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生长》巫山一瞥

2、第 2 章

　　第二天，苏以青被来探访的谢医生发现昏死在了客厅里。

　　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痕，粗绳将他纤细的手腕绑在了桌脚上，脖子上还有几道被划破的刀口。

　　“以青？”谢安平将人松绑，平放到沙发上。

　　今天他过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诸多不对劲，院子门口没有一人看护，房门也是合掩着的，就连停在门口那辆军车也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聊夏出事后，有人迫不及待地要过来报复了。

　　聊夏是总局亲自提拔的指挥官，如果按照联邦培养计划，原应是王将军的长子王衍接替，但是去年聊将军突然向总局举荐自己的儿子，总局发现聊夏天资聪颖，战斗力超出王衍一大截。任命综合指挥所指挥官后又屡获战功，上星期被破格提拔为联邦总指挥官。

　　“是王衍吗？”谢安平给苏以青注射了补给剂，人慢慢醒了过来。

　　“不是的。”

　　苏以青盯着鞋尖，咬字有点吃力，“是聊叔叔。”

　　谢安平手里的动作一滞，聊夏很宠苏以青，过来取子弹的几次里，都听见聊夏很温柔地叫他名字，让他到房间里待着，怕血腥味污着他。那段时间他都以为苏以青是聊夏养在家里的小情人。聊将军很少回来，向来也不管家中的琐事，难道是聊夏走后，没了他的庇佑，聊将军发现了什么？

　　“聊叔叔跟我回来看鱼，”苏以青指着客厅地上被打碎的玻璃碎片，上面还有一直早就断了气的黑色金鱼，“他突然把小鱼扔到地上踩死了。”

　　“然后……我想去救它，可是聊叔叔把鱼缸砸碎了，用玻璃碎片划我的脖子。”

　　“后来，他一直踹我、打我的脑袋，我就晕过去了。”

　　苏以青楚楚可怜的表情再配上浑身的伤痕，让谢安平都开始怀疑起来。最近确实有传闻，聊将军精神变态，发起病来伤了军机处处长的孙子，被总局约谈了，但军机处处长和王衍联系颇多，怎么看都像是做局陷害。

　　“你仔细说说，聊将军他……他为什么要打你？”

　　“我不知道，聊将军说是我害死了聊夏哥哥。”

　　苏以青怂着肩膀，鼻尖贴着膝盖，小小声地啜泣着，“我怎么会害聊夏哥哥呢，我还在等着他陪我看小鱼。”

　　谢安平开始后悔今天不合时宜的拜访，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被卷进联邦的政治斗争中。

　　“以青，这里是有监控的吧。”

　　联邦高官的事情，地方安检局是没办法插手的，只能通报给总局。谢安平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旦踏进了总局的门，他这辈子都别想从联邦的权力漩涡中抽身。

　　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苏以青在撒谎，或者他真的是被聊将军打的，但是就这么让他认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弟弟‘，怎么能和将军相比？

　　“是，但是只有总局有资格调取。”

　　谢安平噤声，他面前真的是个大麻烦。

　　“那聊将军呢，他去哪里了？”

　　听到聊将军的名字，苏以青绕着手指，身体一抖，靠着沙发背顺了顺气，看起来吓得不轻。

　　“我不知道。”

　　“昨天还有谁在？”

　　“没有人了。”苏以青将头埋在了膝盖间，“昨天聊夏哥哥的殡仪车，是军车司机开的，聊将军的护卫护送，阿姨送完聊夏哥哥后就回老家了。”

　　掐着时间，司机和护卫应该还在国护院守着遗体。

　　谢安平突然知道今天早上自己怪异的感觉来自什么了，聊将军缺席了聊夏的遗体护送。

　　”聊将军昨天打了你之后把你绑在这里，连总指挥的护送仪式都没有去？“

　　”我不知道。“

　　苏以青低着脑袋，对上谢安平冷冷的目光。

　　”以青，聊将军失踪了吗？“

　　“我不知道……”

　　“听着，如果是聊将军打了你，你就把这口气咽到肚子里吞了。如果聊将军不见了，那你就只能等着军事法庭审判你，把你扔到柯里尔沙漠去喂狼。“

　　苏以青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平突然放狠话，像疯了一样开始给护卫们打电话，得到的回应全是否定。

　　“聊将军，也不在你那里吗？”

　　一位将军，还是刚刚去世的总指挥官的父亲，出行不带护卫，是件多危险的事情。

　　”聊将军在总局呢。“大门再次被打开，王衍顺着光晕走了进来。

　　”跟之前虐待军机处处长长孙的的案子，一并处理。“

　　“他果然是个变态。”王衍看着苏以青的身子，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掐痕，“只喜欢刚刚成年的男孩子，把他们蹂躏得不像样子。”

　　“胡……”谢安平咬了口舌尖，把剩下的话咽到肚子里。

　　“他特意支开护卫和保姆，甚至连自己儿子的遗体护送都缺席。就是为了玩弄你？”王衍凑到苏以青面前，调笑般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王副将现在的形象，不太得体吧。”苏以青抬头，掰开王衍越凑越近的脑袋。

　　“哦，结果下来了。”王衍看了下通讯仪，大笑了起来，“总局念及聊将军失子心痛，聊夏又战功显赫，免去牢狱，禁闭于精神疗养院终生。”

　　“你怎么办呢，小美人，”王衍强硬地捏住苏以青的下巴，“要不要跟着我？”

　　谢安平恨不得掘地三尺，赶紧离开这里。

　　不出所料，王衍要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