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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刀子精本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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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拒绝了松田的晚餐邀请。
小卷毛警官有些泄气地抓了抓头发。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青木踮起脚尖，伸手轻轻而又快速地摸了一把小卷毛。
终于摸到了！手感不错。灰色的眼眸里是得手的窃喜。
小卷毛警官耳朵尖又红了，体贴地低下头。这是在补偿他吗？
青木拿起墨镜，给他带上。
“明天见。”
“咳，明天见。”
小卷毛警官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慌乱。脑袋里的小人不停地懊恼着，刚刚有没有做错了什么，青木姐一直盯着他，都没办法求助一下荻原。
站在门口，目送小卷毛警官的离开。
夜色渐深，照得青木的脸庞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
【小阵平不会被骗了吧！！！】
【感觉青木没那么简单，全程控得死死的。】
【啊啊啊啊，她的表情！前后两幅面孔，相差太大了吧。】
弹幕在尖叫，青木挂上了打烊的招牌。
没有了主要人物，接下来她的行动就不会被高次元的人看见。这是青木试验了好几天才得出的结果。
咖啡馆只剩下一盏小灯。
“滋啦”一声，青木拿刀割开了刚刚才包裹上的纱布。
肌肤光洁如初，一点疤痕都看不见。
青木脸色平淡，仿佛早有所料。她转了转刀子，对着手臂深深地划了一刀，血液沿着手臂滴滴答答地流下，很快在地板上聚起一团血污。
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挂着墙面的钟表。
发现身体有自愈功能，是在早上准备开水的时候。明明被烫到了一大片手背，转眼间却恢复如初。
下午被割伤也是故意而为之。只是一石二鸟，顺带着确认了对方的心意。
青木舔了舔嘴唇，有些怀念刚才的划破皮肤的痛感。好想，再来一次。
要不是身体的自愈功能要消耗刀子的话。
或者小卷毛警官在的话也行，听一听那种疾速的心跳声聊胜于无。
这种长达一个多月的拉扯暧昧，她忍耐了够久的。过了五十几日平静的生活，还是觉得有些不大真切。
感情这种东西，也许只有在生命有保障下才有可能吧。
青木拍了拍有些热度的脸庞，好好活下去吧。这一世她想平平安安地做个普通人。
右胳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五分钟就不流血了，十分钟伤痕消失。
地上那滩血污一点点消失，直到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喵呜——”小猫疑惑地抬起脑袋瓜子，又伸舌头舔了舔那块地板。青木伸手撸了撸猫，小猫轻轻一跃，跳进了怀里。
真是杀人放火的大好利器呢。可惜她已经厌倦了这些。
那团纱布被遗弃在那里，刚包上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切开。青木伸出手指摸了摸，沉思一会，顺手把它搁到了柜子里头。
“系统。”
“嗯。”
“打开个人面板。”
总刀子：20/10000
已消耗：12/20
已解锁：
幼驯染的离别：8/100
近在咫尺不得相认的守候： 1/100
爱而不得的痛苦：11/100
烫伤、割伤、划伤一共消耗了六把刀子，六十天的寿命。这副身子真是金贵呢。
青木百无聊赖地想着。
要好好保护诶。要不招个店员吧，她还想分出些时间去约会呢。
好好生活第一要义，就是好好保护生命。
命在，才会有生活。
“系统，这不算真正的复活。”看似疑问实则是肯定句。
“是的。请宿主积极收集刀子。”
青木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收集刀子？我的本体不会是只刀子精吧？”
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她的上辈子大抵就是无数的刀子。
说罢还笑了笑，在昏暗空荡的咖啡馆里有些恐怖。那不是一种愉悦或者嘲讽的笑，是没有情绪的千疮百孔的笑。
白天是人，夜晚是鬼。披着人皮游荡人间。
想活着，却又在泥沼里挣扎。只有生理上的痛苦和荷尔蒙的冲动才能让她稍微感受到活着。
生理上的痛苦这条路被截断了，只剩下荷尔蒙了。
“主线结束后我才算真正的复活。”
“是的。”
“那我死亡会怎么样？”青木若有所思地敲着桌子，她已经有了预感。
“只有刀子消耗殆尽才会死。其他的由宿主自行探索。”
……
“宿主。”系统又突然叫了一声。
“嗯？”
“根据系统检测，白天宿主的心理状态还算稳定，夜晚八点的时候突然跌入谷底，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无事，我会好好收集刀子，你不必忧心。”青木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漆黑，身体忽然绷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目标一致。系统的目标是帮助宿主收集刀子，存活下来。但宿主的精神状态再这么下去，会疯的。”
“是吗。”冷冷的声音，这才是青木最真实的状态。
“根据宿主的日常数据，系统建议，宿主多与松田阵平相处，与毛利一家相处。有情绪波动的时候状态最佳。”
“行了。”青木忽然喝止了系统的话语。
“宿主，我……”
“系统，我都搞不清你真正的意图了。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青木闭上眼睛，拉过被子，拒绝再次聊天。
系统闭上了嘴。
长夜漫漫，青木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紧紧蹙起。
……
松田阵平回到租的公寓后，嘴里还叼着只烟。
荻原就租在了他的隔壁，此时正斜斜倚在门框上。单手撩了撩他半长的头发，那双多情眸轻飘飘地瞥了松田一眼。
“小阵平，这是遇到新欢了？忘记了我这个旧爱。”好似西子捧心地说道。
松田阵平今日意外地没有怼萩原研二，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萩，晚上一起吃饭？”
“行啊。”萩原研二收起了他那副到处放电的模样，跟着走进了松田阵平的公寓。
是碗筷碰撞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小阵平。”萩原研二刻意拖长了声音，凑上去仔细地瞅着松田阵平。
他昏迷了一个月，出院时提着礼物去拜访救了他一命青木学姐。
初见是个温和的人。
是个有故事的人。
是个矛盾的人，既疏离又热烈。
萩原研二自负于自己的眼力，却不想一番交谈下来，只能看到浅浅的一面以及底下的暗波汹涌。
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他看不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对她见到的人都抱有善意。却不知为何，偶尔眼底露出了一点戾气。
“我们交往了。”松田阵平看似平淡地砸下了一颗大雷。
“？？”萩原研二忽然变成了豆豆眼。
“！！！”
连忙舀了几大勺饭压一压自己的震惊。
他本以为那位学姐不会在意小阵平的好感。看似温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小阵平又是个愣头青，有时候开窍有时候不开窍。
“什么时候有感觉的？”自以为十分有经验的萩原研二开始了提问。
松田阵平的脸可疑地红了一瞬。
一个月前，萩原研二还在昏迷的时候。松田阵平听说青木理奈子递交了离职申请，买下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馆。
出于对青木学姐的感激以及敬佩，松田阵平来到了波洛咖啡厅帮忙。
心动的场景很俗套。
青木在指挥着工人整理咖啡馆的时候，一只小小的流浪猫被卡在路中间的夹缝里。
正打算走过去把小猫救出来。
此时一辆失控的购物车从斜坡上疾速滚落下来，眼见着就要碾过小猫。
青木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把购物车踹到了墙上。后续那只小猫就被抱到了店里。
“青木学姐要收养这只小猫吗？”松田阵平打了个招呼。善良而又果断的行为让他生起了淡淡的好感。
更何况，这让他联想到了她救萩原时的场景。
“松田警官，下午好。”青木理奈子温和地点点头。
就这样，松田阵平陪着青木给小猫洗了个澡，再带它去打疫苗。
“青木学姐，要给它起个什么名字？”松田阵平注意到青木看小猫的眼神，是怀念，又带着深深的悲哀。
忽然觉得口中有些酸涩，松田阵平第一次看到这位温和的学姐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小灵。”青木呢喃着。
松田阵平疑惑地重复，“零？”
“不，不是。”青木恍惚的眼神忽然清澈了。“它不是，就叫雪顶吧。”
“喵呜——”小猫很有灵性地应了一声。玻璃一样的猫眼，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门店刚开张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松田阵平来得愈发地勤快了。有好奇心是发展关系的第一步，松田阵平就这样陷了进去。
“那小灵可能是她曾经养的猫吧。”萩原研二这样总结道。
“我觉得不一样。你没看到，是那种很矛盾的眼神，简单概括，就是又爱又恨。”松田阵平苦恼地扒了几口饭。
“我觉得像是家人、朋友、闺蜜，或者是，曾经的恋人。”松田阵平颇为酸涩地念出了最后一词。
他不太愿意往那个方面想。
大抵恋人间总有些古怪的占有欲。爱情给一个人就够了，再分出去给另一个人就不够了。
“啧，小阵平，刚交往就吃醋啦。”萩原研二调笑道。
“我才没有呢。”在萩原研二面前，松田阵平的嘴巴总是快于脑子。
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说呢。更何况，萩原研二对他的了解太深了。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会对着一只猫怀念你爱的人？”萩原研二咀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多多相处。”萩原研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刚交往就跑回来自己吃。”
“以后总会知道的，别想太多。”
松田阵平别过脸，又带着些炫耀地说，“她说明天下班来接我。”
“噗嗤——”萩原研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该不会是，被拒绝了一起吃晚饭吧。”
“那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恶狠狠地把吃完的餐盘猛地放进水里，发出水溅出的声音，“有什么好笑的。”
说罢就不理萩原研二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小阵平。”萩原研二像哄一只闹别扭的猫儿，顺顺毛。
“哼！”松田阵平半是妥协地哼了一声。
此时的他并非是那个失去幼驯染在漫长的思念中逐渐稳重沉默的松田阵平，还保留着警校时期的傲娇性子。
骄傲而又直率，热血而又善良，就像是夏日的骄阳。
他们对彼此性子小缺陷的包容和相处的自在，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幸福和祥和。
这同样也决定着他们有充足的能量去救赎其他人。就像松田阵平对于青木理奈子。
青木理奈子也不知道，这场随性而为的恋爱，在不久的将来，她能够真正放下过去，而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说起来，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两个混蛋了。”萩原研二夹着烟，嘴里吐出烟圈。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松田阵平低头洗刷着餐盘。
从警校毕业，该说的，不该说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只能埋在心底。
“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给那两个混蛋一拳。一声都不吭就走了。”松田阵平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希望他们都能活到见到彼此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