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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且说赵珂自应瑶失踪之后,先是发现白榆迷晕守卫用的迷药中含有北凉特产的一味药,又收到边境北凉军有所异动的消息,因此判断是穆佑玄的手段,甚至怀疑他的人就藏在使团中。
      赵珂一边派兵往北追寻痕迹,一边命人追赶穆佑原的队伍,将他们暂时留在了当地驿站。
      等两方会合,得知北凉军异动消息是假,再要一层一层查当时报信人出现的问题时,已经断了线索。
      赵珂开始怀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恐怕是自己不了解的人,可耽搁了这几日,再要重新定方向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紧急召了身在东阳的应瑶身边的孟嬷嬷和青月问话,一来二去,应瑶放去白家庄的人传回来的信直接送到了他手上。
      “白榆疑似王益的私生子?”
      赵珂百思不得其解,“应瑶查白榆做什么?他们有过节?”
      孟嬷嬷亦是不知,“并无,那一日我家姑娘子时才从外头回来,只吩咐属下去查白榆底细。看模样不像出了什么大事,可也挺郑重的。”
      青月想起一事,“探花游街那日姑娘乔装打扮出门,回来时可开心了。”
      赵珂倏地抬眼看向她,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青月吓了一跳,忽地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的含义细思极恐…
      赵珂倒不是怀疑应瑶与白榆之间有什么私情,应瑶为人他还是知晓的——不过再回顾刚成亲那几日她的言行举止,突然便觉得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们忽略了。
      赵珂招来一位亲兵问话:“可知今科探花白榆按时上任了没?”
      亲兵懵了一瞬,“按旨意应是到任了,需要属下派人去查实?”
      赵珂思忖片刻,起身拿盔甲。
      “传令下去,各路戍卫军自回原本军营,你们随我南下去平宁郡。”
      亲兵不得不提醒一句:“王爷,换俘和善后一事不能再耽搁了。”
      赵珂脚步未停,“本王会上奏陛下另行派人前往边境。”
      ……
      平宁郡泽阳县,江澄一行人藏身的院子里,白苏用假路引并县令家书,以县令亲戚的身份将官差应付了过去。
      郡守被刺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王氏从主支到旁支,短短半个月之内已经办了不下十场丧事,民间都在传言是王氏做了人神共愤之事引来仇家的报复。
      赵瑀因为养伤仍在东阳尚未回来,如今平宁郡官场上乱作一团,趁机揽权和内斗的人层出不穷…
      最慌乱的自是王氏本身,真正当权的人几乎一个不剩,而只要是对谋反一事沾过一星半点的人,即使不明就里也开始惶惶不安。

      不过这些事一时半会挨不到江澄这里。
      白榆初初清醒,一睁眼,便对上江澄紧闭的眸子和不安皱起的眉头。
      脑子里模模糊糊还能听见女孩啜泣的哭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两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人,不问缘由地将他放在心上,再冷情的人也该动心了吧。
      然而他其实不知何为爱人。
      母亲在他启蒙时被迫离开,父亲在他总角时路遇恶匪被害,从此他就被王家人灌输学识,教唆谋反,学着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学着千般武功万般谋算。
      他迟迟不定亲、不成婚,只是想守着最后属于自己的一份自由,但是上辈子,依旧被迫娶了王益的女儿,相视两厌。
      重来这辈子,他是不可能再娶妻了。
      白榆不打算去探究江澄从何而来,又什么时候会离开,只感激上苍给予他的这一份厚爱。
      仅此而已了。

      他轻声唤江澄:“岁岁。”
      江澄猛地惊醒,怔怔地摸了摸白榆的脸,旋即转头大声喊道:“仲罗,仲罗!”
      白榆则凝眉看着她,“多久没休息了?哭几次了?”
      又指指她身上脏污不堪的衣裳,“衣物也不换…先去洗漱歇息吧。”
      江澄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又是喊人,又是喂水,还想掀开被子看看伤怎么样了…被白榆直接抓住了手。
      他不得已提高音量:“我没事了,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反激得咳嗽连连。
      江澄急忙把他按住了,轻轻拍背安抚。
      “好好,我等仲罗看过你,他说没事我就去休息。”
      正说着,白苏和仲罗一起进来了,江澄让出位置,等着诊脉。
      待听到说“没有性命之忧,只需好好休养”的诊断后,她才算是真正安心。
      这时连日奔波又劳累的反馈就出现了,江澄一时间觉得头晕眼花,不由自主往后倒去,幸好白苏眼疾手快扶住了。
      “江姑娘你还好吗?”
      江澄勉强站好了,冲他压了压手,“小点声,我没事,可能是饿了低血糖…”
      她想多了,白榆眼神一直盯着这边呢,当即就疾言厉色:“白苏!带她下去休息,再熬一碗安神汤。”
      白苏自不敢有二话,立马又叫来一人,将江澄“押”了出去。
      搞得她都无语了——本来就没想再逞强,白榆手下的人执行命令实在太过雷厉风行。
      ……
      安神汤的药效极好,江澄一觉醒来,人已经在县衙后院了。
      两个婢女捧着衣裳首饰恭恭敬敬地候在她的房间,洗漱架上还有热水毛巾,外间桌上则茶水点心应有尽有。
      “怎么回事?”江澄不由得问应瑶道。
      后者表示:“我只听到白榆与这县令是故交。”
      那应当是可信之人罢。
      江澄也不想那么多了,起床洗脸穿衣吃饭…捯饬完之后光鲜亮丽地去寻白榆,正碰上唐县令从他房间走出来。
      看着是个三十来岁的书生,跟江澄颔首而过。
      她记得所看的漫画原著里没有关于这号人物的情节,便多留意了几眼,初印象并没什么异常。
      “是我父亲生前的同窗好友。”白榆主动与她解释道。
      “哦!”江澄随意点点头,“你好点没?”
      白榆半靠在床头,示意她坐过去,仔细察看她的眼睛,末了才回答:“好多了。这几日别出门,待我能下床我们再走。”
      “我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抓人查人。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说着话又开始忙活。
      白榆无奈地看着她笑,“应瑶要是看见你这般照顾我,该怎么想?”
      江澄便在脑子里问:“问你呢?”
      应瑶心情倒是很平静,“王益一死,平宁郡一乱,王爷必然会发现端倪领兵前来,珍惜你们剩下的时日吧。”
      话音刚落,江澄脚步磕绊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正前方的白榆目光一凝,伸手接住她的腰卸了些力道,但胸腹还是不可避免被压住。
      “嘶!”伤口大概是崩开了。
      江澄手忙脚乱地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我踩裙角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白榆按住她,“没事,让仲罗来吧。”
      听见水杯碎开动静的白苏已经迅速开门进来了,“属下处理吧。”

      江澄放了手,垂着头一步一步退到窗台前,整个人变得很沉默。
      应瑶感受到她的情绪,起了些恻隐之心。
      “抱歉,是我将话说重了。”
      江澄捂住脸,低泣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我好像高估自己了,我怎么会觉得亲眼见证他的死亡是一种安慰呢?”
      当白榆仅是纸片人的时候,她尚且哭得不能自已;如今两人真真切切地相处过,她怎么才能做到仍由他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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