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制敌制己，难制心 ...
-
琼华看着殇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连解释也不解释一句，他在给殇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殇好像并不理解。
琼华越想越烦躁，最后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知错了下次就别犯。”随后转身就走。
殇看着这一切，有些目瞪口呆，若不是知道琼华没有情魄，他真的会以为这是尊主故意在耍小脾气。
待琼华已经走了一些距离，殇才反应过来，尊主这是原谅他了，殇连忙追赶上去。
“尊主，殇犯错了。”殇还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琼华回答道。
“这……尊主不予些惩戒吗？”殇又追问道。
“你不是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吗，还想要怎么样？”琼华有些不耐烦了。
可他的语气却仿佛是别人向他要了什么贵重东西一样，反倒成了别人的不是了。
殇很惊讶。
许久？可是并未有半刻钟。
“可是……”殇又说道。
“没有可是，你别再想着惩戒，密境还未走完呢。”他仿佛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别人的什么无理要求。
“……”殇不说话了，只是觉得尊主莫不是被自己的“情”传染了？
罢了罢了，现在已经算最好的结局了，只是殇原本以为自己是要被尊主销毁的，毕竟其他的傀儡若不合主人的心意都是这个结果。
……这次走了这么长时间却不见有丝毫变化，殇不知是什么原因，便问琼华。
“尊主，九重密境是否真的有九重？”
“是。”琼华答道。
“敢问尊主，接下来是第几重了？”
第几重？琼华看了看四面八方，停了下来，闭上眼略一思索，复又睁开，随即了然。
“第九重，过了这一重密境，便可以出去了。”
琼华说的很简单，仿佛很快便可出了密境，可九重密境何其凶险，又怎么会像他说的这样简单。
“那前面八重已经过了？可是恕殇愚钝，殇并未发现有八重境。”殇十分不解地问道。
“一重境，入前九阴；二重境，入时虚空；三重境，入后迷暗；四重境，毒蚀心性；五重境，虚妄之地；六重境，溺入影间；七重境，埋没于怨，八重境，不察其迹；九重境，本自无心。九重密境，九重杀机，步步为营，举步维艰。”
这么危险？可为什么自己好像一点也没发现？殇怔住了。
琼华继续说“其中，第九重为心境，心有天地，心无天地。”
“心境是什么？”殇又问。
“什么也不是。”琼华答。
这下可把殇搞郁闷了。他本身才获得清醒的神志就没有多久，更何况，后来又变成了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傀儡，即使现在有了个情魄，但他还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让他理解这么深奥的道理，简直是太为难他了。
正在殇思绪百转间，琼华突然扔了一把剑给他。
“和我对峙。”琼华冷冷说道。
“不可，尊主，我……”殇立即抱拳跪地。
他匆忙地抬起头，想请琼华放弃这个想法，却对上了一双寒如冰潭的眼眸，琼华的眼眸里满是陌生，再生不出一丝温热气，只剩冰凉。
可尚未待他把话说完，琼华已经一剑刺入了他的右肩。殇堪堪躲避，却还是被鲜血染湿了衣裳。
“拿起剑。”琼华沉沉说道。
殇无可奈何，只得提起那把剑，与琼华见招拆招。
他从未想过，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居然是与尊主为敌。他不想，却又不能违背尊主的命令。
“不要分心。”琼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生气。
殇一顿，左手手臂再次被琼华刺中，鲜血，染红了整个左手手臂。
若是尊主希望他消失，他自然不会反抗，可尊主让他对峙，那他就不该消失。即便不为求自保，为了完成尊主的命令，他也应该拼尽全力。
殇不再走神，全身心的专注到与琼华的对峙当中去。不过，琼华并未用法术，他们的对峙，只拼身法，以及剑法。
到底是琼华制出的傀儡，与琼华对峙，竟也不落下风。
偶尔竟还有几次威胁到了琼华，但殇最终却还是下不了手，只是以防守为主。
琼华见势，挽出一个剑花，将殇的剑一压，直接将殇的剑挑开，而琼华的剑，已经到了殇的咽喉，再进一寸，这个傀儡就会灰飞烟灭。
殇的剑掉在了脚边，他木然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或许……尊主会烧了他吧。
可琼华却放下了剑，顺便扔了一柄匕首给他。殇接住匕首，未等他发出疑问，琼华先开了口。
“杀了我，或者……”
什么！
“杀了你。”
什么……
琼华缓缓勾起了唇角，不再说话。
殇的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会这样。
但即便如此，殇的选择也未花费多久，他举起匕首，猛地向自己心脏刺去。
可在匕首将将刺入心脏的那一瞬间，他却不受控制的再次抬起了手，将匕首狠狠地扎进了琼华的心脏！
殇惊恐的瞪大了双眸。
不！不！不要——！！！
琼华缓缓的倒向了地面，殇脱力般的双膝跪倒在地。
似有温热的液体缓缓从脸颊划过，殇显得那么无助。
刺眼的光亮出现，幻象渐渐褪去，殇面前打坐的琼华，猛地吐出一口血，也睁开了双眼。
“尊主！”殇立即冲过去扶住了琼华。
“无事，心境破了。”
琼华站起身，他的心境，破的很艰难，否则，也不至于让他吐一口血。
琼华又转过头来看着殇，不知殇的心境是什么，但最后若不是他帮了殇一把，这个漂亮的傀儡险些死在了心境当中。
他看见了殇脸上晶莹的液体，琼华抬起手，抚过殇的脸颊。
“奇怪，傀儡还会哭吗？”琼华不解。
“是殇大逆不道，竟以傀儡之身，喜欢上了尊主。”殇落寞地答道。
琼华深深地看了殇一眼，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可出密境了。”琼华面前，密境的出口已经打开。
琼华抬脚，正要跨入出口，突然，一阵迷雾出现，挡住了密境的出口。
惑神雾……
殇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雾，眼底逐渐陷入了阴影，这种雾……他知道。
琼华自认为这世间能奈何自己的不多，但这种不知名的雾，竟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殇，这是为何？”琼华只觉自己全身异样，不适的感觉十分明显。
“尊主中了药。”
“如何解？”
“殇可解。”
不知过了多久后……
琼华和殇站在了一个碧绿清翠的树林中，他们已经从九重密境中出来了。
琼华发觉自己全身无异样感了，有些新奇。
“殇，解药原理为何？”
“有情即可。”殇哑声道。
“可我无情也并不喜欢你。”
“……”苦涩……
“傀儡竟也可以有情吗？”琼华颇有疑惑，但他并未追究深问。
四周景致绚丽，空气中蕴满了灵气，这就是九重密境的出口，难怪世人万般追寻也要探得九重密境。
殇忽地回想起了自己的心境，愈发心中郁闷。
“尊主，为何这九重密境中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仇呢？”
“人生次第欢欣至，谁不历尽九重悲。”
谁……都要历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制敌制己，难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