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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杭城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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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七中没有晚自习,所以下午的课时就比其他学校多了一节课。
中午林寒意带安安去食堂吃的午饭,七中的食堂分上下两层。
因为考虑学生口味,一层偏南方口味,二层就偏北方的。是杭城各高校的学生投票选出最人性化的高校食堂。
这个季节的5、6点天还是亮堂的,临到下课前五分钟就有人开始收拾桌上的书。
安安倒不急,七中和所有高校相同,都会对外招办艺术生,她就是通过深城美术竞赛一等奖以艺术生的身份转校转到杭城七中的。
所以虽然说学校并没有对普通学生开放晚自习,但是学校会允许艺术生留校在练习。
铃声一响,不过几分钟班上了空了一半。
“安安,我们一起出校门吧。”林思意收拾好书包问
她叹气说“对不起啊,我得去画室画画。”
林思意静了一秒“啊,你是美术生呀,小可怜,那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
安安趴在桌子上,双手向前伸,看着前面的座位。
这个人从她领完书回来就没回来上过课。
“不愧是被保送的,不上课老师也不管的。”她喃喃道。
不一会班上就剩安安了。
画室有备好的笔和颜料,所以不需要带什么。
画室倒是离的不远,在对面那栋楼。因为那栋楼晚上有艺术生练习所以电闸一整夜都不会关。
安安收拾好书包往画室走去。
…………
画完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她朝窗外望去,晚风踩着云朵。学校教学楼的灯已经关了,除了柏油路两侧的泛着昏黄灯光的灯以外,就只剩这一栋楼零零星星教室的灯亮着。
安安揉揉眼睛,把画笔放进旁边浑浊的水桶里,从书包拿出湿纸巾擦手。
收拾好后从书包抽出黑色鸭舌帽,往头上一压挡住脸颊。起身离开画室了。
………………
江碎停下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呼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医科大的那个老教授经常给他布置作业,搞得他每次都在学校医务室研究到晚。
他两根手指捻了捻眉尖,忙的差不多可以走了。
他出了校门往对面的便利店走。
这个时间点货架上已经没有好吃的口味了,就剩下一些奇奇怪怪没有人买的口味。
江碎垂睦,鬼使神差的拿了一根薄荷牛奶味的棒棒糖。
付完钱转身的时候在对面不远处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虽然她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是那头像洋娃娃的及腰卷发很有辨识度,让人看一眼都很难忘。
安安出校门后走着走着,一顿,侧着耳朵。听到旁边的巷子里发出细小的猫咪叫声,除了喵叫声还有棍棒挥打在□□的闷响声。
她向巷子里探出半个头来,有两个个子不高的的男人,他们黝黑的身影显得更加的阴沉。
他们两个都拿着棍棒,挥打着脚边的两只半个手肘大小的猫。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安安慌乱的拿起手机,颤抖着手点开录像。
那两个人不给猫喘息分毫,就是一脚飞踢而来,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安安冲着巷子里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可能是干坏事心虚,听到这一声来不及思考什么,那两个人扔掉手上的棍棒往外跑。
安安把帽檐压低,整张脸掩在帽子下。
那两个人路过她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把手机往上举了一点。
好在天色暗,他们没有注意她。
安安呼出一口气,然后冲到巷子里。
离的近了点她才看清是一只黑猫和一只白猫。
它们斜躺在那儿,四肢都在发怵,这样屈,那样伸。
安安感觉胸口好像猛地被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
她尽量把手放的轻柔,把猫放进书包里,她的嘴巴绷成一条线。
可能是被打的狠了,两只猫都乖的很,任由她动。
安安把书包环抱在胸前,她站起来,腿蹲的有点麻。
她想起来再往前5米有家兽医店,她不敢在这里呆太久,怕那两人再回来,也怕猫再不看下伤要出问题。
江碎看着她从巷子里走出来,然后走进了不远处的兽医店。
安安把猫给了医生“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还是得观察几天。”
她把治猫的钱交了后把猫留在了店里。
“那我过几天来领它们。”
她拉开店门呼出一口气,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心惊。
宽阔笔直的街道上,两旁耸立着排列有序的高大树木,树冠高耸,路灯的光晕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慢光影,随风而动。
少女走在回家的路上,头顶上的树叶落下,打了旋,顺着她的发丝落下。
江碎拆开手上的棒棒糖,薄荷牛奶味充盈在口腔里,和他想象的味道一样,像初雪后的霜白松树,很清澈,很干净。
他抵了抵嘴角,若有所思。
翌日早晨,今天正好轮到安安做卫生,七班的卫生分配都是按组分配。
分几个人在班上,分几个人在包干区。
她就被分到学校后门的那片草地上。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和昨天灰蒙蒙的天不一样,蓝天白云,阳光隐隐约约还有冲破云彩的迹象。
后门这一块很少有人来,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垃圾。
安安靠在墙上忙里偷闲,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挥动扫把。
“砰!”
一个黑色的书包砸在踏的脚步,她被吓得一抖,条件性的向上看。
后来他们聊起这件事时安安说“要不是你的脸,当时我碰到这种事我肯定一扫把挥过去。”
一阵风过,白云被吹散,太阳倾洒在大地上。
墙头的少年一手撑在墙上,一只脚搭在墙上,有想要往下跳的趋势。
忽是感觉到什么,低下头。
安安愣住,阳光可能偏爱这个少年,尽数撒在他的身上,尽显眉宇间的光彩,光影在他身上泛起淡淡的光晕
江碎看见安安也愣了一下,而后想到什么,举起食指放在嘴巴前,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然后一跃,从墙外翻了进来。
安安看向他,两人不偏不倚的对视了几秒。
江碎垂睦,突然想起昨天薄荷牛奶糖的味道,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然后抬睦。
“小同学,看在前后桌的关系上,不告诉老师呗。”
安安看着他。
“知道了”
“谢……”
江碎谢字刚说出空就被打断。
“但是今天是我们扫地。”
说着把手上的扫把递过去。
江碎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扫把,和握着扫把的手,手指尖细细的,指甲剪成杏仁形式,肤色很苍白,青色的脉纹隐约可见。
小姑娘的目光朦胧,仿佛隔着一层飘渺的云雾,认真的看着他。
他嘴角微微扯了扯弧度,接过扫把。
“好呀,我们扫哪里?”
安安微愣,她没想到他一个课都不上的人会答应扫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问出那句话。
好在早自习的下课铃响了,要不然在这个只有落叶没有垃圾的包干区里他们两个要干瞪眼到下课了。
江碎耸耸肩“走吧回去吧。”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有不少人愿意在他们身上停留目光,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养眼的。
“我靠!你快告诉我这不是我江爹,他手上怎么拿着扫把,我第一次看见他拿扫把。”
程云看着前面的两人,拍着旁边的人手臂说。
“是吧,旁边那个不是安安吗。”
“见鬼了见鬼了。”程云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