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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多次承诺 ...

  •   万物所有的喧嚣,任何细微的举动,在这一分钟里全然消失,也许是他们触感中有着几百种混乱的情绪,太过于复杂,大脑略微中反应不过来其他事物,双方只听到自身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每一下厚重的振动,快要接近耳膜炸裂的程度。

      祁律霜身体僵住,动作无意的缓慢,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过去。

      虽然脸部大部分都被光线遮住,有种迷朔的美感,向砚慎还是轻而易举的看清楚人脸。

      向砚慎张了张嘴,脚想抬脚靠前,但又退了几步,直到脚跟碰到厚厚的墙壁上,像遇到惶恐的事般立即缩回边角的小猫。

      向砚慎说话磕磕巴巴的,祁律霜对他来说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好不容易读出想表达的话语,“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祁律霜背挺得很直,站起来时,身形修长而单薄,与自然化为一体,和高瘦这个词毫不冲突。

      他比向砚慎高了一个头,本来是向砚慎俯视他,现在又到祁律霜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他没有因为分别多年重逢过后,话语多了起来,还是跟六年前的祁律霜一模一样,无差别,淡淡的语气充斥着氛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读书。”

      向砚慎手掌心是温热的,后来又变成湿漉漉,他忽视了对方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语调,接着询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向砚慎在这悠多夜长的六年岁月里,似水流年的时光让他渐渐忘记了祁律霜独特的声音和别致容貌,无论用多么惊世骇目的思念,都无法唤醒积存深处,脆片化的记忆,仿佛大脑在刻意让痛苦与幸福并存的时光封存。

      向砚慎却唯独还记得分别那天短暂怀抱留下来的片刻温暖,还有和青色烟雨混浊成景的背影。

      如今,祁律霜言之不预的回来,和当年的离别是同一个性质,从未有轻轻如落叶的预告。

      向砚慎脑子里连连浮起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童年往事,此时向砚慎觉得,他们两个以前的交际是酸苦酸苦的。

      祁律霜用着是审视的目光,不必会细细打量对方,每一点的细节他都不容错过,五十秒的对视迟迟收回,薄唇微起,“今天早上六点。”

      向砚慎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泣下沾襟,潸然泪下中,断断续续无底气道,“你还会走吗?”

      祁律霜看他笨拙地用袖子擦拭眼眶流不尽的眼泪水,攒眉蹙额,常见的安慰语在他口中显得如此的生硬,“不哭了。”

      眉头越拧越紧,祁律霜犹豫不决,手握成拳又无力的松开,最终,选择主动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温柔的一遍遍不急不慢抚掉他眼角上的眼泪。

      祁律霜用着平生最柔的语气,额上冒着细汗,心里实在是无法再忍受,看着向砚慎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哭,他深深地感到了煎熬的重量,对方脸上还有他残留下来的余温。

      祁律霜身上背负着千万斤的岩石,是心甘情愿的愿承担和负责分解的职责,他看向砚慎在抽噎,努力他抚慰脆弱,变化多端的情绪,郑重的语气给人一种安心感,“我不走,别哭。”

      向砚慎不想在祁律霜面前哭,哭在他看来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但生理告诉他不行,“你真的不走?真的吗?”

      简短的话语中,他重复了两次“真的”这个词语,生怕对方在下一秒就会反悔,在向砚慎脸上无情地递一巴掌。

      祁律霜点点头,见向砚慎没有往下哭的前奏,停下了动作,向砚慎把自己的信誉如珍宝,他必定会好好珍惜,“真的。”

      接下来又是无止境的沉默,向砚慎认为现在自己哭话的样子很丑,原本他每天都计划见到祁律霜的时候,他一定要光鲜亮丽,让祁律霜一惊,没想到现在的情况来说,一惊成了自定义的贬义词。

      明明是朝思暮想的人却真真实实见面的时刻,一句话都不敢说,怕说错话,又怕惹对方不高兴,他用湿透的袖子掩住脸面,不让祁律霜看自己。

      祁律霜领悟他的心意,只是注视两秒就知道向砚慎又哭了,不会安慰人的祁律霜,每一项动作都可以用拙劣的精心来形容,冷静说,“我去拿纸巾,先不哭。”

      向砚慎固执摇了摇头,脸埋在袖子里面,不肯露出来,过于怯弱,不敢直视祁律霜的眼神,脑海里所有的事情都在打死结,他痛苦的组织眼前的事物,“现在方便来我家吗,我有话跟你说。”

      祁律霜看了一眼手中的跳绳,定定地凝视向砚慎,脸上闪过一丝神情,毅然决然道,“可以。”

      向砚慎家里没有人,就他一个人,今天出门这么早,就是为了帮唐安懿大扫除,不过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再说自己也帮不上忙。

      向砚慎的眼泪还没有风干,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不知以什么感情,什么样的心态,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对方,祁律霜还未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的体温和呼吸就开始相互结合,相互交错。

      向砚慎快要把想这字给嚼碎,一次又一次把不可言喻的眼泪,钉刻在祁律霜铮铮铁骨上,“我好想你,有时候我在学校洗手间里面偷偷哭,他们都好讨厌,还笑我…你不在我越想越委屈,我真的好想你。”

      “我很想你,你离开昆明的第一年,昆明冬天很冷,我下意识向你要暖宝宝,结果才意识到你不在我身边,后来我还是让老师打电话给妈送外套过来的。”

      向砚慎凭借着祁律霜的耐心,把这几年遭遇的不公都说出来,“我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是因为一年级下册我成绩很差,妈就不给我手机了,二年级我拼命的学习,就是想要回手机,但是都没有登上账号。”

      “三年级我有了手机,我搜了好几次你的电话号码,但好友验证每次都是不同意,第四次的时候,阿姨说让我别找你了,会耽误你的学习。”

      祁律霜愣了愣,低垂的眼眸暗含另有其意,身上唯有的清香缠绕着他们两个人,声音低缓而富有温情,对向砚慎说话时逐渐放慢了力度,“我不知道。”

      向砚慎他太庆幸,因为他心中终于舒畅了,那些话语一直压在他的心底下,他说不出口的眼泪,只要每过一天,重量就会多十克。

      正在躲在避风港,贪婪吸食着温暖的向砚慎,不知道的是,二零一七年的夏天,祁律霜是不甘、不愿、有悔的。

      向砚慎脸颊边边还有微微的红晕,心里愈发悲痛,万箭穿心,心如刀割,都没有他百分之二十的痛感,眼泪和言语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祁律霜恰巧感受到了向砚慎六年里不可用语言来诉说的疼意。

      大概是哭的太久,哭累了,眼睛都在发疼,向砚慎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向砚慎慢慢的脱离他的怀抱,经过十几分钟的诉苦,情绪发泄,意识才回笼,终于清醒了一番。

      向砚慎紧盯着他的脖子,万幸之中脖颈上没有红痕,他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勒疼你吧?”

      祁律霜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是纯粹觉得胳膊酸而已,坦率直说,“没有。”

      向砚慎羞愧低下了头,怔住,因为身高的原因不能看清旁边人的脸色、表情,只能听得见声音,只似乎急切遮掩着什么,“我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胡话吧。”

      祁律霜轻挑着眉,竟然有一种异样的平稳和安定,道出了罕见的反问,“想念也是胡话?”

      向砚慎心脏骤然紧缩,现出了无奈表情,轻声细语,也像是在跟亲密无间的人撒娇,“你知道这不是假话。”

      祁律霜想都没有想,蕴含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感情,慢条斯理道,“你没有说过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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