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baby》咸鱼大仙

2、第 2 章

　　在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后，我心情忐忑查了两天关于同性恋的资料。
　　终于在一天晚饭时，跟老时——也就是我老爸，坦白了这件事。
　　他颤抖的嘴皮和一脸青黑，让我怀疑他嘴里塞得不是米饭而是一嘴苍蝇。
　　我妈走得早，老时一个人把我养大，这么多年也没再找个可心的人。
　　如今年过四十，突逢变故，儿子变基。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深更半夜，五谷杂粮，孤枕难眠。
　　老时这个乐观的中年胖子了，估计是硬生生熬了一夜。
　　反正我第二天是差点没被他两个大黑眼圈吓得把牙膏沫子吞下去。

　　我撑着洗漱台玩命儿咳嗽，老时鸟都没有鸟我一眼，自顾自出门蹬上他在修车摊上花了100多块钱买来的不知道几手的自行车溜了。
　　他连脸都没洗，我刚还看到他两边眼角还顶着两坨眼屎……
　　那一天，老时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在早餐摊花八块钱巨款买来一笼包子和一碗粥的时候，人美心善的李阿姨热心的送了我一个茶叶鸡蛋。
　　老时虽然抠门儿，但却实打实的是先进教育工作者，在大学的物理系任教。自身思想比较开放。
　　不然我也不会就那么轻易地在他面前出了柜。所以我对老时比较放心。
　　但事实证明是我过于心大了。
　　我当时正高三，晚自习下课后已经9：40，到家时天黑的透透的。
　　一开门就看见老时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屋里比外头还黑。
　　听到开门声，他缓慢的扭过头，目光灼灼，发光的那种。
　　我被吓得长吸一口凉气，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打开灯。看着一动不动的老时，头皮微微发麻。
　　我踮脚走到他跟前，良久，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老时赏了我一个眼白，把头扭开。
　　一凑近，我就敏锐的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气。问：“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喝酒了？”
　　老时平时要上课，一向戒烟少酒。
　　“找刘教授代了课。”老时眼神溃散的看着我，声音低哑，试图让我理解他的悲伤。
　　“……那…你”对不起，我实在能力有限：“…酒驾了？”
　　老时眼神顿时不溃散了，含忧带怨的剜了我一眼，颤动着嘴唇，撕扯着发声：“你…你个逆子，就那么一辆小破自行车，我酒驾个屁啊！……养这么多年，怎么…怎么…怎么就养出你这个王八羔子啊啊啊～～～”
　　说着说着老时情绪上头趴在我身上嗷嚎起来。
　　我一手搭上老时的背，一手抚上老时早已没了头发的头皮。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从我记事以来。老时就一直是个乐观的胖子。除了我妈和我奶去世的时候，我爸基本就没在我面前掉过眼泪。
　　感觉自己真挺不孝顺的。
　　但我这性取向是天生的，也确实没办法。
　　我捏了捏老时的头皮……一直听着老时从嗷嚎变成抽泣，最后慢慢哭累睡着没了声音。
　　我给老时盖了个毯子，自己也回到房间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