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当下 爸，妈，你 ...
-
大奖赛Z国站男单短节目的比赛，开始了。
方明远戴着耳机听着他短节目的音乐，跳绳热身。能跳四周的男单，跳绳时的气势也不同凡响，方明远就简简单单在旁边练一下，都招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花滑圈里多美零，方明远这种高高大大的清冷帅哥，是很多出柜选手的梦中情一，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很多人盯着他也很正常。
馋帅哥身体嘛，人之常情~
赛前六分钟试跳结束下冰时，刑知智示意他有一个电话。方明远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他接过的是刑知智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方明远爸爸。
王思淼陪外公做完一系列检查回到病房时，直播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她赶紧打开手机看，没看几人便轮到了方明远上场。
镜头里的他脱下运动外套，露出里面的考斯滕。这件考斯滕是特别柔和的材质，冰蓝的色调，点缀着亮晶晶的水钻。背部是深V型开领，水钻顺着领子的形状逐渐汇集，颜色逐渐加深，看上去像一条流淌的长河。
方明远一般不化妆，这次也是，但整个人都气质和平时有了变化，清冷，而非常柔和。他已经进入表演状态了。
他今天进入状态真快啊。王思淼看着镜头里的少年，浅浅地笑。
方明远向教练点了一下头，一推冰场的挡板，借力滑到场中，张开双臂致意，伴随着“下面上场的是中国选手，方明远”的广播声，站定，手背在身后，低头。
随着音乐徐徐响起，他将双臂展开，似乎从虚空中捧出了什么，滑行，像新生的泉水，欢快地在冰上流淌。
这是……王思淼睁大了眼睛，就听到解说员介绍到：“这个赛季，我国花滑名将方明远短节目的选曲是《River flows in you》，据方明远赛前说，之所以选择这首曲子，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这是方阿姨最喜欢的曲子。
王思淼凝视着屏幕里那个在纯净洁白的冰面上滑行的男孩。这个赛季，他是想“表达”吗？
“远远，爸爸不能去现场看你比赛，对不起啊。”
方明远耳边里回荡着父亲刚刚的通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和疲惫，他是不是又没有听妈的话好好休息？
无论如何，他的爸爸都不该说对不起……可是当时话到嘴边，他却只说出了两个字：“没事。”
方明远鼻子酸酸的，眼中划过瞬间的悲哀，右刃滑行起跳——后外结环四周跳（4Lo），在比赛中正式完成。
全场观众鼓掌，有人在欢呼，但他浑然不觉。
这个节目，原本是他送给妈妈的礼物，但就在刚才他才意识到，需要通过这个节目表达的，又何止是对妈妈。
这同样是给他爸爸的礼物，是给那个努力工作、天天一身疲惫地回家的爸爸、给予他们一家安全感的爸爸，微薄的感谢。
钢琴声像清澈的溪水，带着山间的雾气，田间的清风，城市清晨的第一缕朝阳，洗涤着周遭的一切烦嚣。
从前，妈妈很喜欢在清爽的周末早晨放这首曲子，一边附和着跟唱，一边准备香喷喷的早餐。
阳光把她的发梢染成金黄，不一会儿便有不同的香气钻入房间，唤醒两个贪恋被窝不愿起床的人。
方明远以非常优美的燕式滑行滑过半场，少年在冰场上明亮纯粹得几乎让人哭泣的钢琴声中跳起，和着冰刀划过冰面轻灵的脆响。
躬身转、蹲踞转接燕式旋转，他的转速很快轴心很正，在转时能自主变速，即使有点位移，但观赏度仍是很高。所有人都被渐入尾声的表演吸引了。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们创造的节目。
随着最后一个重音落定，方明远双手叠放于胸口，仰头望着半空，因为场馆炫目的灯光眯起眼睛，胸脯起伏，深深喘息着。
“我国选手方明远，又一次为我们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惊喜！”电视直播里，解说激动地说，惊醒了还沉浸其中的王思淼。
电视里方明远向四周致礼，观众席里一大片都是红色国旗的海洋，鲜花和小蓝狼如雨般抛掷而下。
王思淼倚在窗边，笑容渐渐绽开。
放心吧，叔叔阿姨，肯定都看到了。
方明远的短节目毫无疑问拿了第一，公平公正的Z国站裁判们给了他一个真实的分数，这使他和第二名的分数居然拉开了八分，达到了他短节目的个人最佳。
可惜他旋转评级只得了三级，让他和短节目世界纪录失之交臂。
王思淼看他领完小奖牌后接受的赛后采访，哭笑不得。
记者：“这次短节目只差一点就可以打破世界纪录了，请问方明远选手您有什么看法呢？”
谦虚脸方明远：“这次我发挥得比较好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当然，还是感谢我的教练和父母……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的话音刚落，在方明远身后接受另一位记者采访的刑知智大声阔气地说：“这次小远旋转出了点问题，我们回去纠一下，再来场Z国站记录不就破了嘛！”
方明远表情复杂地回头去看眉飞凤舞的刑知智。这种接受采访的态度，就是他国家队人称“刑老板”的原因，还真是稳定发挥啊。
方明远：我正谦虚着呢，至少声音别那么大嘛……
刑知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老子教出的学生别那么低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