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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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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去左边甬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无形压力迎面席卷而来,波动越来越大。
“你先挡住一会。”薛易珂首先变了脸色,说完后一张黄色符箓出现在手中,嘴里低声念咒,符箓咻的飞了出去。
然而下一瞬,甬道内寒流倒灌,所过之处皆结上厚厚一层冰。钟潭祭出异火,炙热的火焰缭绕着将他们保护在中间。
可诡异的是那冰晶竟顺着火焰攀爬上来,异火在寒流的攻势下溃不成军,火焰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剧烈颤抖着。
钟潭咬牙将异火收回,失去了火焰的保护,四肢开始僵硬起来,薛易珂更是首当其冲。
情况紧急,钟潭来不及多想,抬手握拳,幻化出长剑,数道锋利剑气横劈而去,深厚的冰层应声裂开,但转眼间那些寒流凝结成的冰前仆后继般翻涌上来,速度极快。
剑气劈开的速度远赶不上它凝结的速度。
钟潭神情严肃,手中加快了灵力的输出。薛易珂在旁闭着眼睛,一手结印不动,神识顺着符箓飞过的地方寻找方位。
“起!”突然薛易珂暴呵一声,以他们脚下为中心,一轮金色法阵极速旋转扩大,法阵周围层层冰晶破裂开来。
薛易珂和钟潭的身形虚幻几秒,最终消失在原地。
远处地下室的祭祀法阵旁,一张黄色符箓浮空震颤着,周身光芒大放,旋即两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下方。
来人正是薛易珂与钟潭。
这个空阔的地下室插满了倒挂的冰棱,尖利而又寒气逼人。周围鬼气森森,恶灵的哭戾声环绕四周,不绝于耳。
“原来是客人到访。”苍老清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在这诡异的地方让人不寒而栗。
薛易珂背后汗毛倒竖,与钟潭一齐转身看去,难得空出没被冰棱占满的中心处站着一人,老树皮般的褶皱遍布整张脸,驼起的背高耸着,不是老管家又是谁。
料是薛易珂早有准备也吓了一跳,就连钟潭也缓缓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老管家眼眶周围缭绕着污黑鬼气,黑漆漆不见光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紧他们,加之周围厉鬼哭嚎尖叫声不断环绕,此情此景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忍不住背后发毛。
“但客人还是缺少了些礼数。”那老管家说着说着开始七窍流血,四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起来。
再一嘴张便是血盆大口,沙哑尖利的咆哮声似乎能刺穿耳膜,“谁让你们进来的!!!啊啊啊啊!!!!”
周围翻涌的鬼气仿佛得到了指令,也开始咆哮着向他们发起进攻,漫天的鬼煞夹杂着浓重血腥气扑咬而来,
老管家愈加疯狂:“成为我们的养料吧!!”
见状钟潭冷凝的脸色也忍不住发白,此劫恐怕九死一生,就算全力一搏他的胜算也不会大。何况他还不知道薛易珂真正的实力有多少……
腥风扑面而来,薛易珂往前迈出一步,将钟潭揽到身后,护腕灵器中夹着神力的灵气凝出一面护盾将他们罩在里面,而护盾外面,恶灵丑陋的嘴脸不断啃噬着灵气盾。
薛易珂冷笑一声,先不说他早有准备,而且,巫桓曾是镇压十方恶鬼的大帝,鬼界和魔界都归于他的统治之下。
就这几个杂碎还敢舞到他面前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如果不是秘境承受能力低,他能让这些东西瞬间灰飞烟灭。
薛易珂抬手,一根截断的红丝突然出现在地下室上空,随即分裂成数段后猛地疯长,抽动蓄力后带着迅疾的风刺向翻滚涌动的鬼气中。
霎时,恶灵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不过是一段从巫桓身上掉落的血丝而已,几百万过去,它的威力已经微乎其微,到现今也只是一段普通的红丝而已。
但,游荡人间的恶鬼,为法则所不容许。
红丝上灌注着微量神力,当然也蕴含着微量法则之力。
瞬间,数十只鬼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它们尝到了真正的死亡的味道,恐惧肉眼可见地散播开,一时间众鬼四散逃逸,它们有方向地往中心悬浮着的碧落浮黎里冲去。
薛易珂岂会不知它们的目的,满月即将达到鼎盛,他是不可能让它们完成最后的献祭。
鬼煞还魂阵,以生灵为祭,使之恶鬼先死而后生。
陈府上下,其实早在百年前的灭门惨案中就已经全部死亡,无一生还。
那晚,陈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因着强大的怨念,厉鬼重生,吞噬活人,灭门的和被灭门的全都化为恶鬼。
起先陈府主人陈靖端本想将整个陈府传送走,但他的传送阵还差最后一步,而他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最后的步骤。
所以他死了。
碧落浮黎从他身上掉落出来,吸满了罪恶,最终为众鬼所控,以鬼气完成了最后的传送。
一整个陈府的厉鬼便这么来到了千因山韩席松的洞府。
当时距离韩席松渡劫失败身死过去不久,他的洞府化为秘境,韩席松因着修为到达大乘期,保留了元神在洞府里重新修炼来过。
可以说是韩席松命中有次一劫,陈府刚好就在他虚弱时期闯进来。
恶鬼刚被放出囚笼,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凭借碧落浮黎的力量,韩席松的元神被控制了百年,这百年间,碧落浮黎一直吸食他的修为灵力,也吸食着整个秘境的灵力。
因此到如今,秘境才只能承受起金丹期以下修为的人进来。
而碧落浮黎吸收的所有灵气都将被鬼煞还魂阵吸收,成为它的养料,哺育众鬼重生。
但碧落浮黎在天地精华,日月灵气中诞生,所有的这些都让她痛苦万分,又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用灵体在风雪归桥上日复一日地等待一个可以救赎一切的人。
看着不顾一切冲进碧落浮黎里的厉鬼,薛易珂眼神一凛,加快了攻击速度,随之而来的惨叫声也愈发惨烈。
本来碧落浮黎在自身沾染罪恶且在众鬼控制的极端情况下是不能自主苏醒过来的。
但这里是白狼沉睡再塑生命的地方。白狼繁茂的生机赐予了她清醒,但可惜的是依旧不能让她拜托控制。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钟潭被恶鬼吞噬,危急时刻韩席松将所有的修为都渡给了钟潭。他原本就是已死之人,受了百年折磨元神即将消散,如今只想求个解脱而已。
钟潭站在薛易珂身后,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具像地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实力。薛易珂到底是什么人呢,这股强大的气息又是什么呢?
他低头,紧绷的脸有些无措地看着皮肤下爬满自己全身的红丝,竟与薛易珂手上的一模一样。
心脏绞痛,一阵腥甜涌上喉咙,他毫无异样地咬着牙咽下,没想到却适得其反,鲜红的血从他紧闭的嘴角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钟潭忍不住皱眉,他倒下的时候,看到薛易珂转过身来,那双稍显冰冷的漂亮眼睛,里面的瞳孔在骤缩。
他竟然接住了他,他还以为薛易珂是想杀他呢……
“钟潭,钟潭!”薛易珂觉得自己手有些抖,“钟潭你醒醒。”
钟潭当然不可能回应他醒来,那些爬满身体的红丝仿佛有生命般向薛易珂的方向靠拢。
薛易珂认出了那些红丝,是诅咒。巫桓对祝寂下的诅咒。
怎么解?
他不知道。
原著中是钟潭杀死了巫桓成神后,诅咒自己解开的。
而且在巫桓的记忆中,这种诅咒他也不打算能解开。
薛易珂估计是自己刚刚的红丝唤醒了诅咒,然后对钟潭的身体造成冲击,导致他昏迷过去。
没办法,薛易珂只得停止攻击,销毁红丝,等待诅咒自己沉下去。
按理说诅咒一般不会轻易被外界影响现形,薛易珂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祝寂上次救他,真身受损,所以压制不住诅咒。
薛易珂甩手一口大钟扔过去,暂时将碧落浮黎罩在里面,阻拦恶鬼钻进去。
他将钟潭抱到自己大腿上放好,赶忙掏出灵丹妙药全部塞进他嘴里。
然而不知为何,阵法中心涌出一股冰寒灵力,薛易珂整个人炸毛起来,压根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身上开始僵硬结冰,他怒吼道:“白狼,我操/你妈!”
一个灵智未开的畜牲来凑什么热闹!
果然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大钟下,碧落浮黎开始颤抖起来,而正下方,一道将近虚无的身影慢慢浮现,那是个中年男子,他身上缠满白色锁链,已经被这东西困了近百年。
韩席松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钟潭身上,他抬起一只手隔空抓握,薛易珂只能无力地看着钟潭从他膝上飘走。
他知道这个洞府主人是想给钟潭传送修为,但是那也得在钟潭醒着的情况下吧!他现在又遭诅咒反噬,身上有伤!
薛易珂一个头两个大的。
“唉——”苍老的叹息声传来。
“大道无止,停留在此我本不甘心。但老夫时日不多,浑浑噩噩百年,却也知自己助纣为虐,罪孽深重。如今只求解脱。可我私念并不想一生所学成空,如今幸得一大气大运之人,就让你传我衣钵吧……”
浑厚的声音自顾自说着,薛易珂简直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