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村霸我当家》》李阐提

22、争执

　　该教的教完了，道长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那眼神，让陆轻虹的心肝再度紧吧起来。
　　“道长还有什么，只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粉身碎骨都不带眨眼的。”
　　能摆脱诅咒，给子孙后代一个平安长寿，哪怕用他这条命来换呢，又值个啥！
　　“没事儿。”静一道长摇摇头，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九九八十一颗的念珠，郑重其事地递过来。
　　……
　　“陆董手上的这串珠子，想必就是道长当年赐下的吧？”
　　故事说到这里，席间一片唏嘘。
　　早有眼尖的注意到，陆轻虹时刻不离身的那串光泽隐约的流珠。
　　熟悉陆老爷子的都知道，这串珠子最珍惜的是它的材质——雷击枣木，是道教玄门中最为推崇的一种法器。
　　非常难得。
　　能够破除笼罩一家两代人头上的诅咒，且得到风水指点，这份造化，还真没法比，也难怪人陆家崛起的的那么迅猛。
　　面对在场的各种羡慕眼光，陆老爷子反倒有几分惆怅：“人哪，都有各自的机缘，遇上了，命就顺了。遇不上，错过了，说明是机缘不到，别去多想，想多了，伤心、反倒坏了自己的气场。”
　　说到这里，陆老爷子的声音都哽咽了：“只是当年一别，这么多年了，再没听说过道长的下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再见？”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他都心心念念了几十年了，满世界地打听，都没有关于静一道长的只言片语。
　　这人还在不在，不知道。他的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和恩人再见，不知道。
　　都羡慕他陆家富甲一方，闻达天下，可谁知道他的遗憾那么深？
　　“董事长，你喝点水，润润喉咙。”
　　一直陪伴在身侧的管家杜江突然插进来一句，掩住了老爷子哽咽的尾音。
　　但离得近的几桌人，已然听到了陆老爷子的声音不对，那眼圈都是湿的了。
　　所有人于是心有戚戚焉：这是感恩怀念静一道长啊，老爷子果然是性情中人。
　　“爷爷，拧把脸吧。”
　　身后，一直默不作声宛若透明人的陆芃芃递过来一条温热的白毛巾。
　　杜管家接过毛巾，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陆家这对双胞胎，显然妹妹比姐姐更懂事，虽然向来不争不抢，温温吞吞没啥存在感，但是这性子确实很讨老辈子喜欢。
　　“重情重义重信用，崇杰集团这些年发展的这么好，全凭这几个字啊。”
　　客人们有感而发。
　　“我年轻那会儿是一点也不信这些的，等上了年纪，回头咂摸咂摸，嘿，不信真不行！”
　　“连孔圣人都‘知天命’呢，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个劲儿地说不信，不过是见识太少了。”
　　“对！就要多读书，这话该让孩子们都听听，趁着年纪轻轻记性好、精力好，不好好学习，成天胡当狗干的，对得起谁！”
　　“还是吃苦吃少了，搁在咱那个年代试试？不努力，不上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你当说少了？他得肯听你的！现在的孩子有多难管，你不知道？”
　　“唉，真是跟咱那会儿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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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歌，你站住！”
　　紧赶慢赶都没能追上，乐乐终于可以肯定高歌的躲避之意了。
　　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躲她？她说什么了？做什么了？让他这么不待见她！
　　“你不想来，从一开始就拒绝好了。来了，又这种态度，你什么意思？你今天给我说明白。”
　　高歌一根手指戳着太阳穴，暗中叹气，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这种明明心里有话却不肯直说的脾气，乐乐并不陌生，以往都是能忍就忍了，谁还没个个性不是？但今天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怨气。
　　“你是不是觉得，这种场合很没必要？”
　　确实没什么必要，不过这话不能说，太伤人。
　　“是啊，确实多余。”
　　他不吱声，乐乐反倒是替他做了回答，轻飘飘的口吻，满是自嘲。
　　“明知道你不喜欢，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我为什么还要拖你来呢？我以为，钱叔叔可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长辈，果然是我太天真了。在你心里，那不过就是个赞助商，是吗？”
　　“高歌，你想过没有，别人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凭什么要赞助咱们、给咱搭这个台子？都说商人重利，出了钱，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我就是喝酒有点上头，你不要想那么多。”
　　不被理解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儿，高歌尽可能地保持平和。
　　他此时并不知道，跟女人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一旦发生争吵，沉默意味着理亏心虚，而辩驳则是代表着毫无悔改之意。
　　反正，不管开不开口，都是错，她们总有强势的理由否定你的一切。
　　“我怎么能不多想？让你给敬一杯酒，露个面，说句好听的，有多难？你不动，好吧，不敬就不敬，可好歹给个好点的脸色吧？你笑一笑怎么了？能少块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可比在场的大老板们还有派头。别人看着会怎么想？你想过这个问题没？咱们是来求人的，态度很重要！你再不喜欢，再不愿意，就不能装装样子？”
　　对比她越来越高耸的火焰，高歌的神色越来越冷凝，心里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小师叔说的对，如果无意，就要尽早摊开来讲清楚。而他担心拒绝的话会伤害对方的自尊，一再犹豫，一再避让，希望对方能理解他的心意，彼此不动声色地将这事儿淡化、忽略，以后还是好队友。
　　结果呢？
　　都说感情世界里，谁先开口谁就是输。早知道会是眼下的情景，他就早点开口、早点输掉，又能怎么样？
　　现在再开口说不，乐乐怕是会更加生气吧？
　　人心失和，乐队发展会不会受到影响？
　　早知道女生这么麻烦，创立乐队之初，就应该只接收男队员。
　　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你说的都对。照你说的，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是啊，既然提出了意见，那一定是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
　　既然他不大懂得人情世故，乐乐懂，那自然她有办法不是？
　　“怎么做？你这是在质问我？”乐乐快要给气疯了，“我记得你早就成年了，混社会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问我怎么办？高歌，你压根就不上心，今天这事儿，你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请不要带着情绪跟我谈怎么解决问题，好吗？”
　　“混社会？”高歌喃喃一句，轻忽的一笑，“你管我们的工作是混社会？”
　　如果他理解不错的话，这个词，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贬义词吧？
　　用来形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真的合适吗？这种态度就是正确的吗？
　　被气愤左右的乐乐忽略了他的隐怒，一心只想着争出个是非对错来。
　　“所有人都说咱们是混社会的，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又在回避现实了，高歌，咱能实事求是一把吗？”
　　高歌浑身已经蓄上了冷气：“你不要在这里吵吵，给人听到了不好。”
　　他后退了一步。这是个明显的防范动作，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你要觉得你说的都对，我没意见。就这样，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