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少女心 ...
-
和唐缇聊完后，蒋橙子一整晚都没睡着。
“橙子……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栗梓捂着嘴笑她，蒋橙子的黑眼圈太明显了，她摆摆手，不想说话。
沙婉和栗梓拉着她上了大巴车，一上车她就困意来袭，她准备在车上补个回笼觉。
双清市连续下了几天大雨，天空像倒了几盆大水似的，哗哗地响着，每天都阴气沉沉，黑蒙蒙的。天气不好，人的情绪也会受到影响。
蒋橙子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偶尔在家里练练琴还是可以的，只是弹久了手还是会感到痛。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蒋橙子弹着琴隐隐约约听见楼下有人叫她。走到楼梯口探出半个头，她看见邬童正拿着伞在客厅站着，蒋母正在招呼他。
“邬童来了，快来坐。”
蒋母举止优雅，一边喊着楼上的蒋橙子，一边把邬童往客厅中间领。邬童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从中学开始身边就已经没有像蒋橙子妈妈这般年龄的人了。
蒋橙子应了声往楼下走去，蒋母进了厨房，许是去倒水去了。看邬童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淡定，不自在的模样，蒋橙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邬童皱着眉头问她：“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蒋橙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妈妈端来了些水果，又递给她们一些饮料。
“你们聊着，我去做饭，邬童今天就留下来吃吧。”蒋母笑着说。
“阿姨……”
邬童还是有些不自在，蒋橙子在一旁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玩极了，不管是静距离接触，还是在电视上看他，她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想和小橙子出去逛逛。”
邬童和蒋橙子大眼瞪小眼，蒋母在一旁一副我懂的表情说：“噢好，那你们去逛，记得早点回来，饭还是要吃的。”
看他们俩一副懵圈的样子，蒋母耐着性子又说：“小童，你爸爸工作忙，没事就到阿姨这里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邬童有些窘迫，给蒋橙子使着眼色，督促她快走。
蒋母在后面也不忘提醒蒋橙子：“带把伞啊。”
出了门，两个人都打着伞，一前一后的。蒋橙子有意无意地踢着路上的石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开始她和邬童之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邬童其实向来话少，在外面闲逛，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家门口也不进，一股脑地就往她家走去了。
“我快待闷了，所以来找你逛逛街。”
他也清楚他们之间有些不一样了，所以他在努力试着找话聊。
“那你怎么不找班小松和尹柯。”看似是疑问句，实则是肯定句。
“我就离你近。”
蒋橙子：“……”
果然，直男的世界是不能理解的，她记得看剧的时候有一个片段是邢姗姗想让邬童送她回家，结果邬童却说他不顺路。
说是去逛街，其实蒋橙子是个不太爱凑热闹的人，确实在家里也宅得太久了，实属无聊，才默认邬童的邀请，邬童领着蒋橙子进了一家精品店，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蒋橙子提不起一点兴趣。
在她还生活在现实世界时，好朋友也经常拉着她去这些店逛，不过大多数时间她都一个人坐在店里的休息区，刷着游戏攻略和解析。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这些吗？”
看着她一副不太喜欢的样子，邬童插着腰，一脸傲娇地说。
“有没有可能我是个例外？”蒋橙子迟疑地回答他的问题。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逛一趟，去看看。”
邬童才不管她喜不喜欢，伸手拉着她进了店里。
有生之年能看见邬童少女心的一面也是不容易，他确实是向班小松打听了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美名其曰地陪蒋橙子逛街，他却把蒋橙子按在镜子面前，精挑细选着商品架上面的发夹。
一个劲儿地把这些蒋橙子认为花里胡哨的东西往她头上別，一边选还一边嘟囔：“这个粉色挺适合你的。”
“邬童？”
蒋橙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今天这个人好像心情很好。
“要不我给你买个芭比娃娃吧？”蒋橙子歪着头，脸上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这样他也可以尽情地打扮，而不是来折腾她的头发了。
“不要。”
后者果断的拒绝了，一脸兴奋的样子立马恢复了以往面无表情，高冷的样子。
蒋橙子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头上全是邬童別的发夹，她试探性地伸了伸脖子，左边一个蝴蝶结，右边一个草莓夹，而邬童还试图将更夸张的別到她头上，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最后，邬童将别在蒋橙子头上的那些发夹全都买下来了，没错，送给她的。
蒋橙子站在一旁，犹如一个工具人，生无可恋。
/
终于逛完了，路过饰品店的时候，蒋橙子被一个胸针吸引了，胸针设计的很特别，简单的线条风格和图案，不难看出是一个女孩在弹着钢琴，她第一次见这种款式的胸针，盯着它一时挪不开眼。
“你喜欢这个？”
看她久久盯着，邬童准备拿着它去结账，却被蒋橙子拉住了。
“不喜欢……”
出了商场，她碰见了她以为这辈子都遇不到的人——徐正。
徐正穿着奶茶店的工作服，刚送完手机的奶茶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蒋橙子和邬童。
他穿上简单的工作服，一股少年的气息蔓延开来。和他以前把校服搭在肩上，以及在胡同里抽着烟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若不是她见过他。徐正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羁傲不驯的模样，蒋橙子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格格不入。
徐正朝他们俩走了过来，邬童从看见他开始，就一直冷沉着一张脸。他下意识的将蒋橙子往后面护了护，看过他上次打架，蒋橙子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邬童护她的那一刻她也拽紧了少年的衣尾。
徐正走近，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一股杀气，一个害怕他，他不自觉的拽紧了手心，僵持了好久，他才把眼神放在蒋橙子身上，看向她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他开口： “能说两句吗？”
蒋橙子不说话，看了看邬童。此刻她就像个孩子一样被别人邀请时，总要看看自己的大人同不同意。
徐正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不爽，他还是耐着性子对邬童说了句：“这儿是大商场，到处都是监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邬童不回答他的话，将手覆在蒋橙子的手背上，安慰似的拍了拍，说：“我去旁边等你。”
蒋橙子点点头答应。
她和徐正坐在奶茶店里，给她递了一杯奶茶，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好久。蒋橙子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但是她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打量起眼前的徐正，想起上次在超市遇见徐正时，他身上穿着潮牌，脖子上还挂了副限量版耳机。当时她还在想这个人一定是个富二代，她恍然大悟一般，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格格不入了。
“你在这里工作？”蒋橙子想马上、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怎么？不像？”看她一副疑惑的样子。
那倒没有，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徐正其实就见过她几面，打过几次交道，他也不懂怎么跟女孩子相处，这就把天给聊死了。
“你跟邬童挺配的……”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只好找这些话题了。
蒋橙子一脸问号，配不配的关他什么事？
邬童将她护在身后的这一幕他又不是没看见，就是这些下意识的动作，还有女孩往他身后躲的动作让他觉得离眼前的女孩又远了些，她还是在怕自己，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对她那么凶了。
“蒋橙子。”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名字，以前都是喊她好学生。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双手插着腰，穿着舞蹈服，在舞社里面，把那些不认真跳舞的女生骂得狗血淋头，那些女生如临大敌一样，一个个都低着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老师呢。
徐正那时向来喜欢逃课，本想着舞社就是他绝佳休息的地方，偶尔才来人练舞。没想到那天休息的正好，在蒋橙子一声声的骂骂咧咧中，他被吵醒了，正想发火，就恰巧看见了她泼辣无比的模样。
“嗯？”对面的人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徐正顿了顿，没想到再见她时，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没什么，上次害你受伤，没能参加比赛的事情，一直想着能有个机会给你道个歉。”
蒋橙子松了口气，这事儿的确给她带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阴影，不过，既是过去的事情，她觉得倒是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没事。”
少女的回答，永远都很简单，生疏的语气还夹杂着淡淡的疏离感，令徐正没法接下去了，他只好起身作势要走。
蒋橙子喊住他，说外面雨下得太大了，虽然她不可能成为徐正的朋友，但她还是选择将自己的伞递给他，然后一路小跑着去找邬童。
看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徐正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道歉是真的，但其实他还想说，如果没有邬童，她会不会看看自己。
//
邬童低头刷着手机，蒋橙子过来时，他像有心灵感应一样。
太没趣了，蒋橙子还准备恶趣味地吓他一下，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聊完了？”
“嗯。”
“回家吧。”邬童提过桌子上的东西。
蒋橙子迟疑了几秒，跟上去，扯了扯邬童的袖子，问他：“你不问我们聊了什么吗？”
邬童偏过头：”那你想说吗？”
她不太想说，主要是也没聊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走到商场门外后，蒋橙子又故作调皮的拉紧了邬童的胳膊，说：“邬童，我的伞……给徐正了。”
邬童黑着脸看着她，跟徐正聊那么久他都没生气，她居然还给他伞！
蒋橙子吐吐舌头：“那雨这么大，我总不能让他淋着回去吧。”
邬童脸更黑了，合着你还心疼起来了？
蒋橙子算是摸透了邬童的脾气，他这个人最怕别人缠着他了，表面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其实耳根子软着呢。她又加大了些力度，摇着他的胳膊。
“你不是还有一把伞吗？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淋雨的。”
蒋橙子内心：这话怎么说着那么别扭。
邬童内心：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最后邬童只好和蒋橙子打一把伞，伞还是有些偏小的，雨虽然下的淅淅沥沥的，但蒋橙子衣服也湿了不少，蒋橙子只好把抓着邬童胳膊的手紧了紧。
回去的路上，邬童递给她一个盒子，以命令的口气说回家了才能看。
蒋橙子埋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睡觉前蒋橙子才想起来这个盒子，打开一看，正是她今天看上的那个胸针，邬童给她买了
蒋橙子是有些感动的，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喜欢，但是邬童却能够轻易地看穿她的心思，会把她一些小小不足挂齿，不以为意的举动和话都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