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子时拔剑 ...
-
“ 那时,你们走后,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醒之时,已是深夜。之后我就听到天上,还是哪里,啧—咝,总之,传来了道声音。让我明日前往九昭殿,也没告诉我具体做什么。就想知道那个大殿到底在哪。”李慕安又坐了下来,说道。
“那是通灵,你那估计是信号比较差,不过我也听到了。要是说大殿在哪的话,明日我可带你去。”李清寒得意洋洋道。
李慕安想了想,认为还是装一下才好,便涚道:“通灵,什么东西?”
“我来这不过一星期,你问我,我该怎么同你说?你问常晓笙,看他怎么说。”李清寒攀上常晓笙的肩膀,说道。
他什么时候和常晓笙关系变正常了,要知道他早上的时候还嚷嚷着要打常晓笙呢,毕竟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再加上这次穿越,仇恨已经拉到天了,好吧。
李慕安想着,随后站起身来,把李清寒拉到了门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问道:“你不对劲啊,和常晓笙说话都变得温和了起来。你俩不是打小不合吗?”
“你二啊!”李清寒用手弹了下慕安的脑袋,说道:“你看他这么听话,不如就把他当小弟带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李慕安摸着自己的头,笑了笑,说道:“不错,是个好点子。不过,你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
“什么啊?我又不期负他,就让他当个小跟班呗,你看如何?”李清寒挑了挑眉,笑道。
“话虽如此,不过你这多少有些…”李慕安一语未了,听身后传来一阵呼喊,道:“你们在哪里说什么呢,进来坐啊!”常晓笙在屋内傻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先不说了,我们先进去吧,进去说。”李清寒拍了拍慕安的后背,便也走进了屋里。
进去还怎么说啊?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总比光明正大的议论别人还要好多了吧,也真不怕得罪人。也不想想,真是的,还当小弟呢,说的倒是挺过分。
两人走进了寝室,相继坐下。
“来,二位喝茶。”常晓笙笑盈盈地说道,接着把茶递到了慕安他们二人的手边。
李慕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旁边二人相视无言,先前一步说道:“现在,做何打算?”
“既然各位都闲来无事,我们不如去藏书阁拔剑一试,可有异议?”李清寒品了品茶,轻笑了一声,说道。
“概率太底了吧,况且我是女的诶!”李慕安道。
“要说概率低,我们穿越过来的概率更低吧?”
“唉,还是去吧!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
阁外—
李清寒:“你不说不去吗?”
李慕安:“把萧暮雨也叫上吧,一起去看看。”
这时常晓笙从袖口里拿出三张符,晃了晃。“用这个,我们去找他。”
“这是?”李慕安疑惑道。
常晓笙:“千里传送符。”
只见,常晓笙把一张传送符扔在空中,用法力控制并没有掉下来,他咬破了一根手指。
“使符还用咬破手指?你怎么回事儿?”慕安双手抱臂,质问道。
常晓笙一听这话,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慕安笑道:“我是一个低级修士,便只能用滴血使符之法。”
低级修土需滴血才可使符,慕安并没有听说过此法,而且方才那招驱魔掌使地着实厉害,不像是一个正处于炼气二品阶段的修士。
见慕安满脸写着不信,晓笙见状,立马该口道:“常家秘法,秘法。”
见此李慕安也不屑多问几句,看着他施法罢了。
血滴在黄符纸上,顿时金光肆溢,闭眼之间,已是两地。
萧氏玉陵门外—
“什么,去拔剑?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傻子才去,拔那玩意儿有个屁用,这么晚了,还能有人吗?也不想想。”萧书黎有些困意,懒洋洋地说道。
藏书阁外—
四个傻子。
“你不说你不来吗?怎么跟来了?”李慕安问道。
“鬼知道啊!我刚要回去,那张破符把我也传送过来了。”萧书黎指着常晓笙手中拿着的传送符,气冲冲道。
常晓笙看了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撇嘴一笑。
李清寒:“到了,应该就是这地了。”
四周翠竹环绕,藏书阁门前,站着俩个像是侍卫的人在监守,他们双手反握住长剑,身姿高挑,头扎马尾。站立大门的两侧,藏书阁内传来几声清雅的琴声。
四人正要上前,却被一名侍卫拦住了去路。死死地盯着他们。“你们三人,可是来拔剑?”那人指着常哓笙,李清寒和萧书黎说道。
“不错。”
李慕安却觉有些尴尬,默默地埋下了头。
那人接着又指了指慕安,嫌恶地说道:“你,给我滚回去!”
李慕安自觉地后退几步,抬眼之间,却见藏书阁里走出一个人来,琴声也随之消散。看那人温文尔雅,有姿有态,一身青衣画竹,再看竟有一番读书人的气质。
这人一只手捏紧扇柄,一只手背于身后。叹了声气,冲着厉声道:“均风,休得无礼!让她进来。”
说罢,又立马转换了态度,脸上漾着笑意,温柔地说道:“各位可是要前来试剑。”
“的确如阁下所说,不知,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萧书黎抱拳一礼,微笑地说道。
谁知这时,常晓笙却一把把萧书黎拉到了一边去,窃声道:“萧暮雨,你真失忆啦,这是李氏的姜仙尊,你竟然连姜初他都记不清了。”
萧书黎呆滞地站在原地,脑海里无限的回想,可还是一点信息也没有。“倒是给我点提示啊,穿越过来,记忆也不给,干什么吃的?”他也只好作罢,装作无知地又念了一遍那人的名字:“姜初”。
“无妨,无妨,听闻上次万合会试炼上萧暮雨你们三人不慎坠入合欢谷,幸好已无大碍,不过只是短暂的失忆罢了,不记得也正常。”只见姜初依旧柔情似水,一脸笑意地说道。
萧书黎看了看面前的那人,道:“弟子失礼了,还望姜仙尊不计前嫌,谅解弟子冒失之举。”
“暮雨此话言重了,四位快进来吧。”姜初轻摇折伞,拂袖而去,转身踏入了藏书阁。
四人紧随其后塌入了藏书阁。
“看来这地儿还挺宽敞的嘛,这不是……”随李慕安的视角看去,阁内的正中央,挂着一幅画,画的下面摆放着一把剑。
“哦?这个吗?”姜初站在那幅画旁边,指着它说道。“不错,这便是李若卿的画像,名为:终不见赤衣。
慕安心道:终不见赤衣?这名字既奇特又奇怪,还有点尴尬。太烂了吧。
姜初扇柄一点神像,阁中灯笼尽数被点亮,泛着金黄色的浮光,灯纸上绣着春桃。于是乎,他讲道:
“哦,至于底下这把剑,那便是世间十大法宝之一的清霜仙剑。想必今日清心殿内,老仙师也告诉过各位弟子,剑的由来吧。”
淮卿院大厅里,也有这幅图,难不成是这幅身体的原主挂上的?按理来说,这东西是可保平安的。但她是个傻子,傻子还求保平安?傻子,还懂这种东西。”
顿了一会儿,姜初见四人默不作答,又笑着说道:“无妨,各位前来试剑吧。”
萧书黎:“谁先来?”
李慕安挠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说道:“还是你们三人去试剑吧,云悠殿下是男子,但我是女儿身啊,去试了还不怕被闹笑话。”
该死,方才差点儿忘了自己是个女子。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没准儿,云悠殿下这一世变成女子了?万事皆有可能嘛。”李清寒往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看着李慕安笑着说道。
是啊,万事皆有可能,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早已不是稀奇之事,而有些事情,他们也不得不信。对于慕安来说,那就是习以为常。
不过这话是你说的吗?
李慕安顿了下,抬头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好啊,那你先试。”
“真是,我试就我试,拔个剑而已,这话说的,跟谁不敢一样。”
李清寒转过身,走到放剑台前面。看着那把清霜仙剑,长吸了一口气,一支手握着剑柄,一支手压着剑鞘,用力一拔,再看剑鞘丝毫未松,应是无望了。
李清寒本以为只是拔不出剑,想着能不能把清霜仙拿起来,便又去试了一下,皆为无果。清寒也只好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长弈不必如此失落,你的根基很好,毕竟非此人者,不可完全拔出。要知道之前来试剑的修士,还没靠近都就被弹飞了,我不过也只能拔出一些,老了,都活了六百年了。”姜初用扇子拍了拍李清寒的肩膀,轻笑了一声安慰道。
随后萧书黎和常晓笙相继败下阵来。
直到李慕安试剑,她面露难色走了过来。心道:“唉,三个男的都不是,更别说我一个女子了,还非嚷嚷着要我也来拔一下,怎么,转世还带变性的?”
慕安一手握着剑柄,一手压着剑鞘。一拔,令人惊喜的是,清霜仙剑竟然有了些松动,剑的周围冒着些许火花,泛着金光。
再看,姜仙尊的脸色都变了,由笑转为震惊,又难免惊喜之色。可谁知,慕安拔到一半,却拔不出了,那还真是晴天霹雳,姜初的脸色由晴转阴,瞬间夸了下来。
李慕顿了顿,心想:我明明已经隐藏了灵力,没想到还是拔出来了些。
慕安想着,把手又收了回来,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三人,开口道:“你们看,我就说不行吧,这万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可能轮地到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一天到晚,真是闲的。”
“想必各位弟子也知道,完全拔出和拔出一些是两个概念,各位就先请回房吧。”姜初笑着说道。
三人也没有多想。
走在回去的路上,“这姜仙尊在凌玄门怕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我们在藏书阁闹那么大声,他竟也毫无责备之意。”萧书黎说道。
“这都算大声了?”李清寒疑惑道。
常晓笙噗嗤一笑,回答道:“看来子弈哥哥当真是失忆了,藏书阁乃各家镇宝之地,分为外室与内室,而“藏书”这个指的是不可外传的机密,这些“书”便放在了内室,非家主或仙尊,外者不可入内室。其中李氏藏书阁有三大禁,一:禁喧闹,二:禁外者入内(非玄凌门人事)三:禁持仙器者入内。像刚才我们那般说话,早就犯了一禁。还要多亏姜仙尊心肠好,通情达理,要换做其他人,早就把我们揪到掌门那里去了。”
李清寒笑了笑,说道:“那还不错。”
萧书黎见李清寒此举一反常态,把李慕安拉到一边,窃声问道:“才过了几个时辰,你哥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这么快就与常晓笙讲和了?再看他那从未对人有过的脸色,咦~”
“切,你懂什么?我哥那招叫做见机行事,更何况常晓笙曾经与他素来不和,这次收个“仇家”当小弟,岂不是一举两得?”李慕安一脸得意的说道。
书黎见她嘴角微微上扬,也勾起一抹笑:“呵呵,此话怎讲啊?”
李慕安拿折伞拍了拍萧书黎的肩膀,说道:“这你都想不到,既能找机会收拾常常与他作对的“仇家”,在这个世界又能找到个知情者,关键还是免费自己送上门来的,呃…不过你在那笑什么?。”
“……”
李清寒:“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还不过来?”
“额,不过你哥对常晓笙似乎不是一般的好,确定是在“报复”吗?”萧书黎说着,便走了过去。
李慕安笑道:“这个嘛,还得看事情发展顺序。”
亥时,小湘枫—
四人走在回院的路上,周围皆是枫树,如鲜血般腥红,时不时吹来几阵阴风,显得有些渗人。
“刚才当我没说,不过我一直还有个问题,这玉佩干嘛用的?”萧书黎追问道。
“你说这个吗?”常晓笙指着腰间的玉佩说道。“身份象征,也可视为回宗门的通行卡,或者是保命符。四大氏家玉佩颜色有所不同,李氏乃浅蓝色,萧氏乃赤红色,常氏乃翠绿色,许氏乃幻紫色。
慕安一听这话便来了劲,惊喜道:“意思是说,有了这个,遇到危险能保命?”
常晓笙勉强地笑了笑,压低着声音说道:“被人用灵力打碎了,就保不了性命了。唉,不过你也完全不用愁这个,你若不出宗门,那自然是安全的。”
看脸色,常晓笙有些不耐烦。李慕安也不打算再问下去,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打断了这场死寂的交流,说道:“你们先聊,这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就先回去了。”
“你识得路?”李清寒问道。
“这儿地也就这么大,不过住有十几个修士罢。走两次也就认得路了,我又不像你,是个路痴。”说完,李慕安便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