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M928

4、画室

　　第二天正式开学，许暮之没有赖床的习惯，早早去了学校，沈沉在他之后。才七点，教室已经有十来个人了。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抄学霸的作业。
　　因为是尖子班，所以军训一结束就布置了一些小作业，不算难，但一定不会很简单，于是来得早的学生都会借沈沉的作业。
　　许暮之以为早到的同学都会认真早读，他看了看周围，没想到他们补作业的补作业，聊天的聊天，就是没有早读的。
　　他拿英语书的手顿了顿，不太协调地把书放回书包。
　　沈沉正在和季选聊天，他们聊的话题好像是…游戏？
　　“沈少爷，我有个表妹看上/你了，她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带她打游戏吗？”季选瞧着对方的眼色。
　　“我是那种人吗？许同学，你看我像吗？”他满脸无辜地望向许暮之。
　　“……”
　　“你看，他没有回复那就是不像了呗。”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
　　只是才认识你。
　　教室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班长班长，赵女士来了！”门口的陈浩说得很大声。
　　“咳，同学们，英语书拿出来，翻到单词表……”沈沉随手捞了一本书，正准备翻到一百二十页，结果那本书只有八十页。
　　赵荷已经踏进了前门，她扫了眼班长手上的历史手册。
　　“……”
　　“某些同学啊，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胡作非为，英语书拿出来！”赵荷坐在讲桌边的凳子上。
　　许暮之抽出那本英语书，翻开了单词表。他悄悄看了眼附近的同学，他们好像，都没有翻书？他不太明白这个班级的学习方式。
　　“今天我们学习一单元部分前半部分，早自习上不完第二节课继续。”
　　等老师讲完这句话，同学们才慢吞吞地翻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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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自习过得很快，课程没有讲完也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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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第一天过得平平淡淡。
　　这天的课过得都很快。
　　“许同学，一起回家啊！”沈沉左肩挂着书包，另一只手抱着些书，他没解释书是拿来干什么。
　　“好。”许暮之看了眼那些书，高一的……
　　是夜，四周漆黑，风不经意吹过树梢，响起沙沙声。
　　双方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路，许暮之思考今天学的内容，沈沉则数着地上的方砖。
　　许暮之耳边传来一阵声音，“许同学，这些书是高一的，对于刚转学的你来说，挺有用的，我把它们暂时寄住在你家了，记得翻盘啊！”
　　在许暮之还没反应过来前，他就把书放在了他手上，“前面就是你家了，我走了，明天见！”他挥挥手，留了背影给许暮之。
　　对方还没回答，他只盯着那些书，嘴角抿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妈，我回来了。”陈女士打开门正好看到许暮之。
　　“吃个夜宵，芝麻味的汤圆，你最爱的。”陈女士一把接过他手上的书，“高一的资料诶，记得跟你同学道谢。”
　　“好。”
　　许暮之坐在沙发上，端着汤圆一口一口地吃掉。

　　周二，许暮之来得比昨天早些，他思考如何在人少的地方跟沈沉道谢。
　　黑笔在草稿本上涂着圈圈，许同学并没有注意同桌的到来，他继续画着。
　　过了几分钟，他才意识到他同桌是深沉，然后猛地转头，恰巧对上沈沉的双眼。
　　他在对上许暮之视线后愣了几秒。
　　沈沉承认自己害羞了。
　　“高一的资料，谢谢。”许暮之把准备好的感谢词迅速说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继续涂着本子。
　　“小意思，不用谢，早自习是语文，老师一般不来，我们会进行阅读，”他从书包里抽出两本书，突然想起什么，“读自己喜欢的。”
　　许暮之继续侧过头，眼神扫过那两本书。
　　一本是《日蚀》，他高一时最爱的；另一本……是《玻璃鸟不会归来》，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本书上。
　　沈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对方盯着那本蓝色的书，上面“无人生还”四个大字似乎深深吸引了他。
　　“一本得过奖的推理小说，情节大概就跟题目对应上，‘无人生还’最刺激了。”他把这本书递给了许暮之，“借给你了，早自习可以看它。”
　　许暮之接过书。
　　“谢谢。”
　　沈沉递书时一直望着他的手。
　　同桌的手纤细而不失骨感，很白，但又有些许透红。
　　想到这里，他瞥了眼自己的手，骨骼分明，是一众学生羡慕的手。
　　殊不知，许暮之接过书后就开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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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好奇玻璃鸟究竟是什么，凭直觉，“它”一定不是平常的东西，所以他想“它们”会不会是人，被围观欣赏的“人”……

　　“好看吗？”沈沉用手指轻轻敲击在桌上。
　　“还可以。”回答完，他就把书还给了沈沉。
　　“对了，这周去我家……的表姐家画画吗？”
　　许暮之抬头看向沈沉，疑惑道：“画画？”
　　“上次不是说你喜欢画画吗，周末去玩吧。”
　　“好，谢谢。”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嗯？”许暮之偏了下头。
　　“没什么，不用谢。”沈沉平静的回答。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被同桌偏头杀给击中了。
　　在意识到后，他快速摇着头，企图把画面从脑海删去。

　　“诶，班长，帮我发个卷子呗～刘老头硬塞给我的。”季选不要脸的把两套卷子都递给沈沉，“沈少爷，你最好了，木马～”
　　“你知不知道这样说话会被揍。”沈沉的语气冷了几分，左手开始卷起袖子。
　　饶是季选很了解他，非常识相地离开教室。
　　“许同学，可以帮我发一套吗？谢谢。”沈沉眯眼笑着望向许暮之。
　　“好。”
　　趴在窗口悄悄偷看的季选心里想：沈少爷这个双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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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卷发得比较顺利，大概两分钟，试卷就被分发完。
　　“周五了，明天来画画吗？”刚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加个微信吧，你扫我。”
　　沈沉迅速地打开了二维码。
　　许暮之听到这话怔住了，他今天并没有带手机。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问：“没带手机吗？我把号码写给你。”
　　许暮之看着身边的人俯身在纸条上写号码，紧接着纸条被递到他手上。

　　许暮之回家加上了沈沉的微信，同桌的头像不太平常，是一个纯白的图片。
　　他点进去，发了好友请求。
　　对方似乎在微信蹲着，信息刚发过去他就点了“同意”。
　　sc：bz战二柔，哥哥倪备注什莫哇/.
　　许暮之看到这条消息时，正打算给沈沉问好，看到这个消息，他默默点开备注，输入“战二柔”，在点击确认的前一秒，对面发来了新的消息。
　　sc：别，别备注，就这样，刚不小心点到粘贴了。
　　许暮之：好。
　　sc：明天学校集合吧［星星眼］
　　许暮之：好。
　　回复完信息，许暮之关上手机，平躺上床。
　　另一边，沈少爷正在跟家里的宠物狗互撕。
　　沈沉：“说，看美狗为什么要复制？”他轻敲狗的头。
　　“汪——汪汪——！”
　　“看来是时候带你去绝育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只攀在他腿上的狗。
　　“汪汪——呜—”
　　“我去睡了，明天不会给你绝育的。”
　　说完，他径直走向二楼。

　　许暮之一夜无梦，周六当天，他七点才醒。
　　他早早来到校门口，没想到沈沉也在。
　　“走吧。”
　　沈沉递给许暮之一份早餐。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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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是画室，随便画，我去隔壁玩玩。”
　　许暮之走进房间。
　　靠窗那里有一个画架，旁边有一些桌子，放着颜料，墙面是蓝绿配色，四面墙都挂上画。
　　他坐在画架前的椅子上。

　　另一间屋子是乐器室，沈沉进去后就抱着吉他坐在地上。
　　他随手拨动琴弦，弹着一首轻缓的曲子，如同黄昏与日落。
　　许暮之隔着墙听见了乐器声，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少年弹吉他的模样。
　　笔尖随着手在纸上勾勒出人体和吉他的结构，紧接着，他顺着记忆添上对方的面貌。
　　沈沉睫毛很长，鼻梁高挺，眉色偏浓，肤色略白。
　　他忘记对方眼睛是怎样的了，随手画了对眼睛，因为肤色偏白，他没有为皮肤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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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画的速度不算快。
　　约莫半小时，一张略显潦草的人物画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