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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印 “你看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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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云佳下出租车后,没有怎么逗留,直接回家了,在家里看到父亲坐在沙发等她。
换鞋之际,张姨对她说“佳佳,你去哪儿了,你爸今天心情不好,你等会儿别惹他”云佳说了好。
“回来了,我听说考试了,把卷子拿出来看看”
云佳木讷的“哦”了一声,僵硬的从书包里拿出那两张覆满红叉的试卷,慢吞吞的都到云航面前。
云航仔细的端详着,突然眉头一皱,“是不是不想学习啊?”
云佳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风穿透耳膜带来空洞的声响,蓦然,夹杂着一个声音。
“吃点东西吧。”
“不用”他坐了下来,云佳下意识的向旁边靠了靠,突然,云佳闻见一种香气,是酒。
“干嘛要回来呢?”云航一壶酒已下肚,微微的醉了。
他说着话,慢慢朝云佳靠过来,云佳朝角落里缩了缩,云佳不想回答,却不可遏止地发觉,心外有什么即高大的城墙开始瓦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母亲去世后,我没有再娶,我有什么错呢?”云航低下头,那一瞬,云佳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在他苦涩的上扬的嘴角边折射过去。
他低顺的眸,不知眼底是否有些许湿意。
所有的场景在脑海里碰撞:“不会尝一口他费心熬好的鸡汤,一次次推开想安慰云佳的他,在他担心的时候一语不发……”
云航的眼睛微眯着,云佳坐过去,揽过他的头在肩上“歇一会吧。”
云航没做声,应该是睡了吧。没关系,从今天开始,逃离沉淀,重生新的自己。
***
荆野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家,他对江奕说“我得回去了”江奕明显不想让他走。
“刘洋,陈俊走,你也走,那我也回家好了”江奕帮荆野打了出租车,就回家了。
“你也早点回去”荆野说完就走了,江奕冲他挥了挥手,荆野才放心。
荆家。
荆家是书香世家,他并不允许们子孙在外面玩那么晚,于是荆野不赞同这样的方式,他觉得青春肆意张扬的,而不是被人管束。
“怎么才回来?要在外面玩死吗?”荆老爷子眼眸黑得可怖,瞳仁好似两片阴霾,遮住透入的光亮,直直逼入了荆野的内心。
目光恰似一柄利刃,砍断了所有的好感。
他们家在外面是和睦的一家,但是只有荆野知道,他们家并不懂人情世故。
他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没有人关心,也从来都没有爱。
所以才让他养成了,抽烟喝酒话不多,女朋友一个一个换,如衣服,但是他的成绩从来没有改变过,一直是第一。
所以老师认为,只要他学习好,怎样都行,但是荆老爷子以为在那个学校把他带坏了,又把他转学到L城一中,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小时候,他觉得爷爷读英语特别好听,去找他,但是他没有想到,爷爷并不喜欢他,因为在爷爷看来,他害死了他曾经的那个哥哥。
视线转回,荆野小时候并没有他哥哥学习好,所以荆杰一直是荆老爷子所看中的,而荆野一直受到区别对待。
有一次,荆野对荆杰说,他不是亲生的,荆杰从小十分敏感,听不得别人开半点玩笑,于是那天晚上,荆杰骑着摩托车,被车撞了。
没有抢救过来,荆野这头上就扣了一个害死他哥哥的罪名。
从那之后,荆野便很少与荆老爷子说话,只是麻木的学习,刻苦而无力的学习。学习好不好,又怎么样呢?
汗水滴落的瞬间,荆野有想起荆老爷子的眼神,苦涩漫上心头。
……
“你管我,也不看你自己够不够格?”荆野一边拖外套,一边看着荆世洪。
“你爸不管你,难道我不管你吗?”荆世洪一手握着戒尺,大力拉过荆野,毫不留情的打向膝盖。
荆野对上他的眼睛,“怎么?荆梁坤又去糟蹋女人了,让您这么管我”
“你再说一遍”荆世洪眼底漆黑,停住了手中的戒尺。
“我说,你滚”说完之后,就回房间了,不给荆世洪反应的机会,进去把门反锁了。
荆野8岁时,母亲去世了,在他面前自杀,留给了他唯一的阴影,从此,他的话再也不多。
就这样,他熬了十六年。
***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到天快亮的时候,一中已经开始了早读,荆野没有来。
“冉维夏,荆野呢?”昨天晚上她看荆野不太对劲,就猜他今天不会来。
“不知道,就刚转学过来就迟到,牛逼牛逼”
知道上午上完两节课,荆野依旧没有来,直到上午放学,他才匆匆来迟。
云佳发现自己,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但却不知如何开口。这一刻,云佳被吞没。
“野哥,你今天干嘛去了?”刘洋率先开口,荆野盯着刘洋,说了一句,让大家都震惊的话
。
“摸女人去了呗”这话一出,这是个浪子啊,刘洋想了很久,又说“野哥,你真猛”
可明显云佳并不高兴,但是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
云佳是谈过不少,但是她铁了心要追荆野,就不能三心二意。
“你看我行吗?”几秒后又补充道“我是说我这样的类型,你喜欢吗?我可以介绍给你”云佳想找话题聊。
荆野没有多说话,也没有拒绝,最后只能尴尬收场。
可是,突然,云佳男朋友打来电话,她看都没看就接了“宝贝,今天晚上上哪玩,我可好久没见到你了”韩承昊兴奋的语调在电话那头跳跃。
“我不想去,分手吧!”云佳在电话这头冷冷的回了一句,随后便挂了电话。
看到大家都在看她自己,她不想再次停留一刻。
这里很闷,闷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恐惧,她想逃离这些。她打了一个寒站,她想她应该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
天气预报说,今夜会有小雨。
晚上八点,云佳带着伞走出了家门,她没有目的地,只想随便走走。
她选择了繁华热闹的小吃街,因为感觉亮堂的地方有安全感,尽管此刻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云佳仍不相信气温会在一时之间下降。
今天给她打电话的韩承昊,没有找她,看来是想清楚了。荆野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溅起的一朵朵水花,落到云佳的脚上,一丝冰凉蔓延进心脏。
看着荆野的背影,她想,荆野可能也是赶着回家吧。
雨大了些,天气微冷,街上行人少了,他们的脚步不像刚才那么快,是因为冷了还是累了……
雨,时而霏霏如丝,时而倾盆如注。
***
江奕用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荆野笑得轻狂,荆野的表情,在月光下时隐时限。
旁边站着一个女生,荆野低头,看着这个离自己很近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喜欢荆野,她听他说完这句话。
飞快凑过来,亲了荆野脸一口,才说“我叫林雨”
路边的灯是昏黄而又温暖的,荆野似笑非笑,勾了唇角,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像是没听清,刚才的话。
林雨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你有多喜欢我,嗯?”林雨出乎意料,真是意想不到。
“很喜欢,很喜欢”林雨轻轻地向荆野走来,一把握住了荆野的手。
“行啊,那谈恋爱呗”荆野无心在考虑什么,四目相对,林雨心虚的低下头,荆野只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而江奕目睹了整个全程,吃了一嘴狗粮,而且全程懵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到荆野走了,于是跟着他一块走了,只留一个女生在风中凛冽。
但是女生依然很开心,荆野刚转学过来,自己是在这里,他的第一个女朋友。
每个人都想着能让荆野浪子回头,他们都想着自己是那个人,是荆野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可惜都不是,没有人能感化荆野的心。
……
清晨,天是灰蒙蒙的,云佳放慢脚步,欣赏着这个校园,风轻轻吹过,树枝微微摇晃,发出很小很小的“沙沙”声。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看到荆野在前面,于是加快了脚步,却被一个女生挡住了视线。
她走上去,想听听,他跟那个女生在说什么。
“荆野,这是我织的围巾”说罢,便往荆野脖子上带,荆野没有反对。
低着头,任由她。
云佳想着,他有女朋友了,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于是,她没有再看,确实无人撼动他,她怎么行?
走进教室,她拉开凳子坐下,脸色实在不好,但只有冉维夏看了出来,安慰她说
“你知道,荆野谈恋爱了吗?”荆野谈恋爱早已经传遍了全校,一些女生也都放弃了。
至于是谁传的,肯定是江奕。
“我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关心。
就在这时,荆野进来了,脖子上一颗红印,“我操,野哥,你女朋友够猛啊!”
云佳也看见了,她很难受,出去接水。
但是她并没有听到,荆野说的一句话“滚啊,蚊子咬的”
夏天确实很多蚊子,他们也都不在多说。