在讲台上不厌其烦地吩咐着学年论文的事,可下面的学生则是边叹气边奋笔疾书,深秋时分,天空高远,窗外高大的梧桐粗细不一的枝干挂着为数不多的枯叶,一阵风吹过,几片落叶在空中旋转飞舞,那样的姿态,像在挽留什么.紧接着又是一阵风吹来,它们飘向更远的地方..轻轻叹息了一声,辛晓洁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了课堂.手腕上的伤已经好了,靳羽扬照顾的真好,如果不细看实在难以发现。

　　下了课，大家都成群结队的离去..曾几何时她也想这样,和同龄女孩一起分享各种事情..可是,曾经只是过去..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辛晓洁收拾好东西关掉教室的灯,带上mp3就要离开..才走出教室,一名架着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子走了过来..“辛晓洁。叶夫人想见你。”

　　没想到上次在晨夏片场看见的贵妇人就是叶夫人，考究的衣装，优雅的姿态，最主要的是脸上一点都没留

　　下岁月的痕迹，不过，那双眼睛出卖了她的真实年纪。经过岁月洗礼，有的更是世故。
　　“你就是辛晓洁？”叶夫人微微颔首，“我们见过一面。”
　　辛晓洁同样对她点点头，“您好。”这个女人虽然陌生，但她至少现在不讨厌，之前在路上还在思考这个

　　叶夫人是什么人。忽然记起那日，韩西扬说的，靳羽扬的生母。。。叶世安的续弦。。。她假装不经意抬

　　头，果然，那双眼睛，都是那样深远清寒。。
　　他的亲生母亲不是沈佳佩就，辛晓洁早早就知道的。但是从以前的信可以看出姨妈是有多疼爱他。。她相

　　信就算是姨妈的自身孩子也未必如此。难道只因为这是姨夫唯一的儿子？
　　叶夫人举起面前的咖啡，“这家咖啡厅的蓝山咖啡是十分正宗的。为了研磨这杯咖啡，店主不惜跑到台北

　　亲自选购新进的咖啡豆。2000台币才一斤而已，尝一下吧，很正宗。”
　　“夫人认为很值得吗？”
　　“物有所值~不是嘛？”叶夫人轻抿了一口，“我只喜欢蓝山咖啡，因为这才是咖啡中的极品。相反，不

　　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喜欢那些卡布奇诺和拿铁，对了牛奶的咖啡，不纯正不正宗。”
　　“叶夫人，我相信今天你请我来，不只是给我扫盲。不过，我的确如你所说，喜欢卡布奇诺。”原本以为

　　是靳羽扬的生母，还是有几分尊重的。可后面的话，已经给了不少暗示。
　　不纯正，不正宗，她的指尖微微一颤。。。原来，母亲的这段遭遇，想必许多关联世家都知道了。。。

　　“好孩子，你很聪明。其实你长的很像你母亲，如果可以，我真的原意你做我的儿媳。只是，羽扬现在需

　　要的是可以帮到他的女人。。你的家族充其量不过是莫家和沈家。我是过来人，知道这些事不够的。。世

　　安的女儿在G市工作，假如他们认识，或者关系更近一层。那么。羽扬在G市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他是很辛苦~从GM去G市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一切都从零开始，每天都要熬夜到很晚，却仍会在晚上十点

　　早上七点给她一通电话，每周五的下午会准时到学校接她。然后陪她到周末。。这些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
　　“所以了~”
　　“呵~”叶夫人轻笑出来。“晓洁，你真的和你母亲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大哥当年出了事故，她非

　　要见到尸体才肯罢休。。啧啧，假如，你是我大哥的女儿，那该多好~”
　　“一点都不好！！”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盖过那低沉飘荡的钢琴曲。叶夫人闻声脸色一变，而辛晓洁却还

　　在为她那段话而震惊不已。。。
　　如果你是我大哥的女儿，那该有多。。你真的和你母亲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个叶夫人的大哥，是母亲什么人？？？
　　“晓洁~”靳羽扬拉起她的手，只要感受到那些温度他才放下心中大石。。还好，自己来的及时。。
　　“表哥~”辛晓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靳羽扬顺势揽住她，在她耳边轻喃。“不是说好了，再叫表哥，就

　　亲一下~”
　　尽管隔着几层衣裳，但靳羽扬还是感受到了辛晓洁脸上的滚烫。
　　用力握紧辛晓洁的手，他扭过头，对叶夫人正色道，“我和晓洁的婚事正在策划之中，如果叶夫人不嫌弃

　　我等重利俗气的商贾，可否赏脸参加。”
　　见叶夫人又欲开口说话，他又道。“我的妻子已经是她了，相信叶夫人不希望我有离婚的记录。”
　　说完，揽着辛晓洁离开了餐厅。
　　莫曜程看着桌上的文件，眼睛已经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霜。“B城的那块地，你们就这么给我丢了！知不知道我投入多大的心血！”
　　“莫董，我们也觉得奇怪，明明一切都做的很精细，预算都是经过德国团队的精心计算~”
　　竞标负责人李唯小心的回答。
　　辛梓琪也看着手中的文件出奇，“预算一直都是严格保密的，这一次B城的意致房地产公司只比我们少了一万元的预算，是不是太巧了。”
　　李唯推了推眼镜，“这个，其实，我好像听说一件事。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到莫曜程脸色更加阴沉，他急忙道，“我们上次其他的公司都住在一家酒店，但是不知道听谁说的，财务助理柔仪小姐半夜从意致的老总的房间出来了。”

　　“啪！”莫曜程一回家气的把手机摔到茶几，把顾毓濯母女都吓了一跳。莫柔仪看了一眼父亲。什么时候父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说！”莫曜程直指莫柔仪，“你到底要干什么！”
　　“爸爸，怎么了？”莫柔仪放下手中的杂志，“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因为辛晓洁要回来。你是要我走是吧。好，我走~”
　　“走？走到那？”莫曜程抓住她的胳膊，“去年修蔚那里吗？你疯了吗？就把我们的底价泄露出去！你今天难得不知公司这次损失多少？”
　　听到年修蔚的名字，莫柔仪脸色微微一变，但后面的话却令她万分狐疑，“爸爸，你什么意思。我承认，我是和年修蔚在一起。我们是未婚男女，我们也没玩149，正经八百的交往。我从没把公司的机密告诉过他。”
　　“什么？”顾毓濯显然还不知情，“柔柔，你什么交男朋友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顾毓濯最担心的就是莫柔仪可能因为靳羽扬辛晓洁之事一时伤心，受了那个年修蔚的蒙骗。
　　“妈，修蔚就是这一次拿下B城那块地的房地产商。。但是人家毕竟是靠自己的本事赢了。爸爸，商场总有输赢，为什么你一定要认为是我背叛了你。也对，在你心里，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只有辛晓洁一个人~~”
　　“你！”莫曜程扬起了手掌，顾毓濯惊吓不已，什么时候曜程要打孩子。
　　“都别吵了~”辛晓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晓洁？”莫曜程放下了手，“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上午才收到简讯，说晓洁回S市住一段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羽扬了？”
　　“他有急事，送我到了莫家就赶另一趟飞机。”辛晓洁拿着行李来到客厅。莫柔仪突然伸出手挡在她面前，依旧是那么骄傲的神情，“莫家？还是莫家？爸爸，这就是你的女儿，她都不姓莫！”
　　“柔柔！”顾毓濯看到莫曜程脸色再次一暗，深怕她真被曜程扇一耳光。拉着她到一边。“上楼去，好好跟妈妈交代你和年修蔚的事情！”
　　“什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辛晓洁转过身，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你和年哥哥？”
　　一个年哥哥在莫柔仪听来是多么讽刺。她冷笑的来到她身边。“辛晓洁。不要那么贪心，你已经有靳羽扬了。”这句话已经摆明了她和年修蔚的关系，但辛晓洁没有她预期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还有。”她转过身，对着莫曜程，“我想问你一件事。”自动过滤他的欣喜，她咬唇继续道，“关于我妈妈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两个人脸色均变。

　　“妈妈~你怎么了？”自从爸爸和那个辛晓洁进了书房，妈妈就一直坐立不安，看书也不是喝茶也不是。到底辛晓洁的母亲有什么事情让她们这么不安？顾毓濯精致的容颜闪过一丝不悦，“没什么。其实也没什么。”
　　“那，妈妈，我真的也很想知道沈佳仪那个女人的事。”莫柔仪对这个女人太好奇了。她就像是一个谜，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存在。她永远记得爸爸妈妈常常吵架。而其总会出现一个叫沈佳仪的名字。十岁时她在爸爸的书房翻到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有一张女子的照片。上面没说写任何东西但可以看出是爸爸珍爱许多年的东西。再后来不久，爸爸就从国外带回了辛晓洁，那个瘦小的漂亮女孩，那个她应该叫妹妹的女孩。
　　“柔柔~”顾毓濯忽然端起了青花瓷茶盏，不住的摇头，“那是孽呀！”算了，孩子总会知道，她轻抿了一口茶，悠悠道，“其实，那个沈佳仪曾经是你爸爸的未婚妻。可是后来，沈佳仪爱上了六大世家里的章家长子，章咏年。章咏年不走商道而是从政，年纪轻轻却是大有作为，如果他没死，一定是S市现在的一把手。。”
　　“死了？”莫柔仪惊讶不已，“怎么死了？那么。沈佳仪了？”
　　“哎，在工地考察时一栋大楼突然倒塌。年纪轻轻，三十岁还不到，就这么死了。而沈佳仪为此还得了自闭症。。章家除了章咏年还有一个叫章咏斯的女儿。她就是靳羽扬的亲生母亲。这一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她生下靳羽扬没多久就离开了博恩。。。后来，沈佳仪就走了，留给了沈家一封信，说自己出国了。从此，我们六大世家谁都无法得知她的下落”
　　“那么，其实，沈佳仪是去了澳洲。然后找了另一个人结婚？”莫柔仪忽然冷哼。“真是一对母女~自己初恋情人死了不久都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嫁给别人~”

　　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顾毓濯紧张的站起来。只听“嘭！“的一声，辛晓洁擦着眼泪跑了下来。莫曜程急冲冲的下楼。“晓洁。晓洁！”直到客厅才成的蜡烛她，“听我说，晓洁！”
　　“不要再叫我了！”她擦干眼泪，可是身子却还在不停的颤抖，“不要再过来。你还想骗我。还想继续，一辈子都骗我吗？”泪水再次掉落，辛晓洁从背包拿出一个日记本~重重的摔到他面前~“这是我妈妈当年的日记！莫曜程。我不是你的女儿，一辈子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