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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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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行借着血玉珠的力量将手臂上裹挟的阴邪气息一一祛除干净,几乎肉眼可见的,手臂又重新凝聚了血肉。
他站起身,手里捏着珠子打量,微微惊讶道:“这珠子竟有此奇效。”
薛易珂转过身瞥了一眼,巫桓以血炼制成的珠子,专克一切诞生在界外之地的东西。
鬼行手臂上沾的是界外之地流淌的暗红色液体,但相比较之下它并不纯,弱了许多。
应该是操控它的人还没有完全炼化。
界外之地始终是个大麻烦。
鸦羽般的眼睫垂下又扬起,薛易珂抬步走到神卫石像旁,晶石阵法还在运转,石像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薛易珂叹了口气转身对鬼行说:“忘川河可能要发生暴动,你让那几个鬼王守一下吧。”
闻言鬼行眉毛渐渐竖起,接着立马道,“是,我这就让他们去。”
“等等,五殿主留下,别叫上他。”薛易珂补充道。
鬼行也不多问,伸手在空中写下一行字,指间一点,这些字便化成数个光点分别向几个殿主飞去。
“大人,不知此次暴乱是否严重?忘川河底潜伏着许多有数百年乃至数千年数万年修为的恶鬼,若他们趁机作乱,十殿中五殿不在,十殿不在,只有八个殿出手,恐怕人手不够,不足以镇住这些恶鬼,不如我亲自前往?”
“不必,你一会还需与我一同去找五殿主。另外此举只是防患于未然,暴乱是否会发生尤未可知,说不定只是我猜错了而已。”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殿主都收到了鬼行的传令:忘川恐有事发,速往镇守。
不出片刻,各个殿主都动身去了忘川。薛易珂和鬼行也稍后一步到了第五殿。
不同于薛易珂的鬼鬼祟祟放出神识探查,鬼行直接就带着他进了大殿,瞬时间一众鬼兵判官颤抖着齐刷刷跪了一地。
“罗丞在何处?”扫了一圈没找到人,鬼行冷声问道。
一片噤声中,薛易珂看见一个身着判官服,容貌狰狞的鬼被众鬼推上来硬着头皮上前答道:“回鬼尊的话,殿主他在小地狱里。”
“你们殿主刚刚是不是抓到了一个活人?”薛易珂问他。
那判官看了看薛易珂,有些迟疑,鬼行一个眼神斜睨过来,他只好又答道:“是。”
“走,去小地狱。”薛易珂立马朝鬼行道。
只是他们刚想赶去,便有一阵腥风从小地狱席卷而来,几个鬼侍未曾设防直接被吹倒在地。
薛易珂忍不住心底暗骂一声,看向鬼行。
鬼行点点头心领神会,抓着薛易珂一个瞬移来到了事发地点。
还未站稳,只听见“嘭”的一声,远处地面被砸裂出一个巨坑来。
罗丞手中死死拉着黑色铁链,铁链的另一头缠绕在鬼兽脖子上,随着不断挣扎,已经深深陷进皮肉里。
看样子鬼兽发疯了。
“叔公,你醒…醒啊!”鬼兽旁,红衣少女掐着一男子的脖颈举在半空,浑浊白瞳怒睁,头部诡异地歪了歪。
她手底下男子已经被掐得面庞涨红发紫,尽管如此,男子“嗬嗬嗬”的气声还在不断传出。
“叔…叔公,快醒…醒,我是世之啊…”
话音落下,鬼兽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横冲直撞,发狂嘶吼,试图挣脱脖子上禁锢的铁链。
罗丞险些被这力道带得脚下不稳,鬼兽乃是他花费了大力气驯服,最得他心,如今还不想放弃。
可恨这个活人,私闯鬼界不说,还引得他的鬼兽发狂。
眉间郁气凝结,罗丞极为不耐道:“齐扇,杀了他!”
闻言女子手中力道逐渐握紧,见状,鬼行瞬间释放自己身上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在场几人脸色大变,直跪了下来。
薛易珂站在他身后才免于威压的压迫。
在这股骇人的气息下,罗丞脸色也不好看,他咬着牙艰难出声:“拜见鬼尊。”
“怎么回事?”鬼行沉声道。
“回鬼尊,这活人私闯鬼界,偷盗生死簿,还诱使鬼兽发狂。其目的绝对不单纯,多半与百年前鬼界大乱之事有所牵连。”
鬼行侧眼看向鬼兽,只见那鬼兽虽在他的威压下动弹不得,但眼中狂意愈甚,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鬼行皱眉,一挥手,缠绕在鬼兽身上黑森森的鬼气骤然散去,黑影之下一个扭曲的人形渐渐显现出来。
说自己叫世之的男子面露心痛:“叔公……”
薛易珂震惊,那鬼兽竟然是一个被打断了四肢的人!他乌发蓬乱,手脚被生生打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膝盖和手肘处的森森白骨戳了出来,他竟一直都是靠着这戳出来的白骨爬行。
可见这人生前遭受到了多么残忍的虐待!
一瞬间薛易珂有点受不了这种场面,看向罗丞的眼神都有点嫌恶和一言难尽。
虽然通过原著知道罗丞大概就是个衣冠禽兽的收集癖,喜欢收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喜欢将各种尸体炼制成法器,包括他的鬼兽和身旁的白瞳红衣少女,都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但没想到他竟如此残忍!!
鬼行垂眸看了眼鬼兽,其实余光一直在注意薛易珂,见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虽然不想替罗丞辩驳,但是还是怕耽误了薛易珂的事,于是出声解释。
“这鬼兽原名陆青成,乃是百年前鬼门三族陆家的族长,只是后来被其同门断去手脚,杀人夺位。死后,此子魂魄入鬼界,其怨气不散,化为厉鬼,为了报复私开鬼门,放逐忘川河底的恶鬼肆虐人界。此人罪孽滔天,处以极刑魂飞魄散尚不足以赎其万分之一的罪,被做成鬼兽生生世世受人乘骑已是最大恩典。”
原来如此吗……
薛易珂看着闪烁猩红双目,不断挣扎的鬼兽,走上前去想探查情况,只是不知为何越靠近这鬼兽越觉得头晕,尤其在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
薛易珂觉得不对劲便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男子,问道:“你是谁,来鬼界做什么?”
鬼行收了收身上的威压,好让那男子说话。
“晚辈叫陆世之……”那男子说完自己叫陆世之后,嘴唇张了张,说不话来。
“为何来鬼界?”薛易珂盯着他问。
“我……”陆世之吐出个“我”后,半晌低下头又没话了。
“你想将你叔公带出鬼界?”薛易珂绕着陆世之走了一圈,借机偷偷观察一旁的红衣少女,他垂眸瞥向陆世之道,“刚刚你也听到了,你叔公他罪恶难赎,且已经是鬼界的鬼了。”
闻言陆世之背影似乎佝偻了一些,声音低哑,有些哽咽夹杂在里面:“叔公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就算,就算所有因果报应都加诸我身上,我也要救出他…”
薛易珂静静地看着陆世之,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也是天元剑宗的弟子。
陆世之在宗门并不受欢迎,天天被人欺负。
但他的师傅曾传授过钟潭功法,是以每次见到陆世之被人欺负时,钟潭都会出手相助。
后来这个师傅貌似在人界破裂时牺牲了。
“你救不出他,不但救不出,你的因果报应不仅会让你万劫不复,还会连累到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话音落下,陆世之身躯猛地一震,薛易珂又加了一计猛料:“以你金丹期的修为怎么敢闯鬼界盗生死簿还妄图带着鬼着离开鬼界,是谁在背后帮你吗?”
见他又要开始沉默,薛易珂不急不缓接着道:“你若不说我可以直接送你叔公下地狱,让他魂飞魄散。”
陆世之听后整个人险些弹起来,惊怒道:“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薛易珂恐吓他道。
陆世之迟疑不决,内心挣扎,最后还是咬着牙说出了一个人名:“是齐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