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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125话 涩谷(3):神前 ...


  •   清子终究没能追上甚尔。

      当她循着领域破碎的余波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禅院直毗人失去了半条手臂,七海建人浑身是伤拼命喘息,真希也半跪在地。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闪,便带着一个黑发少年消失在窗外。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一股灼热暴戾的咒力便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侧方压来。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是皮肤都要被烤焦的滚烫。在场所有人都谨慎地不动,那是特级咒灵的气息,且比刚才那只章鱼要强大的多的咒灵。

      漏瑚出现了。

      它没有看那些濒死的人类,那只独眼只是淡漠地注视着地上陀艮残留的咒力残秽,手掌轻轻抚过,“陀艮……死了吗……”

      花御死在了五条悟手里,森林已衰竭了。如今……连大海也干枯了吗?在这条通往新人类的路上,身边的椅子一把接一把地空了。

      就在所有人都凝神屏息,警惕着这只特级咒灵疑似悼念的动作时,有个身影却不管不顾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夏树。她满脸尘土,发丝凌乱,一路凭刚才悄悄给触碰到美美子手时顺势贴的追踪符咒感应狂奔至此。

      “殿下!”看到场中那个虽显狼狈却依旧脊背挺直的身影,夏树下意识地喊出了声。随后,她才看清了周围的惨状,“真希学姐,七海先生……还有这位老先生,大家……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想立刻到清子身边去,也想去看看真希的伤势严不严重,她的口袋里还有神宫的祝由符。可这些人都没回应她,却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喂。”

      伴随着的还有火星崩裂的哔哩啪啦的声音,“你没看见吗?这里,也死了一个。”

      夏树这才发现还在蹲着的漏瑚,那只独眼阴沉沉地盯着她,“花御死了。现在,陀艮也死了。”

      “漏……漏瑚?”夏树顺着漏瑚手指看去,是正在消散的咒力残秽。那片总是阳光明媚的海滩没有了吗,那个总是发出“噗噗”声,像个害羞的孩子一样躲在花御身后的咒胎,也没有了吗。

      “骗人的吧?陀艮不还只是个咒胎吗……怎么可能……”夏树张了张嘴,后半句“把这些人伤成这样”的质疑,怎么都无法说出口,因为她看到漏瑚的眼睛里全是寂寞。她想起曾经在漏瑚面前说“不能杀人,因为人死了会有人伤心”这种话,现在看到漏瑚的表情,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

      漏瑚不知道夏树为什么忽然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它,它站起身,热浪翻滚,“你在想什么,难道觉得它们两个不在了,我们就会失败吗?”

      谁知道夏树竟然一脸复杂地对它说,“漏瑚,你现在看起来……非常寂寞,也非常伤心。”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清子和其余人在夏树冒冒失失闯进来之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怕夏树会因为打扰这个特级咒灵,直接被秒杀。清子早就做好结印手势,防御符咒可以瞬间发出。七海也提着刀做好全力出击的准备,真希调动了身体所有肌肉,准备助那两个蓄势待发的大人一臂之力。大概只有直毗人抱着点明哲保身的想法,但也绝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就此被咒灵杀掉。

      后边的发展出乎意料,夏树似乎和这个咒灵认识。直毗人立刻明白这个女孩就是神宫送到京都高专学习,前段时间因和咒灵关系匪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年轻咒术师。听说神宫的桐原老家伙为这女孩差点掀翻了总监会,但现在看起来,的确不算清白。

      原本大家都还能不动声色等待时机,谁知道夏树最后这不知死活的共情发言让大家都绷不住了。直毗人简直要在心里给皇室派系的咒术师们默哀了。咒术界每家的后辈说实话都不太省心,像他们御三家中,五条家除了五条悟之外全是废物,加茂家还在搞嫡系和庶子之间的恩怨情仇,而他们禅院家也是一堆麻烦事。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那蠢儿子禅院直哉每次非要在术式中加几帧毫无用处的撩头发耍帅画面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毕竟对战时耍帅可能会被打脸,但至少不会因此死掉。而这个皇室和神宫派系的后辈,不知所谓地在这里说出这种蠢话,才是要命的,莫不是晨间剧看多了?

      漏瑚才是真正被点燃了怒火,夏树的一缕头发都烧了起来,墙壁也开始焦黑剥落,“寂寞?伤心?别开玩笑了!别把我们和你们这种虚伪肤浅的人类混为一谈!我们是诅咒!是真人类!我们的死亡根本无足轻重。只要诅咒还存在,我们就将在百年后的荒野上重逢!即便那时我已不在,只要诅咒作为新人类君临天下,那就足够了!”

      却没想到夏树继续说出更让它爆炸的话,“但是……漏瑚,百年后诞生的是新的大地的诅咒吧。它不记得花御,不记得陀艮,也不记得今天你在这里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个它还是你吗?”

      并不是那个会给花浇水的花御,不是那个在海里打滚的陀艮,也不是这个拿着没有烟丝的烟斗装模作样的漏瑚了。那种重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漏瑚头顶的火山彻底爆发了,滔天的杀意喷涌而出,“闭嘴!区区……区区一个你……竟敢否定我们的理想!”

      而当它看到夏树拿着符咒,站在清子和真希身前,对它露出防备的样子后,更是怒不可遏,“既然做不了同伴,那就一起烧成灰吧!”

      漏瑚的身影化作一道炽热的流火,直扑离它最近的七海建人,“为此偿命……第一个!”

      “住手!”夏树和清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夏树甩出的符咒瞬间抽空了七海周围小片区域的空气,想要通过抽空氧气来阻挡,但那点阻力在特级咒灵面前不够看。而清子的符咒则后发先至,化作透明的屏障,隔在七海与袭来的火焰之间。

      火焰被阻挡有了一点偏转,但依旧擦过了七海的左臂。

      “呃……”七海闷哼一声,左臂衣袖瞬间没了,手臂皮肤焦黑,失去了知觉。

      面对要找寻第二个目标的漏瑚,夏树刚想继续挡在重伤的众人面前,就被清子拉到身后,“退下。”

      清子紧盯随时会有动作的漏瑚,还不忘严厉地训斥身后的夏树,“谁允许你和咒灵讨论生死的?不要去理解它们。听着,对异类产生多余的共情,就是自杀!”

      清子也是一言难尽,自己的孩子竟然在战场上和咒灵讨论这种问题……她太清楚夏树这种想得太多的孩子有多危险了。一旦开始思考诅咒是否也有心,挥刀的手就会变慢。在咒术界,慢一秒就是死。

      她面对着拥有毁灭之力的特级咒灵,结出了她术式中最强伤害的手印,“夏树,你的温柔,留给人类就够了。”

      至于眼前这个暴怒的特级咒灵,既然那么相信百年后的重逢,那就快点死去百年后吧,看看那时候,谁会记得它!

      七海被火烧得还在昏迷,想挣扎上前的真希也被清子挡在了身后,只有直毗人站得略远,这种级别的咒灵,那个疯女人竟也敢对峙,她早就不是特级了吧。

      清子当然知道自己可能挡不住漏瑚,她余光中瞟到直毗人竟然还在看戏,没看到两个小孩都要冲上来了吗,她只能看似是对着身后的夏树和真希说,“还轮不到你们挡在前边,如果连我们这些大人也发不出声音了,你们再挺身而出也不迟。”

      实际上是对直毗人那老头说,“相信我们大人啊。”

      就不信你脸皮这么厚还不上来帮忙。说完,她周身咒力开始澎湃涌动,无数金色的符咒自她袖中浮现,如同展开的金色羽翼,将她与身后的伤者牢牢护住。

      *

      但想象中惨烈的战斗并没有开始。

      漏瑚那即将爆发的动作突然停滞。它的独眼骤然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传来了令它灵魂战栗却又渴望的气息。

      那是诅咒之王,宿傩,不,确切说应该是宿傩手指被解封的气息。

      “算你们走运。”比起眼前的杂鱼们,显然是宿傩的事情更重要。漏瑚周身的火焰瞬间收敛,不再理会夏树等人,朝着气息源头急驰而去。

      压力骤消,清子立刻查看几人伤势。七海建人左臂严重烧伤,但意识尚存。禅院直毗人断了一臂,气息粗重。真希多是皮外伤,战力折损但行动无碍。清子迅速取出祝由符,优先拍在七海伤处止住血流,又给直毗人和真希各贴上一张稳定伤势。

      “是禅院真希同学吧?你还撑得住吗,请带禅院先生和七海先生从东侧出口撤离,那里有我们神宫的人员接应……”清子快速安排。

      “我没问题,但……您呢?”真希问道。

      清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大宫司带着几名神官赶来了。

      “大宫司!”

      大宫司桐原修司扫过战场,咒力残秽让他瞬间明了局势,他先用眼神询问清子是否有事,看到清子轻轻摇头后,才和禅院直毗人打招呼,“禅院老鬼,好久不见啊。丢了一条胳膊,看着倒比你那醉醺醺的样子精神多了。”

      直毗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哼道,“少说风凉话,桐原老头。不过是用了好些年的老胳膊,没了就没了。”

      他本来想回讽大宫司几句“你们神宫后辈真是了不得”之类的话,但想到清子这女人小心眼记仇,又忍住了。

      大宫司也罕见地没再讽刺他,反而淡淡道,“禅院家乌烟瘴气,也就你还算个明白人。”

      他不再寒暄,直接下令,“清子,路上不太平,你亲自带这位七海先生去后方找反转术师,他的伤拖延不得。”

      他接着转向真希和直毗人,“至于禅院家的各位,我的人正在肃清周边,人手不足。既然还有余力,就请助我一臂之力。”

      这话给足了禅院家台阶,也发挥了他们的剩余价值。

      直毗人哈了一声,笑起来,那笑容满是血腥气,“使唤伤员,你这老东西还是这么黑心。真希,走了。”

      最后是夏树,大宫司语气严厉,“你先跟着清子,立刻出帐。”

      “不!”夏树犹如磐石死死盯着漏瑚消失的方向,手中的追踪符咒的感应也指向那个方向。

      “她们在那里……漏瑚去的地方,大宫司爷爷!菜菜子美美子也在那里!我不能走,我必须去救她们!”

      大宫司看着夏树倔强的神情,沉默了一瞬,“那边解封的是宿傩的手指。那是我当年亲手布下的封印气息。既然如此……”

      他决然看向清子,“你立刻带七海先生走。这是命令。”

      随后,他一把按住夏树的肩膀,那只大手中蕴含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既然是你想要救的人,那就去救。跟紧我,小夏树,别丢了我们伊势神宫的脸。”

      *

      夏树和大宫司赶到时,正看到漏瑚对着昏迷的虎杖悠仁强行喂下一根根散发着强大诅咒气息的手指。而美美子和菜菜子,则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

      “漏瑚!住手!别喂了!”夏树想也没想就要冲出去,却被大宫司一把拽回。

      “夏树!别过去!”“危险!”

      美美子和菜菜子也同时惊呼,看到大宫司出手,两人呼出一口气,但不敢放松,也来到夏树身边,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夏树的胳膊。她们见识过漏瑚的恐怖,不想让夏树送死。

      “放开我!虎杖不能再吃那个!”夏树挣扎着,目不转睛凝视漏瑚的一举一动,又对着双胞胎急喊,“你们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漏瑚被她的喊声打扰,极其不耐,独眼里燃烧着暴戾,“吵死了,臭丫头!再敢打扰我,我立刻就把你们全烧成灰!”

      大宫司眼疾手快地用符咒缠绕住夏树和双胞胎,“我们快走。”他已经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诅咒之王醒来,他们几个人全都得玩完。

      不,已经迟了。大宫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

      如果这是神明,那一定也是恶神。

      随着第十五根手指入腹,虎杖悠仁身上显现出黑色纹路,眼睛再睁开已是俯仰众生的淡漠。宿傩缓缓坐起,随意地靠在废墟之上,一只脚踩在碎石上,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

      他微微抬眼,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漏瑚,以及不远处的几个人。

      “头太高了。”

      漏瑚火山状的头顶被削去了一层。而在宿傩第一个音节发出来时,大宫司就把三个孩子的头狠狠按了下去,他自己也快速半趴在地上。但即使这样,四个人的头顶发丝,也被齐刷刷切断。

      “我有说过,允许你们俯视我吗?”

      夏树能感到按住她头的大宫司在发抖,她也不敢动,却没想到,双胞胎两人趴得低低的,往前爬了几步,爬出大宫司刚才用符咒给他们几人设下的屏障。她们两个人竟然还能对着压迫感十足的宿傩开口。

      “宿傩大人……我们有另外一根手指的下落……只要您帮我们杀了那个占据夏油大人身体的怪物……”

      宿傩笑了,“拿着属于我的东西,来跟我谈条件?”

      他抬起一根手指,夏树尖叫,“不!”

      “别动!”大宫司怒吼,一只手死死按住夏树,另一只手快速结印。

      斩击已经落下,直逼双胞胎姐妹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术式展开,八岐·神垣!”

      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巨大蛇影从侧面冲出,狠狠撞击在宿傩发出的那道无形斩击之上。蛇影瞬间崩碎,但那道斩击也稍微偏离了一点轨迹。

      原本应该将美美子身首分离,将菜菜子切成肉泥的斩击,削去了她们身侧的一大块地板,余波将双胞胎狠狠震飞,鲜血狂喷。

      大宫司身上的羽织和内里的作战服在狂暴的咒力冲击下瞬间炸裂,露出了精壮的上身。而在他背上,平日里被严严实实遮盖的八岐大蛇纹身,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黑色的蛇首狰狞咆哮。

      大宫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地挡在夏树面前。

      “哦?”宿傩看着大宫司身上的刺青,眼中的无聊消散了几分,“八岐大蛇?虽然只是个劣化版的咒缚……但在这种时代,还能看到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真是难得。”

      “老头,你也是来送死的吗?”

      大宫司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的夏树,“夏树,带着她们走。”

      “大宫司爷爷……那您呢?”夏树抓着他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感觉到了,大宫司身上的咒力正在快速地燃烧。

      “我?”大宫司忍住吐血的冲动,强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别忘了,我除了是神官,还是个□□头子啊。”

      他独自面对那个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背后的八岐大蛇虚影愈发狰狞,“在神话里,斩杀八岐大蛇的是须佐之男。今天,就让我这个老骨头来看看,诅咒之王,能不能斩断我这背负了一辈子的,所有□□之人的怨念!”

      他背对着夏树,挥了挥手,“快滚!”

      夏树咬着牙,冲过去拖住血流不止意识模糊的双胞胎,将祝由符咒快速拍到两人身上。

      “有趣。”宿傩撑着下巴,漠然地看着,“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救人?”

      他再次抬起手指,这一次,指的是大宫司,“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条蛇,能挡住几刀。”

      就在宿傩准备挥出斩击时,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厌恶的气息。他看向那个正边哭边拼命拖拽双胞胎的女孩,随着夏树情绪起伏,她胸口处隐隐透出一抹清冷的光。

      那是……能映照真实和灵魂的镜光,千年前也遇到过,用来超度灵魂的神器,在某种层面上,算是能真正祓除诅咒的东西。宿傩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的都是这种古老的玩意,“哦……原来是八咫镜的容器吗?”

      杀那个老头很简单,但如果容器精神崩溃,神器暴走,对现在的他来说,与这种属性专门克制诅咒的力量正面冲突也有点麻烦。

      他瞥了一眼正绷紧身体,准备赴死的老人,如同看待蝼蚁。他失去了兴趣,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转而看向跪在一旁不敢动弹的漏瑚,“喂,独眼。”

      漏瑚浑身一颤,“是……宿傩大人。”

      “比起杀那几只虫子,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宿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既然你把我唤醒了,那就陪我玩玩吧。”

      “只要你能碰到我一下……我就加入你们这边。无论是杀光涩谷的人类,还是其他什么无聊的愿望,我都帮你实现。”

      大宫司浑身僵硬,冷汗连连,宿傩为什么改变主意,他不知道,但也许,能捡回一条命。

      宿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条在他看来就像是玩具般不堪一击的八岐大蛇,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的大楼顶端。

      “来吧,独眼!别让我失望!”

      漏瑚不敢有丝毫迟疑,化作流火追了上去。

      大宫司这才长出一口气,背后的八岐大蛇虚影缓缓消散,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吐出一大口鲜血。仅仅是刚才那一击碰撞的反噬,就伤到了内脏,且生命力也被……

      “大宫司爷爷!”夏树注意到宿傩离开,立刻放下双胞胎,哭着跑回来。

      “别哭。”大宫司染血的大手抹去夏树脸上的泪水,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开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可以将人暂时禁锢从而更轻松带走的符咒,塞进夏树手里,又推了她一把,“带上那两个丫头,撤到结界边缘。快!”

      “那您呢?”

      大宫司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向着宿傩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125话 涩谷(3):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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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别经年,不知旧友是否还在? 期待重逢,也期待新的相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