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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暧昧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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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童他们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给蒋橙子的手用石膏固定。
栗梓第一次看见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心疼的不得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就往外涌,一个劲的抱着蒋橙子哭。
“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没让你去交尾款,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蒋橙子挪着另一只手去拍拍栗梓的背:“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栗梓,咱们是好朋友啊。”
医生固定好后,对着蒋橙子千叮咛万嘱咐:“虽然你这个只是轻微的骨裂,但是平常还是要特别注意,如果是上学的话,只要不提什么重物就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蒋橙子嘴唇泛白,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
“我明天有一场重要的钢琴比赛……”
“你的手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比赛呢?”医生打断她的话,“一般骨裂患者都需要修养一个月,别想比赛了,好好养伤吧!”
医生的话就像雷一样将她打到谷底,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突然就变为零了。少女的神色有些黯然,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上来的失落,道不明白的难过,理不清的交错。
她注意到旁边一言不发的邬童时,眼里的泪水突然又泛了出来,尹柯招呼着大家都出去,顿时,诺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邬童和蒋橙子。
蒋橙子看着邬童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想着他肯定很生气吧,生气她明明答应了他不再跟徐正扯上关系的。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虽淡淡的,但是真的很难闻。
“手还疼吗?”邬童将旁边的椅子挪过来坐在她的床前面,盯着少女的眼睛,眼里的心疼就差要溢出来了。
少女摇摇头,一股劲连眼角里的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邬童拿了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
“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哪里还有伤?”
邬童担心地问,他接到蒋橙子的电话时,对面的女生久久不说话,可是他却出奇的一直等她开口,他自己都在默念不知道何时哪里有了这么好的耐心,最后听到女生小小的声音说了一句:“邬童,我在医院……”
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心莫名的慌了起来,拿了书包就往外跑,连假都没来得及请。
少女再次摇头,问他:“你怎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少女坐直了身体:“生气我跟徐正……”
“我相信你!”他打断她的话,嘴角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继续说,“不是你说了吗?要我相信你!”
蒋橙子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徐正把她带来医院时,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她拿出手机扫了一圈不知道打给谁,打给爸妈,她不敢,打给栗梓,那个小姑娘肯定哭的不行,虽然刚刚也抱着她哭的昏天暗地,最后将视线停在了邬童两个字上。
鬼使神差地她就是相信邬童,打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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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蒋橙子的爸妈来了,这件事情这么严重,说瞒着他们是不可能的。
邬童出了病房门口时对沙婉说了句:“沙婉,橙子说让你给她的钢琴老师请个假,明天的比赛她去不了了。”
沙婉点点头。
旁边的栗梓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都怪我……”
“栗梓没事,橙子身体这么好,很快就好起来了。”班小松看着身旁的人哭的不行,他也很心疼,谁也不想这种事情会发生。
“你干嘛去?”尹柯喊住了转身就要走的邬童。
“我出去透透气。”
后者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尹柯隐隐觉得不对劲。
蒋橙子出事时刚好是下午放学的那个时间段,这会儿天已经黑完了,他出了医院的大门,余光看见了靠在旁边墙上的徐正,邬童双手插着兜,走了过去。
“我等着你呢!”徐正见人来了,一副傲世的模样。
邬童见他这个表情就烦得很,他本就不是什么性子好的人。自从他见着徐正纠缠蒋橙子开始,他的眼里就容不下他。
他讨厌徐正碰蒋橙子,讨厌徐正那副盯着她看的眼神,更讨厌那些学校里的传言,尤其是现在,他害得自己在乎的人受伤,连比赛都去不了,他恨不能将眼前这个人的骨头捏碎!
邬童越想越生气,口袋里捏紧的拳头,没忍住朝他挥了过去!
邬童的力气极大,一拳就将徐正给打到了地上。
徐正知道他打棒球,球速力度数一数二的强,但是没想到他这一拳算是给他打懵了。吃力的抹了嘴角,好家伙,都给他打出血了!
邬童见他不反抗,跨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又给了好几拳。尹柯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还好他跟了上来,连忙上去将扭打在一起的人给分开。
“邬童!”尹柯拉住邬童,这人就像牛一样,力气大的很,还想上前去,尹柯只好呵斥住他:“想想橙子!如果你把他打废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蒋橙子了。”
邬童顿住,极力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徐正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和发型,朝旁边吐了口血,对着邬童说:“我不还手,是因为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对不住她。”
“我早说过不准你靠近她!”邬童冷眼扫过去,眼里没有任何表情。
徐正笑了一声:“她是你谁啊?”
顿了顿,又说:“邬童,咱们两清了!”
徐正没想到这事能发展成这样,她就是三番五次见这小姑娘言语举止上还挺有意思的,就想逗逗她。把蒋橙子送到医院时,看见她极力忍住的眼泪,就算再疼也没有哭出来,那股子坚强和勇敢是他不曾有过的。
而当他看见蒋橙子见着邬童时,才把忍了好久的委屈和泪水一股脑的向邬童发泄了出来。他不得不承认,人就是应了那句话,把所有的坏脾气都留给了自己身边的人。而此时的蒋橙子也一样,她只会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留给自己在乎的人。
“想什么呢?她和你是两条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徐正自嘲着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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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尹柯从来没见过邬童这样,说实话,他出来时有被邬童的样子吓到。
“我就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不行吗?”邬童坐在花坛上,那股气虽然出了,但他的心情还是不好。
尹柯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一如既往的嘲讽道:“我看你不是看不惯他!是看不惯任何跟蒋橙子有关的男生!”
“尹柯,你!”
他好像说中了他的心事。
“喜欢蒋橙子的可都是不要命的,一个你,一个徐正,你要再这么别扭下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
他怎么别扭了?
蒋橙子被带回家修养了一个礼拜,她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身体好的原因就在这里展现了出来,她的手基本上不需要用石膏固定,但是平常的生活还需要特别注意,手上的绷带依旧还缠着。
在家里待的这段时间,栗梓和那群好朋友每天都会来看她,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些知识点回来,高二升高三这个阶段,学习任务也是多的不行,动不动就模拟考试。
还没升高三呢,就感觉自己在经历高考了一样。
蒋橙子回学校那天刚好又经历了一次考试,她一个头两个大,落了一个星期的课,再来考试,简直就是跟没学过一样。
邬童安慰着她,不用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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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安主任办公室送语文试卷的那天,蒋橙子远远看见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里面,走进去了才看见那是邬童,旁边还站着徐正。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会同时出现,蒋橙子将试卷放到安谧的办公桌上,迟疑的和邬童对视了一眼,邬童对上蒋橙子的那一瞬间,又马上离开了视线,好像刚刚不曾对视一样。
安谧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样子,督促着蒋橙子:“卷子放这里,你可以回教室了。”
蒋橙子点点头,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身后传来安谧的声音。
“徐正,我希望我每次跟你说的话,都不是左耳进右耳出,还有邬童,下不为例!”
出了办公室后的蒋橙子思考着这是为什么,邬童和徐正怎么会出现在办公室呢?还有安主任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走廊上的两个女生坐在旁边的休息桌上,看见她时用那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她,蒋橙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又是哪个听信了传言的事情,只是还没走远,那两个女生又在旁边传出了她不想听见的话语。
“看见没有,就是她跟徐正谈恋爱!”
“她怎么是这种人啊,一边吊着邬童,一边跟徐正暧昧不清的!”
蒋橙子再也忍不住这些闲言碎语,站在原地用她们能够听见的声音开口:“我是什么人,吊着谁,跟谁谈恋爱,好像跟你们都没有关系吧!”
“有关系啊,像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有损我们学校的名誉啊!”
蒋橙子不甘示弱:“在学校里危言耸听,制造谣言,在别人背后乱嚼舌根,我看损坏学校名誉的人是你们才对。”
“你!”
“我怎么了?”
见斗不过她,旁边有女生拉了那位气急败坏的人,站起来对着女生说,“说这些干嘛?”
这话虽然是对旁边的女生说的,但又马上看着蒋橙子说:“蒋橙子,你也是够厉害的,一个校草,一个校霸,都被你吃得死死的,你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啊?”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蒋橙子实在不想与她们发生口舌之争,但她们说的话实在是太恶毒了,这些话真的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吗?
“你再说一遍!”
“就说你啊,跟邬童还有徐正,暧昧不清!”那女生挑衅着,后面四个字说的极慢。
蒋橙子正欲上前,顾不得什么校训校规了,就现在,她要撕烂这些人的嘴!
“别听!”刚踏出一步,蒋橙子就感觉到两只耳朵被一双大手覆盖住。
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来了!”
“是邬童!”有女生尖叫着。
蒋橙子转过身去,看着邬童,邬童覆在她耳朵上的双手依旧没有动。女生眼里饱含的泪水,还有撅起的嘴好像在告诉少年,她们欺负我!
邬童看着她委屈又好笑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正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实在受不了,对旁边造谣的女生说:“我脾气不好,从来不打女生,但是不包括乱嚼舌根的女生。”
那些女生看到徐正扫过来一记冷眼,吓得不轻,撒腿就要跑。徐正拦住她们的去路,又说:“我跟这个蒋橙子不认识,谁再传我跟她谈恋爱,我撕烂谁的嘴!”
“知道了……”
闹剧结束后,徐正也走了。
邬童和蒋橙子在看台吹着风,看着蒋橙子欲言又止,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好笑极了。
“你想问什么就问呗。”邬童揉了揉女生的头发。
女生的脸气鼓鼓的,像个刺豚。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和徐正在办公室怎么回事儿?”
“写检讨呗!”他毫不在意地吐出几个字。
“写检讨?”女生的声音有些大,吓了邬童一跳。
后者有些自恋地开口:“怎么了?还不允许三好学生犯错了?”
蒋橙子瞪了他一记白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我贴你脸上?”
蒋橙子一下就脸红了,邬童在她眼里可是高冷的贵公子,此时怎么能说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是跟谁学的?
“别贫了,快点说!”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
“我把徐正打了。”
“什么?”女生的分贝又再一次提高。思索半天,他和徐正的生活八杆子都打不着,猜测了半天吐出一句话:“是……因为我吗?”
男生不说话,低头看着她,嘴角上扬,过了好一会儿,把头偏到了一边,他这是默认的表情啊。
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戳破关系,但是一想到是这个原因,心里就暗自喜悦,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好像习惯了邬童在背后为她顾好一切,只要有邬童在的地方,她就莫名的觉得安全。
突然又想到那次联赛时邬童因为旧伤复发的原因手臂一直带着伤,这次又去把徐正打了,难免会碰到手,她见过徐正打架,整个一不要命的主,他不会把邬童给……
“你手没事吧?”少女焦急的握着邬童的右手,去撸他的袖子,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见邬童不说话,蒋橙子还自顾自地嘀咕着:“本来就受伤了,你还去打别人,你手不要了是吗?打废了怎么办?”
邬童看着这个关心自己的小姑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突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想法,脸部做出难受的表情:“当然有事了,这要是在古代你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蒋橙子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着这个人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她的脸突然又红又燥的,邬童什么时候这么没正形了,她都快不认识他了。
发现邬童是在骗她后。
气鼓鼓的说了句:“活该,痛死你!”
然后留下满脸春风得意的邬童一个人在看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