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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五脏六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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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帅哥来找小弟了。”电话里传来吵杂的背景声音,每一位发出的声音都刺耳欲聋,对方只能调到最大音量,才能勉强听得清。
站在门口的人小心翼翼地按着门铃,没过几秒钟门们很快就被打开,向砚慎连忙招呼他进去。
李宇凡今天是第一次来向砚慎的家,首次来到陌生的环境,不管社交能力有多么强,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李宇凡在外面自称是社交达人,无论多么尴尬的场面都能完美控场,这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在尴尬中踩跟头。
这一幕绝对是他的人生社交耻辱史。
向砚慎用手示意他不用脱鞋换鞋子,顺便笑了笑,“别拘谨,不用那么客气。”
李宇凡手心都快要冒汗,咽了咽,听到这话站起身子来,眼睛直视对方身影,“向砚慎,你知道我现在第一感受是什么吗?”
向砚慎正准备让他去吃刚切好的水果,回头愣了愣,两目相连,另一方的眼神琢磨不透,不明其意问道,“什么感受?”
李宇凡叹叹口气,表情却是笃定的,面不改色,很是认真地说:“我们像是在偷情,而你的原配在异地。”
向砚慎脸色先是从疑惑变成愉悦,彻底被李宇凡逗笑了,轻笑了一声,“我原配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祁律霜。”李宇凡有些无奈,吐露真言之后,忽然间觉得心口也没那么闷闷的。
向砚慎眉梢都被笑意扬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气的可能是觉得李宇凡没必要这么想,因为自己有对象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背叛爱人的事情。
笑的可能是因为,李宇凡表情和语气都不是像是开玩笑的,仿佛眼眉之间都在传递“我真的没有那份心思”的讯号。
向砚慎也是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笑到脸疼,如果此时此刻老师突然又布置再加五套试卷,他还是会以这件事情感到开心。
向砚慎收回了笑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副庄重的样子,但是不难看的出来,他是在开玩笑,“我要是有对象,我不会做出轨的事情,为了维护我的原则,我要下逐客令了。”
李宇凡一下子没有这么紧张了,立马放开,不再端着,重回“阳光大男孩”的形象,附和他,“虽然我们长的都很帅,我可能是你的理想型,但我也是有底线的,坚决不当第三者。”
现在轮到向砚慎感到片刻无语,他尽量配合李宇凡:“好好好,大帅哥别干站在门口了,我的理想型标准第1条就是不要找比我还容易害羞的。”
没到十分钟,李宇凡已经投入打游戏最佳状态,向砚慎本来是计划也下载个游戏,但时不时看一下微信有无新消息,这件事情也被向砚慎抛在后脑勺。
[-:李宇凡?]
[想的:对,昨天约好的,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去吃中午饭。]
[-:哦。]
祁律霜对此反应不冷不热的,也可以说是偏冷,但向砚慎早已习以为常。
原本向砚慎想像往常一样调侃他又发单个字,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是心口难受,这次换为五脏六肺感到不适。
一个小时后,李宇凡游戏打累了,累瘫在沙发上,身体松散,手指发酸,触碰到屏幕手指神经都想立刻逃走。
手机已经烫到发热,手被手机弄得火辣辣的,索性就不玩,放在座位一边,李宇凡揉了下眼睛,想起向砚慎一个小时前说的话,随口问:“斗胆问一下,你未来伴侣的标准是什么?”
向砚慎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极快思索了一下,波澜不惊的表面,内心早已有答案,“第一条为人善良,诚信,尊重任何人,不得背叛,做事与思想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第二条三观谋合,思想有共鸣,不随意冷暴力,有问题懂得沟通,第三条不掌控别人的生活圈和交友圈,允许伴侣之间有私人空间,第四条感情真心实意,相互喜欢。”
李宇凡听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摆出“我都懂得”模样,“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双方先看得上对方,要不然前面都是扯淡。”
“我的理想型,就像陈慧琳那样的。”李宇凡甚至还亮出了他女神手机屏幕壁纸。
李宇凡为了觉得自己要求不太过分,于是补充又降了一个标准:“十分之一也好。”
说笑着,刚在讨论今天中午饭吃什么的时候,向砚慎手机电话铃响了,李宇凡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知道是祁律霜打来的电话。
李宇凡咬了一小块西瓜,朝向砚慎挤了挤眼,小声地说:“捉.奸啊?”
向砚慎还未接通电话,拇指停留在绿键上,语气悠悠:“你可以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给祁律霜听。”
李宇凡翻过身去,立刻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向砚慎注意力全心投在电话上,他听对方未出声音,心一紧,神经和心绪被外界因素抽了一下,“怎么了?”
庭院里的祁律霜没有目的性望向远处的山谷,顿了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说。”向砚慎坐姿调整了一下,全神贯注准备迎接祁律霜所有包括不经意的话语。
祁律霜接住了榕树掉下来的树叶,绿叶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大自然的清香有神力般,疏通了神志不清的头脑,“能不能给我讲题,有几道题不会。”
向砚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管力气大小直接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疼痛意马上麻痹,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之后,才回答,“可以,我都有时间,你发给我就好了。”
李宇凡不管手机新发的消息,一句话都没说,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他看见向砚慎刚开始是兴奋,后面迟疑,居然做出了掐自己的行为,挂电话的时候又是喜惊交加。
李宇凡暗想:“这是他们吵架的前兆?祁律霜要跟向砚慎绝交?祁律霜说要改正自己,以后不让向砚慎生气?”
“祁律霜说什么了?”李宇凡对向砚慎的一丝神情都不肯错过。
向砚慎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一套齐全的三角尺和圆规,翻出一大堆学习资料和七科万唯知识点,阵仗非常大,“问我有没有时间,他想问我不会的题目。”
李宇凡张了张嘴,同等惊奇,“他不会的题目不应该是问老师吗,祁律霜不会的我们也…”
向砚慎点开了祁律霜发来的数学题目,心不在焉跟李宇凡对话,“我也是这么想的,祁律霜头一次问我题目。”
李宇凡觉得前一分钟自己的想法很罪恶,再多想想,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祁律霜。
祁律霜发来的所有数学题目属于基础中的基础,只是过程很麻烦,需要算很多步骤,都其实都很简单,看了一遍题目基本都能有清晰的思路。
李宇凡嘴巴里混着水果,道出的声音含糊不清,“这些题目在他眼里不就是1+1吗?”
“可是他真的说了两遍,他不会。”向砚慎自然是相信祁律霜的,况且他也没有理由质疑。
向砚慎用胳膊压住了纸,铅笔写字沙沙的声音穿透双方的耳朵,写完一道题目检查了两遍才放心自己没有遗漏,写错,或者看错的地方。
向砚慎总是有漏题,题目看岔的情况,现在他比上一次期末考试还要仔细专心,“我这两道题目抄对了吧?”
李宇凡点点头:“对了,没问题。”
向砚慎写完祁律霜发来的十道题目,终于有时间空隙看手机,发现12点已经过半了。
他们11点多订的外卖已经凉了,李宇凡吃完了自己那一份,向砚慎才出房间。
李宇凡摘掉了吃炸鸡的手套,“祁律霜不会是想折磨你吧,让你饭都吃不上。”
向砚慎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隐隐约约能接受到手指和脖子劳累的信号,想也没想就说,“不可能,祁律霜不会有这种想法。”
李宇凡搞不懂他们两个人真实的感情,说他们是欢喜冤家,也算不上,在他眼里,向砚慎和祁律霜只有和冤家这两个字是是搭边的。
发小更是算了,要不是两个人亲口承认,从小时候就开始一起玩,真看不出来有哪点是像的,再加上分开六年,很多生活习惯,生活小事都发生了很大的修正。
[-:听懂了,谢谢。]
[想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律霜回复消息频率很慢,向砚慎吃完午饭,手机好不容易有了点动静。
[-:很快就知道了。]
祁律霜很少卖关子,向砚慎也不问由来,毕竟这时候知道的话,再加上日期离得很近,晚上他必须延迟半个小时才睡着。
向砚慎把牛皮纸扔进垃圾桶,看似无意插上一句,“祁律霜差不多这几天就会回来了。”
李宇凡看他的表情并不是悲伤,有点出乎意料,透露出了真实想法,“我还以为他走了,你会很开心。”
向砚慎微微蹙了下眉,困惑之情浮上眼眸,“我和他的关系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