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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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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一时间闻仅衣先去洗了个澡,算了算时间,闻锦初下楼去厨房拿了把小刀把那时候买的一块六寸蛋糕切成两份,端去了楼上。
“扣扣”
门打开,模样干净漂亮的少女站在门后,目光落在他端着的草莓蛋糕上。
“哥。”闻仅衣表情又软又乖,和平时一样,只是眼眶周遭还是有些红。
闻锦初应了她一声,扫过她还湿的头发,无奈道,“把头发吹干净,我先去放映厅那边。”
闻仅衣没意见,“好。”
过来的时候,上面在放《夏洛特烦恼》。
闻仅衣自觉坐在闻锦初旁边,端起蛋糕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电影很搞笑,特别是“马冬梅”“马什么梅”“什么冬梅”“马冬什么”那一段,老大爷实戳她笑点。
电影暂且平缓了内心的难过,闻仅衣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既然对方要分手,那就分吧,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
很难得的,闻锦初没有在电影结束后提出每日补习这一环节,反而是闻仅衣主动提起来。
顶着闻锦初质疑的目光,闻仅衣耸了耸肩,故作镇定道,“每天的事情都这样多,我总不能次次都找理由鸽了习惯吧。”
――
日常补习结束,闻仅衣回房间又背了半小时单词,才终于从学海脱身。
从厕所洗了把脸出来,她点开聊天软件。
戴雯应该是听说了她分手的事情,从三点开始就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给她发消息到一小时前。
猜也猜的到99+的信息是什么内容,闻仅衣想了想,敲下一句:
嗯,分了。
戴雯作为新时代熬夜人,几乎秒回。
您父巴父巴:??!
您父巴父巴:我去
您父巴父巴:你提的?!
看到这个,闻仅衣又开始不舒服了,下午才缓过来的情绪又有点要复苏的感觉。
衣:他
您父巴父巴:lbc他傻逼?
您父巴父巴:你这样的女朋友老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您父巴父巴:他妈他眼瞎了?!
您父巴父巴:没事宝贝
您父巴父巴:咱不缺他这个
您父巴父巴:咱论坛上有名的帅哥那么多,哪个不比他好
……
戴雯又开始刷屏,闻仅衣就看着手机一震一震,思绪早飘到下午的“酒色”上了。
想到这个……
衣:问问
衣:话说
衣:一般你听到“富婆”“单子”“点”能想到什么职业啊?
衣:噢对,在夜店上班
话题转得太快,对方可能也没反应过来,聊天页面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闻仅衣耐心等着。
您父巴父巴:夜店啊?
您父巴父巴:牛郎?呃,鸭子?
您父巴父巴:……
您父巴父巴:不会吧,lbc干这去了?
“……”闻仅衣被对方神奇的脑回路震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衣:不是
闻仅衣没再看戴雯新发的消息,看着上面戴雯的说法,面上有些茫然疑惑。
牛郎不是神话故事的人么?鸭子不是动物么?怎么和夜店扯上关系了。
手先脑子点开浏览器,敲下牛郎,搜索页面弹出一堆神话牛郎织女解释,闻仅衣抿了抿唇。
戴雯肯定不是说这个吧。
她又换了个搜索词,夜店牛郎。
划过几行广告,她认真看下去,愣住。
第一条看着很正式的介绍就是直白的两个字――男/妓。
从事色/情行业,提供性/服务男性。
这几个字眼深深嵌入闻仅衣的眼眸。
那一瞬间的情感很复杂,但结合先前的一些细节,似乎是很容易接受这个结果的。
那是个很温柔的人,并没有因为职业而为他的个人魅力减分,这是她一个陌生人对他的最中肯评价。
“衣衣?衣衣?”
“回神啦!衣衣!”
戴雯推着闻仅衣往操场走,面上掩不住的担忧和丝丝恨铁不成钢,“不是吧?你还在因为林本楚分手的事难过呢?”
闻仅衣目光呆滞着不知道落在哪,懵懵地回,“没……”
她眨了眨眼,回神,抬头看了下昏沉的天色,拧眉,“下雨还要上体育课?”
戴雯见她没什么事,终于是松了口气,忿忿道,“我也说,都期末了,其他科老师怎么还不占了这体育课!”
“今天又要体测,呜呜,烦死了。”
正听着戴雯吐槽,忽然,闻仅衣的视线里闯进一个人。
红色球衣上印着大大的数字“17”,在剧烈运动下浑身冒汗,寸头配上锐利帅气的面孔,很符合时下小女生对年下小狼狗的期许,三分球地投中惹得球场边站着的女生纷纷尖叫。
少年张扬地和队友击掌,冲对手挑衅一笑,痞帅痞帅。
那边的动静太大,几乎整个操场的人都被吸引着看过去,闻仅衣自然也注意到了。
有个模样很漂亮的女生被人群簇拥着起哄,扭扭捏捏地上去给林本楚送水。
闻仅衣撤回目光,很小劲地拍了拍戴雯的背,“走吧,要站队了。”
“喔行,走吧。”
球场那边还在响起欢呼声,等待体测的间隙,闻仅衣给跑完的戴雯顺了顺气,过一会儿才递给她水,戴雯喝水的空隙,闻仅衣没忍住,疑惑地问,“林本楚体育课不是上节课么,怎么这节课还在。”
戴雯喘着气,气喘吁吁道,“他,他班主任临时有事,这节课和明天的体育换了,就连一块儿了。”
“喔。”
隔了个操场的距离,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闻仅衣抿了抿唇。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模样。
黑口罩,帽沿下平静的眼眸,和伞下温热的体温。
“闻仅衣!”
“到!”
闻仅衣回过神,赶忙站到跑道上。
随着一声口哨响,曲线上的女生都如离弦的箭飞出去,风很大,鼓起少女的白色T恤,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
球场上飞扬的那抹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站在铁网另一边目不转睛看着操场上最醒目的身影。
八百米体测,刚开跑时总有无限精力,却在后面愈来愈累,只靠着那口气撑着。闻仅衣看着瘦弱,却格外持久,稳稳保持在第一位,裹挟着雨的风吹得她格外精神,却在结束时又莫名有种想哭的感觉。
在她跑过终点时,戴雯忙环抱住她,带她慢慢走到阴凉处,撑着墙缓缓。
下雨了。
戴雯摸着闻仅衣的背小心给她顺着气,烦躁地踹了一边的小石子,“这雨下得真及时,女生组刚测完就来了。”
闻仅衣小心调整呼吸,闻言也道,“真是老天爷都眷顾那群男生。”
没人和着还好,一有人附和,戴雯又开始哼哼唧唧吐槽。
直到闻仅衣抬起头,戴雯才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我去,衣衣,咋了啊这是?!”
说着又开始乱揣测,“不会又是林本楚那傻逼吧?!”
闻仅衣喘着打断她,“别瞎想,剧烈运动后的正常现象。”
“我们去主席台上写作业吧。”
“不是就好,”听到后半句,戴雯痛苦的嚎了一声,“啊――大好体育课咱就干这啊?”
和闻仅衣那双干净的眼神对视上后,她又一副受不住美色勾引的模样,搀着对方就打算走。
“行吧行吧,都依闻大学霸的。”
雨越下越大,很多同学都选择去了食堂或者图书馆避难,闻仅衣把戴雯放她腰上的手拿下来,走到墙角,“我包里带了伞。”
拿出来后她又愣住,出门很急,她拿错成扶珩先前借给她的那把。
戴雯没想那么多,从闻仅衣手上接过,撑开,觉得不太对劲,然后又很疑惑地看向闻仅衣,“衣衣,这伞新买的?之前用的不都是那把白的?”
闻仅衣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她轻声回答:
“朋友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