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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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
入土。
姜城机械僵硬甚至，有些熟练的做着这些。
待女孩的照片在墓碑上隔着秋雨朦胧微笑时，时间甚至只不过刚刚过去了一天。
而一天前，女孩还在他耳边笑语嫣然，姜城感到自己心如刀绞，痛到几乎麻木。
他一手搀扶着柳妈妈一手打着伞，觉得自己浑身冰凉的像手中的金属伞柄。
“妈，您别太难过了。”姜城道。
“我不难过，城城。”柳妈妈抹一把眼泪苦笑着摇头：“我不难过。我就是不甘心，不是说潇潇是隐性的吗？怎么会……怎么就说走就走……”
“妈……”男子哽咽：“您，您别，别哭了，让潇潇看见她心疼。”
“我不哭……”柳妈妈捂住嘴，从指缝间露出破碎压抑的抽泣：“我的心都碎了，不过是个小感冒……城城，我就是不甘心……”
“妈……”姜城感到脸上湿湿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好，好……不哭，不哭。”柳妈妈强笑，她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褶皱和悲凉让江城心疼得一抽：“妈不哭，城城也不哭啊。”柳妈妈伸手擦擦男子的脸：“安安走的急，潇潇啊走的突然，妈可只剩下你了，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你跟安安潇潇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妈，我知道。”姜城点头。
“城城啊，妈虽然伤心，可妈想得开，你也要想的开。”柳妈妈泪眼迷离：“妈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再……”
“我知道。”姜城点头：“我听您的，妈。”
“我知道你和安安好，就把安安的嘱托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要你照顾妹妹，你就什么都听潇潇的，那么宠着她，她说要跟你结婚你就答应，我当时就不同意……你应该再找一个，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把一辈子都赔进去，跟潇潇结婚算怎么回事……”柳妈妈笑着的脸却给姜城一种恸哭的冲动：“你跟他俩都不一样，你身体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将来是要长命百岁的……城城，你答应妈，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也可以想安安，但是，你不准再来看他，也不准来看潇潇。我要你，要你慢慢把他们都给都忘了。”
“妈……”姜城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声，眼前迷迷茫茫一阵恍惚。
“你答应我，城城。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你妈的话，你就答应。”
“答应我，当着安安和潇潇的面，答应我。”
“答应我……”
“我，我，”姜城觉得自己像是驾着风在雨中飘摇的风筝，雨水打湿了纸糊的翅膀，狂风又扯断了他的线。方向和希望，都在此时，断了。他舔舔干裂的嘴唇，嗓音嘶哑，发出一声像是野兽低吼的哭号：“我答应！！！”
伞从他手上无力的滑落。
秋雨蒙蒙的墓地里，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