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幻境 美男的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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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裂开了一道缝，殷红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将整片荒原染成了血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烂气息。沈正清的青衫在风中飞扬，他抬手一道灵力打出，瞬间将扑来的几只妖物震为灰烬。许墨年正想松口气，突然那些妖物聚成黑烟，比方才更加凶猛狰狞，直击他面门，剑光闪烁，许墨年庆幸自己平常修炼没有偷懒，差点就在师尊面前出丑。
“师尊，这些怪物杀不死！”许墨年声音发紧，额角冒出豆般大的汗珠。
沈正清没有回头，即使背上有个人，修长的身形也能在黑雾中纹丝不动。他淡淡说了句：“幻境之物，其根本在与阵眼，墨年，随我一同破阵。”
许墨年虎躯一震，见师尊把师祖跟扔东西一般丢在一边，急忙说道：“师祖怎么办？”
“无事，就随手放在这。”
“？？？”许墨年连忙在旁边磕头“师祖，全是师尊指使的，弟子心有余力不足啊，您老人家莫怪……”
“……”沈正清压制着蠢蠢欲动的双拳。
这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生的极好，肤如凝脂，眉目清秀，尤其那双眼睛，此刻半阖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翘，似乎在笑。
他确实在笑。
因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处虚空镜面，正清晰地映出师徒二人并肩战斗的画面。守阵兽有三只头，躺在地上挣扎蠕动，利爪紧拔岩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浓稠的黑血冒着泡，沾到的地方全化成血水，沈正清的青衫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坚实的身躯，趁妖兽未恢复，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双手结印，毁掉幻境结阵。
六只血红的眼睛直直刺向他背后护法的许墨年，沈正清中断变阵，猛扑上去，左手揽住徒弟的腰，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同时右手长剑横扫，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妖物被剑势逼退了几步，突然血水沸腾涌出大量妖物，许墨年害怕地抱住师尊。师徒两人的灵力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沈正清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宋离的笑容凝固了，这是极阴之地，万物不死不灭，以古战神魂魄为引，反向追溯施术者的记忆与血肉，因为他的力量太强大，让这些怪物生长得更快。
“够了。”
整座幻境的空气被压得凝滞了一瞬，骨刺不住地颤抖，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响。
黑雾中一个白色身影从中走出，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和血腥味被洗涤干净，一切戛然而止。
沈正清的呼吸顿住了，像一副挂在墙上的画走了出来，眉间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是震慑人心的凌厉，瞳仁深处金光流转，周身的灵压像是一片汪洋，见者只想臣服。
背着他的时候就已感应到一丝丝威压，而始作俑者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后面被扔在原地还继续装死。
许墨年看得目瞪口呆。
宋离双眼深沉地看着紧紧抱住的两人，“长烨，不去西海，我们一同前往不夜天。”
不夜天不在任何一界的版图之上。
像一颗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明珠，日不落，夜不寐，永远人潮涌动。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照在下方层层叠叠的楼阁亭台上。
不夜天的繁华被一道袖风彻底隔绝。
四壁素净，有内外两室，角落里一炉沉香青烟袅袅，清苦的药香混着檀木的温厚，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令人安心的静谧之中。
宋离先拿了一颗血脉丹给许墨年，问也没问是什么就往嘴里咽，立马晕了过去，沈正清扶住徒弟却担忧地看着宋离。
“你不过十颗，他皮厚实过几天就能恢复了，不用如此。”
“那我就不给你用了。”宋离凌厉的眸子转为柔软，随即抱着人走向外间那张床，脚步无声，帐幔落下，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内室只剩下两个人。
沈正清坐得很直，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到透明，白衣已是红色，乖乖地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发颤的指尖上。
宋离直接跪坐在沈正清的双腿之间，仰起头来看他。这个姿态太过卑微又太过亲昵，完全不像一个师祖对长老该有的样子。素白的白袍铺散在地上，长发如墨色瀑布倾泻在床上，几缕碎发拂过沈正清落在膝头的手指，触感微凉。
沈正清微微卷起，没有躲开。
“解开”
沈正清沉默了一瞬，宋离抬手就用法术震碎了衣物。
那道伤口比宋离想象的更严重，蓝色痕迹已经上隐约可见的白骨，如树根般向心脏蔓延，触目惊心。
“这是上古阴毒，用灵力拔出会震碎筋脉，就像一张薄薄的纸，墨还没落，纸就碎了。”
沈正清已是长老，怎会不知道，只是他不敢开口，光是想想，他就不能自持了。
他闭上了眼睛。
“……有劳师祖。”
宋离轻轻地收紧了握着沈正清手背的手指，将那只手从他的膝头拉起，放在身后的被褥上。
然后他俯下身。
柔软的质地贴上肩头伤口那刻，沈正清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第一口毒血被吸出，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伤口深处炸开，像是在拔他的筋，疼的他用力地咬回近在咫尺的白皙光滑的皮肤。
宋离微微侧头，将一口漆黑的毒血吐在木桶里，发出水渍声，木桶边缘立刻有一圈诡异的荧光，在烛火下幽幽发光。他甚至没有喘口气，就再次俯下身。
沈正清咬紧了他，死死压抑着喉咙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烫、发抖的感觉，理智在一点一点溃散，防线在一寸一寸崩塌。
几回合下来，宋离的额头抵住了沈正清另一个肩膀，微微喘息着，嘴角，瞳孔，手，脚都染上了血色，呼吸急促地扑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片潮湿的热度。
烛火跳了一下，光影在两人之间晃动。
沈正清低头看着他，目光从宋离的眉眼滑到他的鼻梁，从鼻梁滑到那双还沾着血色的唇，喉结又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烛芯燃烧得劈劈啪啪发出细微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